“她差不多已经这到目的了。”纳山说。
李昂笑一笑。“你和我当年追莉娜的情形差不多,上帝保佑你,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举行婚礼?”
“是了,凯恩,你打算什么时候举行婚礼?”纳山问。
“一定要有个像样的婚礼。”克林也皱着眉头说道。
“你们放心,”凯恩回答。“我跟她的婚礼绝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你好像没有别的选择,”理察同情地说。“我看你大概会被人用手枪顶着上教堂。”
“需要动用手枪来逼的是洁玉,”凯恩叹一口气。“我还得说服她相信我是真心的。真伤脑筋,必要时我会跪一下来求她嫁给我。”
克林笑得差点呛到。“不,她不会要你跪的。”
“她不会,可是黑心哈利会。”凯恩回答。
“谁是黑心哈利?”理察问。
“纳山,你跟他们解释,”凯恩吩咐。“我要去追洁玉。”
“她又走了?”纳山问。
凯恩站起来走到门口。“那还用说。我从来不犯同样的错误,纳山,我会尽快回来。”
他直接往马厩走,少了一匹白色的母马。他问马厩的人。“你派了多少人跟踪她?”
“三个。”仆人答道。
凯恩选了一匹黑色的骏马,一跃而上,奔驰到他产业的边缘,在一座小茅屋旁找到洁玉。她站在一条小河旁,让马饮水,凯恩穿过树林,策马疾行。洁玉听到马蹄声,连忙转身奔入林中,但是被凯恩从马上拦腰抱走掉转马头,向大屋奔去。
滕斯等在大门口。凯恩把洁玉拉进屋内。“把她锁在房间里!”他大声命令。“在她窗子底下放两个警卫。”然后他把洁玉交给滕斯,满面怒容地回到书房。
“我想你大概抓到她了。”纳山问。
“那还用说,看她下次还敢不敢逃。”他坐回到书桌后面,脸上不禁露出微笑。“好了,我们回到正题,你们谈到什么地方?”
他们继续讨论洁玉抄下来的信,直到十二点,才分别就寝。凯恩直接到洁玉房间,他打开锁住的门,遣散警卫,然后进去。
洁玉躺在床上专心看书,没有理会他。
“这里光线太暗,不适合看书,”他说道。“而且壁炉里应该添一点柴,冷得要命。”
她还是没反应。
“不要假装我不在这里,那太荒唐了。”
“像交还每一件我偷回来的东西那么荒唐?”她头也不抬地说。
凯恩在床边的小桌上加了两根蜡烛,再走到壁炉旁加柴。“滕斯来过吗?”他问。
“滕斯早睡了。”她淡淡地回答。“你可以做个好管家,你的手下把你训练得很好。”
他没有被她激怒。“你大概又想吵架了,可是我不会上你的当。”
“我才不想吵架呢!”她用力合上书,看着他蹲在壁炉前工作。
在火光中,他的皮肤是古铜色的,他的衬衫开到腰际,袖子卷到手肘,身上结实的肌肉隐隐可见。洁玉觉得他真是全世界最迷人的男人。
凯恩转身对她微笑,温柔的眼神触动了她的心灵,他是一个这么好的男人,感情丰富又稳重可靠。他需要的是比她更好的女人,为什么他自己不明白?
她泪水盈眶,全身开始颤抖,好像突然置身于冰雪之中。永远不要让我离开你,她突然想道,让我永远待在你身边,永远。
喔,天啊,她多少希望能够爱他、倚靠他。
但是如果他中途抛弃她、离开她,那么她要怎么办?她还活得下去吗?
洁玉的脸色雪白,凯恩连忙站起来走到她床边。“亲爱的,怎么回事?”
“没什么,”她喃喃细语。“只是有点冷,你上床来好吗?”
她掀起被单要他上业,他却走到衣柜前拿了一床羊毛毯,盖在她身上。“有没有暖和一点?”他问。
“谢谢你。”其实她心里很失望。
“如果你还不大累,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到床上来问嘛,”她提议。“这样你会比较舒服。”
他摇摇头,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把脚跷在她身边。“这样就可以了。”
她好想要他。心中燃烧着熊熊的火,她不禁焦躁起来,这男人比谁都精明,怎么会不明白她的感受?她刚才一直叫冷,为的就是要让他拥入怀中,让他亲吻,然后……她叹一口气。凯恩显然是不了解她的需要,又要开始问那些讨厌的档案。
她尽全力集中心思才能回答他的问题,而且她一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免得他那迷人的微笑使她分心。
“洁玉?”
“什么?”她好像吓了一跳。
“我刚才问你,你是否读过那几个威廉的档案。”
“你是这样问的吗?”
凯恩微微一笑。“你要不要回答……”
“我读过,”她打断他的话。“你想听听看吗?”
“我要听,不然你以为我想做什么?”
她的脸蛋立刻红起来。“喔,没有,”她连忙回答。“好吧,我开始了……”
这时有人敲门,纳山探头进来,看到凯恩时,他皱皱眉头。“你在这里干么?”
“跟洁玉谈话,”凯恩回答。“你做什么?”
“我睡不着。”他光着脚走进来,走到壁炉旁边靠着,他没穿衬衫,露出背上累累的伤痕。
“这里有件凯恩的睡袍,拿去披着。”洁玉指着一张椅子。“纳山,不要感冒了。”
纳山乖乖穿上,然后悠闲地坐下来。
“回去睡吧,纳山。”凯恩命令。
“我想问我妹妹几个问题。”
房间门没关,过了一会儿,理察也踱了进来,他穿着宝蓝色的长睡袍,似乎很兴奋能在这里聚会。
洁玉把被单拉好,看着凯恩,观察他的反应。
他一很无奈的样子。“拿一张椅子过来坐吧,理察。”
“非常乐意。”他对洁玉笑一笑。“我睡不着,所以我来这里看看,如果……、
“如果她还没睡,你就可以问她一些问题。”凯恩接了他的话。
“你怎么知道?”理察笑道。“纳山,麻烦你去叫李昂过来,他一定也有不少问题。”
“他可能睡了。”洁玉说。
“他房间在我隔壁,我听见他在踱步。那个该死的裁判庭,把我们搞得心神不宁。”
过了一会儿,纳山和李昂一起回来,洁玉觉得很荒唐,她人在床上,身上只穿着睡衣。“我们为什么不到楼下书房去谈?”她提议。“我可以……”
“这里就好。”凯恩打岔。“李昂,洁玉要念威廉的档案。”
“我要一字一字重述吗?”她问。“那可要花很长的时间。”
“从最重要的部分开始。”理察指示。“李昂和我明天一起回伦敦,会再去查一遍。”
洁玉耸耸肩。“那我就从狄威廉开始。”她靠着枕头开始背诵。
李昂和理察这才真正见识到她不凡的记忆力,大表惊叹,不时打岔问她一些细节。一直到凌晨两点钟,她才背完那份冗长的档案,已经呵欠连天,睡眼惺忪了。
“我们都该就寝了,”理察说道。“明天早上再继续工作。”
他们正要退出房间时,洁玉突然叫道:“理察爵士,如果你们要找的威廉不在我看过的档案里面,怎么办?”
理察转身。“你看过的档案只是一个开端,我们还要进一步做详细检证才能确定,阅读第一份相关的档案,那要费不少时间,不过我们一定会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把裁判诞的成员一个一个揪出来。”
“有没有可能他们现在全死光了?”洁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