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小说手机站 > 孕妻藏福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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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某些因由,齐叔叔必须扮演他的师父薛一凡,目前我的身分是薛一凡的外孙女,这次齐叔叔出门对外的说法是师徒要进京寻找合作买卖瓷器的新铺子。在这种情况下家里只剩下我们,虽说问心无愧,但毕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要是碰上多嘴多舌的,含沙射影到处散播谣言……谣言这种事非常麻烦,可以不在乎,但你不晓得之后会造成多大的影响,所以如果有外人问起我们的关系,我会说你是我的——」

  「丈夫。」阿书接话。

  「不行,我刚来的时候就告诉村人丈夫出门做生意,半路遇匪徒劫财死了,公婆大伯抢夺家产容不下我,将我赶出家门,迫得我不得不投奔外公。所有人都晓得此事,我不能随意更改。」

  「没有随意更改,你的丈夫何书……」他指指自己,继续往下说:「千钧一发、死里逃生,回家后发现妻子被赶出家门,与家人大吵一架,千里迢迢寻妻而来。」



  「不好,不如说你是我的亲哥哥,从外面归乡,发现妹妹被婆家欺负,四下探听,得知我在外祖家里,于是一路追过来。」

  他得意地挑高眉头,呵呵笑开,模样……真讨厌!

  「已经来不及。」

  「什么意思?」

  「薛爷爷已经跟里正公布我们的关系,现在全村上下都知道我们是夫妻。」

  「什么?已经公布了?」未秧问。



  「对,不然我从山上把你抱下来会引发多少争议?」阿书笃定。

  「可是这样的话,你离开后我要怎么自圆其说?」

  「你要一直待在这里?」

  是错觉吗?她怎会觉得他的口气里带着怒气?就算她一直待在这里,碍着他什么了?

  「我——」

  没等她回答,他又追问:「如果你的齐叔叔不回来,你要在这里终老?」

  「与你何干?总之,我不喜欢夫妻的说法。」

  「那不是我说的,等齐叔叔回来后,你再跟他抗议吧。」他把甜糕端起来,翻身,用后背对她,使了劲儿嚼甜糕,有仇似的。

  不讨论了?他说定就定?未免太强势了吧。她戳戳他的后背,低声道:「我们再谈谈?」

  「不谈。」他拒绝到底。

  「不合理的事,可以透过讨论找出合理途径。」她弱弱地哀求起。

  「不讨论。」

  「你这样很霸道。」

  猛地一转身,他对上她的眼,那两颗又黑又深邃的眼睛盯上她的脸。「说对了,我就是天生霸道。」

  怎么可以这样?她也固执了,睁大眼睛与他对视,只不过要不了多久她就败下阵,攻击力很强的眼珠子啊,是杀人魔需要的配备。「哼!我、我……也霸道。」

  软包子说霸道,那模样可爱得让人发笑。

  想笑便笑了,他弯起嘴角,等着她说出更硬气的话,但是,再厉害的没有了……软包子天生软弱,再硬?内馅总不能包骨头。

  软包子怒气冲冲跑出去,他看着她背影……笑得张扬得意。

  第一局——大赢!

  第四章 父亲的责任(1)

  阿书到村里买了只鸡,一瘸一拐地回到家中,收拾妥当后架柴烧火、烤了,香气诱人。

  未秧被引人垂涎的香味给引来。

  早该做饭了,但是工作起来,未秧常常忘记吃饭,更别说做饭了,是她的错,齐叔叔也经常为这个叨念她。

  只是今天家里还有个伤兵呢,她能饿着自己,怎能饿坏救命恩人?

