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小说手机站 > 罪臣这一家之退婚后种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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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那我放在床头的几案上,三姊说得趁热喝,凉了药性变差……”好饿,他还能吃到冷掉的年菜吧!

  看到身受重伤的黎苍穹,温家大小都没心情用膳,饿着肚子在门外等候,唯恐有个意外。

  这一等就等到下半夜,一桌的好菜早就凉透了,还结成一层薄薄的霜,冷到冻牙,根本没法下口,只简单热了汤、下了饺子果腹。

  屋外的雪细如棉絮的飘着,一直下到隔日中午才停,温家老宅的人经历另类的“守岁”后被华氏赶着上床去,大年初一老老少少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不过这其中不包括正吃得满嘴油的温雅和一脸深情的尉迟傲风,两人倒是诗情画意得很,头顶撑着一把伞坐在屋顶上,身前一只红泥小火炉,底下炭火无声的燃烧着,炉上架着一块铁板,滋滋滋地发出烤肉声。

  “师兄的伤没看起来严重吧?”做得太粗糙了,一看就晓得是造假,也就能瞒过不经事的内宅女子和小孩。

  “他是真的受伤了。”碗大的口儿还骗得了人吗?

  “只是伤得不重。”她约略看了一眼,大都是皮肉伤,避开要害,以一个长年征战的将军来说还死不了。

  尉迟傲风笑着在小未婚妻鼻头上轻点。“啧!最毒妇人心,你想他伤得多重?都失了多少血了,还想他断条胳臂少条腿,落个终身残疾吗。”

  “他娘对我家做的事我还记得很清楚。”她娘为了护住大姊还被黎夫人身边的仆妇打了一巴掌,虽然是误伤,但没听到半句道歉,反被嘲笑是她自找的。



  “冤有头债有主,你不能怪在他头上。”有个拖后腿的娘也不是他愿意的。

  “我气难平,总要找个出气的人,他刚好是事主之一。”虽然当时远在他方,但该负的责任还是得负。

  她家姊妹和弟弟都是个性平和的人,有着医者胸襟,所以公道由她来讨,谁让他出现在她面前。

  事发当时对内她要安抚受惊的家人,让他们不要惊慌失措,自乱阵脚,对外要四处奔波,打点牢里的衙役,寻找可能的救援,一堆的事情都往她身上砸,忙得晕头转向,都不晓得几天几夜没阖眼了。

  偏偏在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时,将军府的退婚无疑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祖母气得病倒,大伯娘上吊自缢,三婶带着幼子改嫁,大嫂抱着小侄子回了娘家。

  一切都乱了,原本有护国将军府这门姻亲,府中女眷还有点希望,想着或许有将军府出面,温家的罪责能减轻些,关个几年就放人,可惜事与愿违。

  “气过就算了,别气伤了身子,如今的情形你也看得出来,他俩缘断情未了,以后的事不是你管得了的。”尉迟傲风心疼自家小女人,不想她吃力不讨好,枉做坏人。

  她冷哼,抢过他手中的桃花酿狠灌一口。“他找你当说客?”

  他轻笑。“是互蒙其利,有他坐镇温州大营我放心,不怕背后受敌,而你们有他护着我也安心。”

  “你……你要走了?”温雅心口一抽,多了不舍。

  尉迟傲风抬头望天,伸手接住落下的雪花,“最迟两年内朝廷一定大乱,我无法置身事外。”

  她鼻头一塞。“粮草和伤药我给你备着,不要病急乱投医,有事一定要告诉我,也许我能做的不多,但你的背后一定有我。”

  “呵!我的小温雅……”他轻轻一笑,眼中有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意,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真想快点娶她过门……

  第五章 血染除夕夜(2)

