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小说手机站 > 罪臣这一家之退婚后种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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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有意的……”她怎会做出这种事,跟个泼妇似的。

  温柔的内心深处无比纠葛,两个小人儿互相指责,一个说咬得好,他活该,不说人话就该被咬;一个反驳不能咬人,人是着衣戴冠的,不可行径如野兽。

  看不见她内心挣扎的黎苍穹用被咬的手牵住柔白小手,像是来游街的百姓般走入人群中,一只只红色灯笼高挂在街道两旁。

  “无妨,我不介意,下回咬重点我才有借口惩罚你。”看她诱人的小嘴儿一眼,意有所指。



  “啊!”温柔想到刚才的事,褪下的红晕又浮上双颊,嫣然秀色煞是迷人,让看呆了的黎苍穹又有点心痒难耐。

  “柔儿,我是该为你遮风挡雨的男人,你可以把我当依靠,以前我不在你身边才让你一人独自难过,如今我来了,为你而来,你不是一个人,有我。”要不是她在这里,他不会接受调令,相较于温州,边关更需要他。

  “黎大哥……”她心口一悸,眼里多了光采。

  女人真的很好哄,几句看似情话的轻言细语就把她破碎的心房修补得几无裂痕。

  “我为我娘的任性向你道歉,这是你该得的,迟来的公道,不过我不是她,你不能把两者混为一谈,从我们交换庚帖那一日起我便视你为妻,从无二心。”

  黎苍穹试图用诙谐的语气来舒缓两人之间的不自在,可是干涩的声音中有些紧绷,看来他不习惯说出心底话。



  “你真的要娶我?”温柔不自信的问,心里摇摆不定,对他说出口的一字一句仍然带着一丝质疑。

  婚姻是结两家之亲,不是一个人的决定,若是对方的爹娘无法接纳,结亲变结仇,最后也只是苦海无边。

  “是。”他斩钉截铁的回答,毫不迟疑。

  温柔深吸了一口气。“我要守孝三年。”

  “我等你。”军人最不缺乏的是耐性,他可以长期的埋伏、等待,再一举攻陷敌人的阵地。

  闻言,她胸口一条细细的情丝牵动。“你不一定会等到我,祖母对当时的事十分介怀,始终有道坎在心中,二妹她们也仍然气不平,认为结一门亲是受罪还不如不要,男人多如米粒,随手一捉就是一把。”

  黎苍穹眉头一抽。“男人比米粒多这种话肯定是臭丫头……温雅说的。”

  她向来离经叛道,说话不着调,日后他一定要柔儿离她远一点,这丫头有毒,喷出的口涎能毒倒一片。

  她失笑。“谁说的不重要,我想说的是我们要走到最后并不容易,有太多的阻碍。”远在京城的人事也是麻烦。

  “这事你不用管,我会一一排除。”他用的是“排除”而非解决,可见胸有成竹,早做好安排。

  温柔一听,眉间的郁色消散了一些。“别闹得太僵,我不想看到我的亲人受到伤害,尤其是祖母。”

  她年岁已大,这一路南下的奔波,铁打的汉子都会病倒,何况是发色渐白的祖母,一在温州老宅安定下来后,祖母一直蔫蔫地,提不起精神,想儿子、想孙子,想温家的落败,想儿孙长大了该何去何从。

  想的多了郁结在心,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虽然滋补的汤药不曾断过,可是人明显的消瘦,眼神也不如以往有神。

  忙着外面事,支撑家计的二妹不曾发现祖母的异状,她三天两头的往外跑,与祖母的相处太少了。

  黎苍穹挑眉。“老夫人也是我的长辈。”

  他会重新让老人家安心把孙女交至他手中,护国将军府要护住的是黎民百姓,自然自家人也得收在羽翼下才是。

  “我知道,我只是……”放不下心。

  家人分散两地,在她身边的亲人寥寥可数,她不想再有人出事,平平安安是她唯一想求的。

  “抬头。”

  “嗄?”

