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任何动静都牵引着他的神经,惊动他的灵魂,他不知道她为何对他有这么多不安,更不知道自己可以对她温柔到什么程度,只觉得这一切都天经地义,就像地球绕着太阳转那样理所当然。
「崴哥……」雅夕又半梦半醒地叫着他的名字,往他怀中蹭了蹭,冲着他微微一笑,又沉沉睡去。
「我会在妳身边的。」他亲亲她的额,搂紧她。
抵达台湾时,他母亲来接机,她把自己包得像要抢劫机场,引起一大堆人的围观。
「妳这样不是更引人注目吗?」慕容崴真会被这爱作怪的母亲气死。
「这样才能替你引开别人的注意力呀,你假装不认识我,快走,好姨和好叔在外面等你。」慕容伯母故作神秘的对他眨眨眼。
慕容崴听完,略一扬眉,若无其事的搂着变装过的雅夕离开机场。
好叔和好姨果然在外面等着。
「快上来,欧阳家的眼线已经被我们派人调开了。」
莲花跑车一路狂飙回慕容家。
「哎呀,怎么搞的,昨天送到机场时还好端端的,今天就变成个病美人了。」让医生来替雅夕看病、吊点滴,好叔颇有怪罪的意思。
「谁教她要乱跑。」慕容崴也有抱怨。等她好起来,他非打她一顿屁股不可。
「都是你不快把人家娶回家啦。」好姨指着慕容崴念,「一个女人最重要的是归属感,你不给她一个家,她当然到别处去找,唉,多说没用,如果女人辛苦为男人守住一个家,男人却没心没肺的在外荒唐,那还不如算了。」好姨转头对好叔说,「等她复原,我们就带她到台南,替她找个老实的好男人。」
「不如我们认她当干女儿好了。」好叔也赞成的猛点头。
「不行。」严重抗议的是慕容崴,「她不会离开幕容家。」他严重怀疑好姨和好叔是来跟他抢雅夕的,「我绝不让她离开半步。」
「阿崴,你要想清楚.她是人,可不是宠物,如果你不能好好待她,还不如让她自由。」好姨一口认定慕容崴不会善待雅夕。
「没错,雅夕是人,所以我们要尊重她的选择。」他一定会让她选择他的,想抢他的雅夕,门儿都没有!慕容崴比谁都有自信。
「但是你要想清楚,你们黑道世家,过的是出生入死的日子,你忍心让她跟在你身边担惊受怕吗?还好她这次只是发烧受风寒,但是卡次谁敢保证?万-她有个闪失,你于心何忍?」
好姨的打压只想激出慕容崴为雅夕动心的实话,她这可是费尽唇舌、不择手段,慕容可别抱怨她不帮忙。
「这的确是你该想清楚的,阿崴。」好叔在旁边搧风。
「我才不管!」反正他的女人,他绝对有能力去保护。管他什么为谁好,只要她选择他,他就会拿命保护她。
这时医生走了出来。
「病人已经开始退烧了,如果状况好的话,下午的精神就会好一点,我给她打了点滴,如果她醒来后有食欲,点滴就可以不打了。」医生交代完,径自走出去。
这时,自绑匪那里没收来的手机有通电话进来。
「你们现在在哪里?为什么还没到?!」
慕容崴看看表,清晨五点自香港出发的船只,现在的确该到了。
「肉票……肉票她……」慕容崴装出伟仔助手的声音,「她昨天晚上死了,我们……」-种让人一听,就知道他们还没出发的语调。
「什么?!」欧阳庆暴跳起来的声音,「你们居然让她死了?!你们怎么做事的?还有,我昨天说了,不管是生是死,我都要看到人,你们马上想办法把尸体送到台湾来!」该死的,这群酒囊饭桶!
「可是……」慕容崴装出为难又很害怕的语调。
「没有可是,马上给我出发!」欧阳庆暴躁的甩掉电话。
关掉从混混那里搜来的手机,慕容崴用自己的手机拨出欧阳庆的号码。
「欧阳庆,今晚我会准时到,还会把『地牢』和所有地盘准备好,希望你也是。但是现在我想先听到人质的声音。」他听到欧阳庆因着急速喘息的声音。好姨和好叔在旁边听得窃笑不已。
「人……人质……」电话那端的欧阳庆冷汗涔涔。「不行。慕容崴,你最好上道点,如果再提出过分的要求,我恐怕就不能保证人质完好了。」临时想来一招,希望管用。
「你说话结结巴巴的,该不会人质已经死了吧?」慕容崴咬着牙说,「如果她死了,我会要你拿整个欧阳家来赔,希望你记住。」说着,狠狠的切断电话。
「看来,欧阳庆已经被你掌握在股掌中了。」好叔笑笑。想当年他们混黑道时,也精采的处理过几桩大事。
「不,我要让他成笼中鼠。」微笑说着,他的手下上前来对他报告,监听欧阳庆电话的结果。
「几个小时的电话监听下来,朱雀果然是欧阳庆安排在『地牢』的眼线,他混在地牢中,就是为了随时掌握我们的动态,捉我们的把柄。」
「很好。」慕容崴胸有成竹的笑道,「去基隆港码头围堵欧阳家设的那里的人手,半个也不要遗漏,伺机会充他们和欧阳庆通话。另外,确切掌握朱雀这个人,找到机会就把他解决掉,再找个人冒充。」任何人想玩把戏玩到他头上来,都是跟自己过不去。
安排好后,慕容崴露出一切都在掌握中的笑容。
没错,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只除了雅夕的心意外,他没想到自己竟破天荒的关心起女人的心意来。
他走到房间内,在那张睡得不安稳的小脸印下一吻,视线依依地凝结在那姣好的容颜上。
「崴哥……」从那略嫌干涩的唇上吐出两个微弱的音节。
「我不会让任何人把妳带走的。」他无法想象她离开他的生命后,他那因她而丰饶的灵魂会是如何空洞贫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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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崴忙着撒网捕捉欧阳庆这只该死的大鱼,雅夕忙着养病。
在旁边照顾雅夕的,是去机场作怪回来的慕容伯母,至于好姨和好叔,早就让她打发到香港去教训彩姨那赌婆了。
慕容伯母当然不会克尽照顾的本分,照顾是医护小姐的责任,她负责欣赏好姨带来的、慕容崴扑了个空的录像带。
「哇哈哈,他的表情像被一坨牛粪砸到,实在太好笑啦。」她边看边大笑,还不时两手相击,发出巨大的响声。
雅夕醒来的时候,正听见慕容伯母大笑边自言自语;「想不到他也有这种表情」、「这浑小子吃鳖了吧」、「表情这么明显,看他嘴硬到几时」……
「伯母,慕容伯母……」雅夕撑起身子,觉得除了气有点虚外,烧好象退了。
「哎呀,雅夕,妳醒了呀?快来看,看阿崴那浑小子找不到妳时的表情,包准妳笑到病虫跑光光。」慕容伯母指着屏幕要雅夕看。
「他真的好生气耶。」雅夕喝一口放在桌上的水,兴匆匆的坐到慕容伯母的身边,看这段时间她们偷录的录像带。
「你看看他那个表情,活像家里死了什么人,太过瘾了。」慕容伯母乐得像整了什么天大仇人,只差没笑得倒在地上打滚,「饿不饿?我叫厨房弄些粥和水果来吃。」
「好。」雅夕点点头,视线仍黏在屏幕上,看慕容崴气得直跳脚,她没有过去的愉快.只觉得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