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小说手机站 > 奸臣窝里出凤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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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姻三大杀手,表妹、干妹,以及视她如妹,这种感情牵扯太复杂。」

  口气像在说笑话,脸上还带上两分调皮,可胸口竟然怪怪的,有点酸酸、有点涩涩、有点像是酸水返流,把她的心给烧熔了。

  「你在嫌弃我?」他确实是复杂,但复杂的不是感情,而是城府算计。

  「没有,我只是在阐述道理。」没有血缘的哥哥妹妹碰在一起,那不是一个精彩辉煌、火花四溢?不相关的其余人等最好速速远离,免得被火苗波及,燎出一身水泡灼伤。



  「你不乐意我和卓妡靠得那么近?」复杂的他复杂地认为她的「道理」中带着酸气,那种只有在嫉妒中才找得到的酸意。

  「不乐意?我谁啊,管得了那么宽。」何况「视她如妹」算什么,他后院里还有千娇百媚、春光明媚、花明柳媚、承欢献媚。揉揉鼻子,她忽略火烧心的不爽。

  「你是我即将入门的妻子,如果想管也不是不可以。」

  一句话,她愣住。可以管吗?他们只是合作伙伴啊,待事成之后她不是该功成身退?

  她傻了?傻得太可爱,连九弦倾身向前,掐了掐她比豆腐还嫩的脸颊。

  她回神,满脸通红,居然鬼使神差道:「如果要我管,我很严格的。」



  他来了兴致,问:「怎么个严格法?大刀一挥,表妹、干妹、视她如妹切得一干二净?」

  「何止表妹干妹视她如妹,连莺莺燕燕、莺歌燕舞、莺声燕语都会被我扫荡一空。」

  「这样严格啊?可你确定自己有这等手段?」

  「手段是磨练出来的,男人创造的地界干净,久不磨练自然手生,若地方污秽,得日日磨刀才能存活下去,自然会造就一身好武艺。」

  「这么说,女人的善妒还是男人逼出来的?」

  「这话不对,手段和嫉妒是两回事。」

  「是吗?我以为它们两面一体,是同一桩事情。」

  「手段是为占为己有、团除异己应运而生,更多的目的是『利益』,而嫉妒多数时候是因为『感情』,喜欢了才想他只看见我、爱我,再美的风景,他眼里也只有我。」

  这话连九弦同意,就是喜欢了才希望苏未秧只看见他、爱他、眼里只有他。至于卓离,就让他留在丢掉的那段记忆里,永远不要拾起。

  「知道了。」连九弦接话,这三个字于他是郑重承诺。

  「知道什么?」

  「知道不能让你练就一身好武艺,知道要创造干净地界。」

  苏未秧二度发傻,他是认真的?他们的关系从合作对象昇华成……猛摇头,不想不想,她不敢再往下想,万一想错方向,以后会很伤。

  没错,他只是在测试,测试她的贪心程度,测试她会不会得寸进尺,尾大断不掉。人贵自知,错误认知会带来无穷麻烦。

  见她迟迟不语,他笑着转移话题。「你什么时候叫黎小麦?助本王一臂之力的夫君又是哪位,说清楚?」

  她猛挥手。「那是纯粹的胡说八道。」

  「为什么要胡说八道?」

  「说谎能是为啥?当然是求自保。谁爱说谎?没有人天生勇敢正直,勇于诚实是因为确定面对的那个人不会因为实话带给自己无法预估的后果,人都是先评估后果才决定下一步行动的,不是吗?」

  「害怕卓妡?」连九弦问。她对卓妡射杀自己有残余记忆?