  黎苍穹忽地一喝,温柔不解地将头仰起。

  “看到了没?”

  “看到什么。”她一头雾水。

  “那盏琉璃灯。”很像她。

  “琉璃灯?”极目望去,四周挂满了灯笼,寒风中晃动的花灯散发着光芒,温暖着笑语中的百姓。

  “月兔捣药那盏灯。”他伸手一指,另一手将她护在身前,不让人碰触到她。

  “月兔捣药……啊!我瞧见了,真好看……”她发出惊叹。

  一只灯笼高挂着,一只全身白的兔子拿着比它还高的药杵,朝着比兔子身体大的石臼捶落。

  兔子做成少女的模样,穿着垂地的兔毛大裘,娇俏的容颜似在用力,五官微皱,额头多了两滴汗,长长的兔耳直立,看来好笑又逗趣,充满童趣,吸引不少人的目光,一个个驻立在月兔花灯底下的女子仰着头,流露出和温柔相同的渴望。

  “想要吗?”

  “想。”她不假思索的说出,但一开口又觉得不妥,她应得太随便了,有点丢脸。

  “想要我就给,让自己的女人得到她想要的是男人的责任。”他没送过她什么,就送她这盏花灯吧!

  温柔轻扯他衣袖。“要猜中才能得,我们就别凑热闹了,那道谜题看起来不好猜。”

  她掩下眼中的灼热,佯装不在意。

  “你认为我猜不中?”他没有失了面子的不快,反而感受到身边女子的维护,嘴边笑意轻轻地漾开。

  温柔有些羞赧的拉着他就想走。“是没必要和人争一盏花灯,你看底下那么多人,肯定有人真心喜爱,君子有成人之美,那边那盏小鲤鱼灯也挺有趣的,我……”

  “我不是君子,我是想让自己女人开心的大丈夫。”黎苍穹真的很大丈夫,一说完就像抱孩子似的抱住温柔纤腰,单手将人提起,离地一尺高,仗着冷然气势走过人墙。

  被抱着的温柔觉得丢人极了,一直试图用两手遮面,怕被熟人认出,脚不着地的感觉让人不踏实。

  “烟锁秦楼。”

  两道男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难分先后。

  “咦!你猜出来了?”讶异不已的温柔恍惚中,她圆睁的水眸中独带一丝惊奇。

  她直觉认为武将不懂诗词,殊不知他一眼就能对出谜题,文才不下饱读诗书、寒窗苦读的文人。

  “有何难处。”他面色如常,恍若对空书写着行云流水的草书,笔落处尽是锋芒毕露,飒飒肃戾。

  看他一脸轻松,她掩嘴一笑。“可是也有别人猜中了,这盏花灯怎么分?”

  “当然是我的。”

  同样的回应再度扬起,一字不差。

  两个男人隔空对视,看似君子之争,以文论长短,可是隐隐有一股无形的气在流窜,让人不自觉往后退,在他们中间让出一条道。

  谜面是火烧阿房宫,谜底是烟锁秦楼,阿房宫是秦代所建,火一烧自然烈焰冲天,烟雾弥漫,将整座秦时楼阁锁在烟火中。

  “请兄台割爱,佳人情有独钟,不忍心泪垂双目。”对面的男人开口了,万盏灯笼照出全城的朦胧感,人在光影下身形晃动,难识真容。

  他话中之意是有人看中月兔捣药花灯,让黎苍穹放手。

  “少文诌诌地令人牙酸,既说是割爱我不愿不行吗。”在他面前字咬文嚼字,卖弄文采,此人心高气傲,自以为高人一等,心性狂悖。

  “在下希望兄台将这盏花灯相让,勿做无谓之争。”在这温州城里竟有人不识他,还妄想与他相争,简直不知死活。

  “我为什么要让,因为你脸大吗?”黎苍穹纵身一跃,堂而皇之的取下月兔捣药花灯,将它往身侧女子的手中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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