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傲风多添的那句没达到助攻的目的,反而成为推人下坑的猪队友,没瞧见温雅扬起胜利的笑容,嘲笑两个大男人白费劲,温家老宅的姑娘可没那么好骗。
“先过完今天再说。”他是该回去了,再不管管营区的几只肥耗子,它们都要闹翻天了。
“嗄?”她怎么觉得这话听起来有点奇怪。
温柔的预感没错,万头攒动的百姓堵住了往来的街道,屋子大的马车根本过不去,只能半行半停的随着人潮涌进,缓进的速度像裹小脚的老婆子,一步一步慢慢移动。
就在这个时候,马车车厢的门被打开,一阵冷风灌入,车内的人打了个冷颤,一道如苍鹰掠食的黑色身影从马车上飞纵而出,夹带出一缕风旋,足点围堵人群的头顶纵身而去。
“啊!大姊不见了?”
大姊不见了?
精准的说,黎苍穹也不见人影,不用说刚才的那阵风便是他引起的,自个儿走了还带走大姊。
“那个混账……”竟敢使这一招,太卑劣了。
大骂出口的应该是气到头顶冒烟的温雅,没想到有人比她更愤怒,怒不可遏,后悔没打断黎苍穹的腿。
“傲风哥哥,你在气什么?”该生气的人是她吧!坏师兄居然当她的面劫走大姊,是可忍孰不可忍。
脸黑如墨的尉迟傲风声冷如霜。“你大姊不在谁来带这几个小萝卜头,我还想带你到春风楼楼顶看万家灯火,听灯花爆开的声音……”
他准备多时就盼着这一刻,好和他的小温雅花前月下、两情缱绻,却被黎苍穹那无耻之辈给破坏了,让他没得牵牵小手偷个香,说几句此生不渝的情话,还得和几个煞风景的小鬼大眼瞪小眼,比谁眼大。
闻言,她噗哧笑出声。“万家灯火有什么好看,不及傲风哥哥万分之一的俊美,想听灯火爆开还不容易,放两颗松塔在灯油烤熟就爆了,我们之间早就无须千言万语,有你在身边便是我笑容常在的源头。”
嗳!这话说得真动听,不愧是他的小温雅。毛被抚顺的尉迟傲风被哄得心满意足了,他眼一勾将心爱女子拥入怀,以鼻头磨蹭她鼻头,眼底晕出她一人。
“等等,不可以带坏弟弟妹妹。”温雅葱指抵住他唇心,星眸带笑。
尉迟傲风将披风一扬,盖住两人,然后……
“闭目。”
闭目?
温涵、温子望几人假装闭上眼睛,捂住双眼的十根手指头微微张开,他们一脸好奇的看着披风下的两人,可惜什么也没瞧见,颇为失望的托腮叹息……
第七章 花灯掀妒海(1)
“你干什么……唔……唔……”
一道黑影往下罩,覆住温柔张口欲言的声音,她微微挣扎的身子根本抵不过男人的力气,很快的全身发软,几乎站不住,一阵白光掠过,她脑中一片空白,不知自己是谁,身在何处。
许久许久之后,天翻地覆的晕眩感过去,她才慢慢有了知觉,感觉纤柔的身子紧贴男子雄厚胸膛。
“你……”她倏地脸红。
“我想这么做已经很久了,从你用温水为我净身的那一刻。”他是男人不是死人,一双细如白瓷的柔荑在胸口、头肩、腋下轻轻滑过,他怎么可能全无反应,简直是令他又爱又恨的折磨。
“你……你知道我……你不是昏迷不醒……”她的脸更红了,犹如泣血杜鹃般鲜艳。
黎苍穹一身的血都凝固了,他身上的衣服也脏污不堪,血迹斑斑,温家老宅除了女人就是孩子,难道要年迈的祖母出马,为个小辈更衣净身。
思来想去也只有温柔自己动手了。
她原本想蒙眼摸索,但事实证明行不通,只有满脸通红的睁大眼,为他擦拭全身。
事后她心如擂鼓狂跳不已,看也不敢再看一眼躺在床上的男人,一直到很久很久以后她抖颤的手才恢复正常。
温柔在心底暗暗发誓,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同样的事她不会再做,若是让人知晓她的不当举动,不仅自己名节不保也会毁了妹妹的名声。
只是誓言是用来打破的,一见黎苍穹满身大汗湿透了衣服和被褥,她实在无法视若无睹的漠视,因此不断的在心里告诉自己她是为了救人,湿衣服不换掉会影响伤势。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连着三日都是温柔亲力亲为,她从没想过换别人接手。
“我是昏迷了,但是还有一点点知觉,连你半夜爬上床抱着我睡我都隐约感觉得到一股女子幽香往我鼻翼钻。”他面不改色的说着瞎话,一副“我被人侵犯了”的样子。
“啊!”这事他也晓得?