  两人在屋顶上吹风,被冻得两颊发红,有情饮水饱,炽热的情火能把冰雪融化,天地间只剩相拥的身影。

  而屋里上演的苦肉计才正要开始,并未完全昏迷的黎苍穹感觉到自己的上身被扶起,他身后靠着一坨软绵绵的“肉枕”,微红的耳根显示他内心的不平静,心如擂鼓般狂跳。

  一口苦得堪比黄连的汤药入喉,真是苦不堪言,他噎到一半就想往外吐,根本吞不下去。

  而他也真的这么做了,藉着“昏迷”难以吞咽,顺势让浓稠的苦药从嘴角流出。

  只是他后悔了。

  吐了之后后头还有更多的苦药等着他,洒了半碗药再添一碗,怕他吐了直接用竹管喂药,他一肚子全是汤药,药的苦味从腹中涌上来,苦上加苦。

  在强行灌药下,黎苍穹有些昏昏沉沉的想着,肯定是那臭丫头看出端倪,在他的药里动了手脚。

  他真没猜错,半斤的黄连和药汁,要不是怕把人给整死了,她还想加醋和辣椒,让他尝尝五味杂陈的滋味。

  “柔儿……”苦,别再喂药了。

  “我在。”关心则乱的温柔心乱如麻,泛红的眼中泪光闪动,她忍着不让眼泪滑落。

  “……不、不要……”太多了,都满到喉咙口了。

  “黎大哥,你在温家老宅,没事了。”她以为他在梦呓,一旁的小火炉热着退热的汤药。

  一、二、三、四、五,一共有五只熬药的小火炉并排,分别熬着不同药性的药,以防不时之需。

  黎苍穹怎么也没想到是这种结果,自找苦吃,他的药里有安神助眠作用,尽管他很想睁开眼看看守在身边的女子,可是眼皮一直往下掉,越来越沉重、越来越沉重……

  ***

  有谁会是被尿憋醒的呢?

  自找罪受的黎苍穹涨得厉害,喝了太多汤汤水水的下场是腹涨如球,他急得快要爆开了。

  黑眸微微拉开一条缝,一道背着他的素白身影正坐在小墩子上,一下一下的摇着扇,不让炭火熄灭。

  温柔还在熬药,似乎不觉得辛苦。

  不知熬了几炉的汤药,一旁的木桶里竟是快满出来的药渣,散发着浓浓的苦味,满屋子的苦呀!

  实在憋不住的黎苍穹轻声的下了床,走到温柔身后朝她昏穴一点,人一下晕了,倒在他伸出的臂弯中。

  看到她满脸的疲色,他心底生出愧色和不舍,却不后悔对她使了手段,若非他“受伤”,又怎么能看见她无怨无悔的真心和不计前嫌的细心照顾呢。

  先将怀中的人儿往床上一送,他着急的找着恭桶。

  不一会儿,解脱了,整个人为之轻松,他一闻到药味,骤地伤口开始疼了,看了看包了一身的伤布,苦笑的回到床上,顺手把已然入睡的人儿搂入怀里,额头与之相抵的和她并肩入眠。

  如此反反复覆三天,身上的伤口差不多结痂了,黎苍穹才缓缓“清醒”,露出迷茫神情。

  看到他还有些迷惘的眼神,怀疑了数日的温柔微微松了口气,第一天醒来看到身边躺了个男人,任谁都惊吓不已,以为是她太累了,不自觉爬上眼前的床,睡得太沉而滚进他怀抱,她的睡相一向不是很好。

  可第二天一早又是相同的情形发生,她不由起了疑心,一次是意外,两次是巧合吗?她再怎么累也不可能毫无知觉,连自个儿做了什么都不晓得,除非有鬼。

  到了第三日她打算睁眼到天明,同样的事绝不再犯,她不信她会糊涂到与人共眠而一无所觉。

  但是令她不解地,到了半夜明明没有睡意,屋里安静得连一丝风都不曾透入,她就眨了眨眼而已,等再睁目时竟身在床上,头枕着男人臂膀,面朝他壮实胸口。

  “我……在哪里?”

  “温家老宅。”心中仍有些许疑惑的温柔递了杯温补的药茶过去,留心的观察他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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