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并不在乎那些,反倒觉得锦羡鱼头脑灵活知道变通,「我原先的想法是想拓展海外贸易,但是海事有许多还未完善的地方,或许等阿润从车队中累积足够的经验,到时候组个船队出海,现在先赚点钱也是好的。」
他不只想拓展海运,还要开凿汴河、黄河、惠民河和广济四条河通漕运,以利将来海运的发展,至于设京畿都漕运司、江淮都漕运司,造船三千艘……将会有忙不完的事。
既然想发展航运,临渊也做过许多功课,希望可以远航到唐朝所谓能到达的其他国家,弘扬国威。
锦羡鱼听了眼睛晶亮晶亮的,她在那光怪陆离的梦境里可听过什么葡萄牙、西班牙的东印度公司,那什么公司的,可就是活脱脱的聚宝盆,富得流油了,将来昭国要能在海事上更进一步,促进国家经济,百姓富庶,那得是什么繁荣的模样啊!
她不禁向往了起来!
「这商队也算我一份,只是有个附带条件——」临渊道。
弄一支商队虽然不若船队要花费巨资,但是没有个几万两银子周转应急,也成不了事,临渊有意做这生意,她欢迎都来不及了,再说钱财这件事,谁能比帝王还有钱?
「商队还招工吗?」
「应该是要的,你也知道阿润的年纪小,翻年也才十二岁,会友的少镖头也长阿润没几岁,整个就是被人嘲笑小孩玩大车,有不少资深老道的领路工都不愿意带他们。」这应该是她最近最为苦恼的事情了。
「有不少从军中退役的士兵,那些普通士兵每个月只有二钱银子,要是受了伤离开军队,了不起能有二十两的抚恤金可拿。」
二十两银子看着多,若是受伤严重,也就够治伤而已,他们以后的生活还是个未知数。
「陛下想让那些退役士兵来做事?」
「嗯,你们要是缺人的话。」
「可以,这我能替阿润允了。」
资金有临渊出手不是问题,如今人手又齐备,临渊和锦羡鱼对视一眼,初出茅庐的少年有饱经历练的士兵带队,说什么也比镖局的镖师要强,就算在外不幸遇到盗匪,他们拥有的战力也无人能阻。
锦羡鱼回家把这件事向锦润提及,然后又说临渊投资二十万两,少年听了恨不得立刻就能成行。
比起临渊的二十万两,她拿出来的两万两少了许多,但是没办法,她这两万两银子还不是自己赚来的,她的赚钱能力实在很丢脸。
最后他们三人决定,分红由临渊拿大头,他拿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士兵们拿百分之十二,要是此去可行,往后她想成立个基金会专门安置军队里那些老病伤残的退役士兵,带队的镖局成员拿百分之十,毕竟他们打先锋,多拿些是应该的,少遥拿百分之十,阿润也拿百分之十,她拿剩下的百分之八。
「阿姊,你拿那么多银子出来只分百分之八的红利,太少了,我的百分之十给你一半吧。」
「我就只是跑跑腿,你们出门在外冒险,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所以,给你这些你拿着就是了。」锦羡鱼并不觉得自己拿少了,能得那么多利润已经是天上掉馅饼了。
再说,给镖局的成员那么多利润,也是希望他们能看在这些将来的分红上面,沿途多看顾着锦润一些,毕竟,他还是个未满十二岁的孩子。
几人也商量好,少遥和阿润分工合作负责商队的统筹调度,锦羡鱼负责采买要贩售的货物,临渊则负责人手的事。
只是锦羡鱼万万没想到,她只是问了临渊京里哪家商行最可靠,毕竟她要采买的可不是小数量,去市集采买是不实际的,临渊不到半天便让十三行街的十三行会长带着一群货商,包括茶叶商、丝绸商、盐商、瓷器商亲自驱车来拜访锦羡鱼了。
第15章(1)
问明了她需要的货物以及进货的资金为何,很快便答应可以以市场八成的价格将她需要的货物卖给锦羡鱼。
都说无奸不成商,这些商人也从会长口中知道居中牵线的人是谁,也打探过锦羡鱼的底细,皇帝和未来皇后要做生意,众人不由大喜过望,所谓背靠大树好乘凉,以前他们找遍关系都不得其门而入的大树,现在有了,当然要狠狠的把握住!
于是货物流水般的往会友镖局所在的地方送过去,另外锦羡鱼自掏腰包买了不少的药材,准备让锦润带着,多一层防护,多一分安全,这期间她因为经常在外面走动,在十三行会长的介绍下盘下了一家中小型的货栈行,至于要卖什么,她还真的不愁,最不济先批发些胡人最喜欢的事物先卖着,等商队回来,到时候东西只愁不够卖,不怕卖不出去。
还有一众从军队退下来的人也都准备好,就等着和商队一起出发,他们都有共同的想法,不冒险,哪来的高获利,就算不幸在路上有个万一,也好过窝囊的过一辈子。
商队的事情顺风顺水,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锦润抱着四月无法给他阿姊送嫁的遗憾随着商队出发,前往未知的旅程去了。
商队出发没两天,宫里派出车队将锦羡鱼送到了付国公府,帝后大婚,她必须在付府待嫁。
这是临渊事先和她说好的。
汪氏倒没有锦羡鱼想像中的不舍和难过,因为该掉眼泪的时候偷偷掉过了,况且,孙女住到别人家去,是为了让将来更加美好,也能堵住那些爱道人长短闲话人的嘴,她心里有杆秤,小事不胡涂,大事自有分寸。
但是她还是细细的吩咐孙女,去到别人家不比自家,对人要客气有礼,锦羡鱼一一应了,还让汪氏安心,她会知分寸的,说到底,付国公府是她上辈子的家,就当出嫁前回去见见爹娘和兄长们也好,至于要不要相认,看着办吧,毕竟也不是所有的人都和临渊一样毫无保留的相信她。
因为她得在付国公府待到出嫁,锦羡鱼慎重其事的跪下来,给汪氏磕了三个头,就当成是出女那日拜别祖母。
汪氏掩住脸,泣不成声。
相较起以前的府邸,现在的付国公府的确不可同日而语,气派的大门,五进的大宅子,看得出来临渊对付家是很不错的,宅子的地点在京城最昂贵的大街上,宅子宽阔敞亮,气派十足。
迎接她的是人除了付国公、付夫人、付送、付籍,二房和三房的人也都来了,虽说近乡情怯,但是看见这一大家子的人她还是有些惊讶,没想到,付陶成了国公爷后居然没有分家,几房人还是像以前一样住在一起。
也许真是大树好乘凉,付家二三房尽出纨裤子弟,能撑起自家门庭的半个也没有,只是这么枝繁叶茂,一棵树不适当的修剪无用的枝桠,只会把树本身的养分给榨光而已。
不过,这些事轮不到锦羡鱼一个「外人」担心,她在人群里看见微微挺着个肚子的付陶,他身边的是付夫人,她曾经的爹和娘,再过去则是她前世的两位兄长。
她娘老了许多,但依稀还有锦羡鱼记得的轮廓,她指尖微微颤动,一声「娘」差点就脱口而出了。
付夫人脸上没有任何波动,都是国公爷官场的事,因为皇帝要他们付家这么做,做为食君之禄的臣子只能应从,她避居自家的小佛堂多年,今日就是来走个过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