被糊弄得一愣一愣的温柔表情错愕,略显慌张的睁大眼,怎么上的床她还是一脸懵,毫无所觉,不过事情既然发生了总不能矢口否认,她都觉得自己是半夜采花的淫贼。
“所以你占了我便宜就得还。”俯下身的黎苍穹盯着被他吻肿的朱唇,胸口有只小虫子钻得发痒。
“我……我没占你便宜,你不能不讲理,我只是……呃!替你擦身体,帮你上药……”真要说谁欠谁,他才是欠债的人,欠了她无数的眼泪和无眠的夜,以及一颗遗落的心。
温柔的心里是有他的,从年少相识到定下盟约,他黑衣清冷的身影早已深深烙在她心上,她对镜理云鬓时常会想到今天梳的发妆他可中意,唇上的胭脂是否是他喜欢的颜色。
女人的心很小,只装得下一个人,一个她心爱的男人。
自从得知定下婚约的人是谁,她便对将来的婚姻有了期待,就像每个待嫁女子一样心怀喜悦,把自己的一生交给所爱之人,等待花轿上门的一天。
虽然没说出口,但她心中已视黎苍穹为夫。
“温柔,你不能这样,看遍了我的身体还不肯负责,你还摸了。”黎苍穹一脸冷意的怒斥,眼中却闪着碎玉流光,看似吓人,可是让人感觉一丝铁汉柔情。
明着喝斥,实则让她不再逃开,既然一纸婚书系住了两人,她再逃也逃不出月老的安排,早早认命看清事实,一袭红嫁衣,一对龙凤烛,共饮合卺酒。
“啊!”他突地斥责让温柔先是一怔,继而有些莫名,可是“不肯负责”几个字一钻进她的脑子,莫大的委屈一拥而上,明明是救人,怎么成了被污蔑的理由,太欺负人了。
没瞧见黎苍穹眼中一闪而过的柔意,心中不服的温柔也不知哪来的冲动,一时脑热的捉住他的手臂,狠狠咬住。
吃痛的黎苍穹一愕,随即从胸口发出低沉的笑声,一发不可收拾的笑了很久,笑得温柔的牙都软了,不得不松口,他的肉太硬了,咬得她牙口无力。
一回过神,她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傻事,芙蓉面颊飞上酡红色,她羞窘地不敢抬头见人。
“你……你不疼吗?”一问出口她又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小小的牙印都见血了,哪能不疼,她问的是傻话吗?
温柔羞恼地自责,为自个儿失控的不当举动感到不可思议,她从未这般胆大妄为过,把一腔怒火发泄在别人身上。
“疼,你要不要再咬两口平衡一下,你的牙口挺有劲的,下次捉起几个胡虏让你咬个过瘾。”跟蚊子叮咬没两样,他得教她怎么下口才不会咬伤自己。
黎苍穹就温柔咬过印子伸舌一舔,神色陶然,灼亮的眼中散发让人迷乱的笑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