  「当然,卓小姐浑身散发杀气,脸上刺着——谁敢和弦哥哥扯上一文钱关系,本人遇佛杀佛、遇魔灭魔。」她刻意学习卓妡特有的口气,把「弦哥哥」喊得又软又唆。

  「夸张。」他也在现场,可没看见杀气。

  「但凡眼睛清晰、脑子正常的人,都能看出卓小姐心悦于你,那是毫不遮掩、明晃晃的爱慕啊!知道你要与苏家联姻,她不知道心里有多难受呢。」

  「再说一次,我只当她是妹妹。」

  「何必呢,未来会变成怎样谁都不知,说不定王爷会被她的坚持感动。告诉她实情吧,成亲本是权宜之计,新郎新娘不过是合作伙伴,我们之间没有未来,唯有大事既成,王爷才有余力谈论爱情婚姻,只要她有足够耐心,必能等到春暖花开,爱情最大的遗憾……」

  第七章 承恩侯府遭报应(2)

  这话的重点不是在说服连九弦,而是在说服自己别将他的测试当真心。

  但连九弦不乐意了,臭着脸,嘴角往下撇,两道浓眉中间压出一道皱痕。

  本不打算阻止她,想放任她一路往下讲,看她能有多不着调,可是越听心情越糟,乱纷纷的,像是某只巨手戳入胸口,在里头旋转拧扭,掐得他气血翻涌,不得不出声制止。

  「你知道赐婚代表什么吗?」他面无表情,声音也听不出表情。

  「什么?」

  「代表你想从卫王府离开,只有一个办法——被抬着出去。」

  她又没有受伤,能走干么抬……等等,他的意思是……猛地摇头。「不会吧?只有死……」

  她骤然失色的脸庞让他的不爽获得一丝慰藉。「很好,你懂了。」

  「可、可……成亲是假的啊。」不管测不测试了,她要把话问明白。

  她低头看他,连九弦没回答,两道眉毛拢起,因为人生首度被嫌弃。

  「我们约定当合作伙伴,不是吗?」

  他仍然沉默,但嘴里出现微微的磨牙声音。

  「你那么聪明,有办法让我全身而退的,对吧?」

  这次他终于发出声音——是隐忍的抽气声。全身而退?天底下哪有那么美的事情?作梦!

  垂眉垮肩,苏未秧再没脑也明白了,王爷大人火气正旺,只有他测试她的可能,没有她找他谈判的空间。

  最后她只能弱弱地找出一个疑问句作结尾。「我能够……不要懂吗?」

  「哪天你想试试棺材滋味,可以的,身为卫王妃有走大门的权利,本王成全你。」他的结尾远比她的铿锵有力。

  懂了,意思是合作关系只他有资格喊停,而她只有配合的权利,啧啧,食言增肥不是正常的健康管道啊,小小的肩膀下垂了,她开始怀疑人生。

  见她有了正确认知,连九弦心情大好。可见食言而肥这种事,身体健不健康不知道,但保证心理健康啊,瞧,他现在有多快活。

  「走吧!」他心情飞扬。

  「去哪里?」她半死不活。

  「去看好戏。」

  给一巴掌赏两颗甜枣吗?她想问却没勇气问,怕他回答:是啊,以后打巴掌的机会还很多,好好适应吧。

  她接下两颗甜枣,反正巴掌挨了不拿甜枣,太傻。

  承恩侯府对面是秦王府,自从秦王被贬后就没人住了,整座宅子都荒废了。

  秦王府有一座楼,很高,听说骄奢糜烂的秦王经常在这楼里大宴宾客,总是请来京城最有名的歌伎舞伎,日夜寻欢。

  而住在对门的詹东益每每听见丝竹声,心就飘到楼里,有一度还闹着自家长辈想在家里盖一座高楼。

  最终詹家没把高楼盖起来,倒是秦王倒台后这楼成了仕子口中的活教材——连凤子龙孙都会因骄奢倒台,更何况是尔等凡人,还是自持些好。

  于是矗立在荒烟蔓草中的高楼,成了连九弦窥探詹家最好的了望台。

  连九弦、苏未秧坐在窗边,桌上有茶、有甜点,满满当当地放了一桌,屋里很干净,显然经常打扫,看起来这座楼早早被连九弦给征收了。

  许多百姓聚集在承恩侯府外面,对着那口楠木棺椁指指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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