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谁知现在她有床不睡有房不住,看来又是人不可貌相的另一案例。
因为小白霸占了浴室,阿黑迫于无奈光顾楼下公共浴室,戆居而且不卫生。在与一众阿伯齐齐擦背的同时,阿黑便决定回家后要与小白讲清楚,既然大家也住在一起了,这样斗下去也不是办法。
谁知小白就像没听到一样,她把浴室门关掉。这几天她在里面种兰花。
她对兰花说:“宁可在这里,在外面呼吸不了。”
阿黑站在门外,非常的不明所以。
可以预料,他俩的关系只会更坏。
在家没有浴室可用,又不想用公共浴室,于是最后阿黑借了一名女同事的浴室洗澡,打扰人家多了,顺其自然地热络起来,也名正言顺地神差鬼使,阿黑多了个女朋友。
这名女同事可爱活泼,但从前阿黑并没有想过会与她发展,现在天天一起共用一个莲蓬头,阿黑才开始思想她的优点。
至少她简单直接,也不会用浴缸当睡床。
但老实说,阿黑对她没有爱的感觉--甚至,只刚刚触及喜欢。与当初投资在小白身上的感情,差天共地。
有时候看着女同事吃吃笑的脸,阿黑会想:这样也好,小白终归会妒忌,一定会改变过来。
可是,不知是否看错的关系,小白似乎比以前多笑容了,阿黑可以从厅中听到小白在浴室的歌声。
“这算是什么呢?”阿黑咬着三角形西瓜雪条,自己问自己。
小白照样关在浴室中,阿黑在外面也有了人,然而小白阿黑没有真正的分开,甚至没有提及这样的事,偶尔饭桌上碰到,闲话家常互不越轨,反而有种宁静的和谐。
阿黑便想,大概小白已不再爱他。
大概明眼人也会这样想,小白已不再爱阿黑。
因为,他们没有看见她在午夜的泪。小白为阿黑哭,小白为与阿黑的这段感情难过。
她还是爱他。
虽然证据确凿,虽然她不关心他与别的女人在一起,虽然她搬进浴室里,但她依然爱他。
所以她宁可搬进浴室,也没有离开他。
其实在很久以前,小白已留恋浴室的了。
每逢遇上和阿黑吵架又或是闹情绪,小白总会下意识地躲进浴室,起初是洗脸、刷牙、刷头发、挤暗疮、剪指甲,后来变成听音乐、跳健康舞、练卡拉OK,甚至对着窗外写生和练书法,总之就是不肯出来。
是在一次小白发现阿黑半掩房门,偷看她的日记薄后,她心惊胆跳,扑进浴室里躲了两个小时。然后她发觉,原来在这段关系中,她最害怕失去的是私人空间。
就是这一次,阿黑越轨偷看她的日记,导致无比的震撼,久久平伏不了,以致以后每天,小白也要到浴室躲一躲。
同居一年多,睡在一起吃在一起,由好奇新鲜变成厌恶退缩。
不是故意的,小白由小至大也没有着意做过任何决定,她只是感觉到,全世界所有地方,就是厕所最好。
唯一真心笑的时候是如厕的十多分钟,完全是自己的,别人分享不了,绝对的私隐。
她没有告诉阿黑,起初是害怕他会误会她变心,后来发觉没有必要,是阿黑变心了。
小白生性敏感,阿黑的敏感度却不及她的一半,而且她一天不表白,阿黑根本不会知道她害怕、不满、难以忍受的是什么。
只知道这段感情失败了,当初无限憧憬,换回来是浴室被占据的下场。
长此下去,不难担保阿黑真的不再回来。小白何尝不知道,但她宁愿疏离,也不希望强行被别人霸占空间。分手是说不出来了,还是爱阿黑,怎样硬生生分开?若阿黑决定了断这段关系,就由他开口好了。
分开总有万千理由,有些理由很感人,有些理由很傻,有些很狠心,而小白和阿黑分手的理由,则充满浴室的气味。
小白在努力的洗擦浴缸。躲在浴室的时候,心情总是很好的。
她想,或许她不应和别人同居,当然更加不适合结婚,更或许她不应恋爱,不应做一切与别人分享空间的勾当。
她在浴室内的小小气窗望出去,映入眼帘的是空白的天。她微笑,或许她甚至不适合做人。
有些事情总是难以明白的。她不知道。
只有我的眼睛你未曾看过
参加那个派对是因为失恋。
维森不想再牵涉到真正的感情,他只想要不会伤心的性。
现场是烟雾弥漫的郊外三层式别墅,整整三层面积共六千尺的地方全用作是夜派对这用。
维森的朋友去过,都赞不绝口。他们说那里要什么有什么,要男要女,悉听尊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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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他同来的两名男性同伴已熟练地走到单身女郎身边兜搭,而维森则在沙发上喝了点Coke,high了一半的眼睛看着完全high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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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三七着面迎起,像个时装中的女模特儿那样摆着姿势站立,让男人攀附她身上。
第八章
維森看到她冷冷的臉之餘,又看到她被男人狂吻的下體,不期然地,便興奮起來。
而忽然,蒙著眼睛的女人朝向維森方向嫵媚地咧齒一笑,她說:「可以讓你做任何事,但不能夠看我的眼睛。」
他沒有回答,他在喘氣。而她,撥開了那兩個順從的男人,伸手把維森拉到身邊,她抬著他的後頸,她伸出舌頭吻他。
那個夜又黑又甜,長長的天花上只懸著一個發黃小燈泡,四周是女人下體的氣味混和著一切邪異的香氣。維森用麻醉了一半的眼睛,閉塞了大半的鼻子,卻還是記住了她的輪廓、她身上的一切,和她從汗間沁出來那飄忽淡薄的味道。
之後他便睡著了,而醒來之時她已經不在,他隨著地上其他肉身支撐起來,穿回地上的衣服。
清醒了思維忽爾令他感到尷尬。他垂下臉速速穿上T恤牛仔褲,然後越過還在昏迷的一具具肉體。
駕車回到家裡以後,他才放膽呼出忍著的一口氣。電話鈴聲響起,是昨夜與他結伴前往的友人,他問維森:「昨夜稱得上眼界大開吧!」
維森托著額頭,嘴角微微笑,忽然不想說話。「我想,一次便夠了,不太適合我。」
然而其實,他掛念昨夜那女郎,她迷惑了他。
日子還是一天一天過,上班下班,剛失戀的感覺已換來了患得患失的戀愛感,沒再把剛分手的女友記在心上,完完全全的,蒙上眼睛的女人已優雅性感地、高高直直地站在他心頭中央。
就在維森以為那夜只是個永遠的回憶之時,他在中環的一條後巷裡碰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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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掛得那麼狠的人,怎麼會忘記。
於是他的心撲撲地跳,隨著她修長的背影拾步而上,在那清涼的一天,在那有紅白磚牆的後街,一個大男人笑咪咪地跟在他朝思墓想的女人的身後。
她轉入了一片陶瓷店之內,她除下了休息的門牌。
她優雅地站在櫃面之後,優雅的手在輕拭櫃面上的灰塵。
維森很緊張,自出娘胎以來,就只有早熟的幼稚園時代面試能比得上現時的緊張。
愛一個人,總會覺得那人高高在上。
他推門而進,站在她面前傻傻地笑,可是她的眼光透露出她對他的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