  走进院子,天全黑了,今晚的星星特别亮,月亮特别圆,入秋的天,风迎面吹来,有几分寒冷,但是柴火堆旁,金黄火光映着他的脸,看起来分外温暖。

  「过来吃饭。」他身边有一张高椅子,从厅里搬来的,孕妇坐不了矮凳。

  阿书给她拆了只鸡腿,很肥,是母鸡,油滴在火里滋滋作响,火苗窜得更旺,他又从灰里扒出两颗地瓜,撕去外皮连同鸡腿放进盘子,递到她手边。

  她不客气地接了,咬一口汁多肉鲜,浓浓的香味在唇舌间萦绕。「你会烤鸡?」

  「在军营里练出来的。」

  「你……」微怔,犹豫片刻后问:「是武官?」

  「当过一阵子兵,跟着卓将军灭掉北狄之后就退下来了。」

  卓将军?是卓离吧,以为再无交集,没想会从别人的嘴里听见他的姓名。

  「你知道卓将军吗?」他问。

  「不知道,没听说过。」她直觉反驳。

  「他是赫赫有名的人物,灭掉北狄之后,皇帝封他为护国公,赏赐黄金千两、白银万两、良田三千亩,还让他担任兵部尚书。」

  「很厉害。」她回答敷衍,完全没有探听的意思。

  但……是因为敬佩吧,阿书非要以此当话题。「大家都说卓将军容貌俊美,堪比兰陵王,还有人建议将军戴上狰狞面具、震慑敌军,可这手段还没用上,短短几个月战役就结束了,这是有史以来征战北狄死伤最少的战争。」

  「不简单。」她依旧敷衍。

  而他也依旧热爱卓将军话题,像个崇拜英雄的傻小子似的滔滔不绝。「确实不简单,卓将军用兵神出鬼没,气得北狄将领头顶冒火,直骂卓将军阴险恶毒,是个奸佞小人。哈哈哈……打仗谁跟你谈仁义?胜为王,败为寇,天经地义。

  「有一回将军演戏,欺瞒敌军细作——我军将于夜半寅时进攻。这个消息很合理,趁众人熟睡打得敌军措手不及,是将军惯用手法。」

  见他津津乐道、乐此不疲,未秧清浅笑开。「他打了,但不在寅时?」

  「你怎么知道?」阿书讶异。

  「实者虚之、虚者实之,兵不厌诈。」这是他教她的。

  「没错,得到消息,敌军天未黑就升火煮饭,早早吃饱上床、养足精神,准备寅时大干一场,没想子时刚到,众人睡得正熟,却闻战鼓响起,连盔甲都来不及穿便迎来我军大肆进攻,最终掳获敌军五千、歼敌三千,我军大获全胜。

  「我还记得北狄将领的胡子烧得乱七八糟,被捆成大粽子悬吊在城墙上,他不服气,嘴里骂骂咧咧,脏话一串一串往外丢,从那之后卓将军有了『恶狼』之衔。」

  失笑,确实是卓离会做的事,演戏嘛,他的专长。

  不想讨论卓离,她转移话题。「北方很冷吗?」

  「又冷又干,许多地方寸草不生,风吹来台得皮肤生疼,再是细皮嫩肉的少年郎,在那里待上几个月都会变得皮粗肉厚。不过北方的夜空很美,夜幕低垂、星月灿烂,满天星子低挂,好像手伸长点就能抓下一大把。」

  「我们常常苦中作乐,在夜空下烤肉,一群同袍围着篝火,想念远方家人,你知道羌笛这种乐器吗?」

  「听过,没见过,不知道它的音色如何?」

  「那是种特殊乐器,吹奏出来的乐音带给人凄凉悲壮感,也不知道是谁老把羌笛带在身边,月亮升起、篝火热烈,陡然乐声响起,勾起浓烈思念,将军白发征夫泪,引人悲怆。」

  「怎会想到去当兵?」

  「报仇,我的哥哥死在战场上。」

  「哥哥?」

  「我有两个哥哥,年纪与我相差一截。娘本没打算生我,但意外怀上,不得不生下来。怀我生我养我……娘为了保住我吃了许多苦头,哥哥心疼娘,打我一出生就讨厌我。」

  「后来呢?」

  「娘说长兄为父,我是好是坏,责任在于他们。为了把我变好,他们卯足全力,两岁时,天刚亮哥哥就把我挖起来蹲马步,三岁,成天拿着棍子逼我背兵书,渐渐地,长兄为父、次兄为母,我把哥哥当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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