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跳如擂鼓,声音虚弱无力,「我、我不是苏瑀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是——不要,走开!」
萧赞猥琐的脸渐渐靠近,「你以为我眼睛有问题,我父王眼睛也有问题,看不出来你是谁?」
所以,破她身的是庆王!可是计划中该受害的明明是苏瑀儿才对!
一想到苏瑀儿,宋佳婷突然想起她要送给自己的玉鐡暗器,难道她早就知道?
不不不!她后悔了,谁来、谁来救救她!
随着密室的门关上,宋佳婷痛苦求饶的声音也被完全遮蔽。
阁楼外,年轻丫鬟隐身在一棵大树上,与相邻大树上的暗卫说话,「你说咱们主子脑袋怎么长得?就算用皇室秘药让庆王父子看到宋佳婷时会因脑中幻象错看是咱们夫人与之交欢,但这还是会让人不舒服吧,有意淫之味。」
「这是咱夫人点头的,做大事不拘小节,女人像你这种小眼睛小鼻子的最不好。」男暗卫掏出刚刚才从一个庆王的奴才身上偷来的口哨,吹了三声。
年轻丫鬟挑眉,「你这不厚道,萧赞才进去,还没爽到,你就要他去见阎王,怎么这么心疼宋佳婷?」
「反正她都要死了,何必让她多受折腾。」这三声长哨可是萧赞完事后离开的暗号。
「你吹这么快,那些下人不会起疑?」
「庆王折腾过的女人哪个不是半死不活?萧赞能玩的花样有限,呿,我跟你这女人说什么,看,人都过来了。」
阁楼四周像是被清过场,不见任何宾客,却是迅速来了三名小厮,他们飞快的在湖中阁楼又是泼油又是点火,劈劈啪啪地,大火一下子就窜烧起来。
浓浓黑烟吹向天空,立即将附近的客人吸引过来,一会儿就有人大叫着要灭火、起火了的声音。
皇馥山庄占地广,湖中阁楼离大门摆放马车处极远,玄月来回都小跑步了,仍耗上半盏茶时间,谁知又遇到一个莽撞的小厮把她撞倒在地,害她脚扭伤,小厮差人来替她包紮,她只好拜托一个别庄侍女将主子的衣服送到湖中阁楼,自己忍着痛慢慢踱步过去,却没想到竟看到阁楼早已陷入熊熊火舌。
她脸色刷地一白,急急抓着一旁一名青衣姑娘,眼眶全是泪,「请问你可有看到我家世子夫人出来?她是靖远侯府的世子夫人,苏府的大姑娘。」
「没有,我们过来时没看到有人出来。」青衣姑娘摇头。
「对啊,好像很久没看到世子夫人,在她被那个侍女弄湿衣服后。」开口的是另一名穿着粉色衣裙的少妇。
闻言,玄月想也没想的就要往火势汹涌的阁楼跑,「世子夫人,我来救你了——」
那名少妇却一把拉住她的手,「你干什么,火势这么大,你进去只是送死!」
「可是——快!我拜托你们,求求你们快去找宋世子,快帮我找世子爷,我家世子夫人在里面啊!」玄月泪如雨下,哭得软倒在地,她因为脚扭伤,跑没几步就痛到动不了,现在连起身都难。
宋书任脸色惨白的站在人群中,他没想到庆王如此丧心病狂,原来他根本没打算将苏瑀儿完璧归赵,他要她死,他玷污侵占她的痕迹也将消失,只残白骨。
第十四章 罪有应得(2)
就在山庄奴仆纷纷提着湖水拼命救火时,宋彦宇已快步过来。
玄月一见到他,顾不得自己的脚伤,硬是撑起身子哭喊道:「世子爷,世子夫人——」
「她不在里面,她人不舒服,我早已派人送她回府。」他淡淡的说。
玄月大大的松了口气,拭去脸上的泪水,踉跄着又要跌倒,还是平安迅速伸手扶住她,低头看了她的脚,回头就唤一人扶她离开。
此时湖中阁楼的大火已经扑灭,奴仆们进去又出来,其中一人神情复杂的看向匆匆赶至的庆王,顿了 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跑上前拱手禀报,面露不忍,「王爷,里头发现世子跟远靖侯府的大姑娘,二人都没了气息。」火尚未烧进室内,两人之所以死是因为……
他声音放低,奈何此时此刻气氛凝滞,他又是急匆匆从烧毁的火场出来,每人屏息以待,这小小声就被放大,一时之间,倒抽凉气声频频响起,悲怜的目光也同时看向庆王。
庆王风流好色,也不知是否老天爷惩罚,他有不少女儿,却只有萧赞一个独子,如今儿子死了,他可说是绝后了。
庆王难以置信,接着用力推开小厮,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向仍冒着白烟烧得颓圮的残破阁楼。
密室的门被烧掉一半,来看火场的奴仆许是用力将破门推开,眼下整个倒塌在地,再加上夜明珠,让人一眼看到密室情况,包括跟着进来的宋彦宇等人。
众人看到墙上各种虐待鞭物锁链及男女交欢彩绘,再看到床上赤裸裸的男女,宋佳婷身上有许多青青紫紫的暧昧伤痕,大多数人都急急低头不敢再看,除了宋彦宇。
他抬步走到庆王身边,以只有对方听得到的声音道:「王爷节哀,不过这也是密人古己,自作自受,所谓天道好轮回。」
他知道!庆王瞪大眼,气得胸膛上下起伏,满脸戾气,他还在想是哪个过程环节出了问题,原来——
原本该是苏瑀儿死在阁楼,宋彦宇伤心欲绝的留下来处理,其他客人则离开山荘,而隐藏的多名死士趁他痛不欲生时围杀他,对外,他可说宋彦宇丧妻发疯杀人,他们不得不反抗,是意外,砍了他的人也给杀了,全都死无对证,可如今……
「真的是佳婷,怎么会?怎么可能!」宋书任挤上前来,接着整个人发软的瘫坐在地,他双眼茫然的看着床上瞪大眼睛的女儿,她的脖颈上有一圈颈链,再看看萧赞的脸,却是带着兴奋的狂态,像是马上风而亡。
「二叔胆敢将我的人送到虎口喂食,就该想到父债子还,天经地义。」
头上突然传来宋彦宇低沉的嗓音,他倏地抬头,看着冷冷睨着他的宋彦宇。
「遇劫的是妹妹,二叔的心应该会痛了吧?」
是啊,把别人拿来算计图利,对方的生死又如何?事不关己,不痛不痒。
宋书任真的后悔了,看到女儿身上没一块好肉,死不瞑目,他再也忍不住的痛哭出声。
庆王也完全反应过来,他设的局早就被宋彦宇知悉得一清二楚,也安排好反制之道,包括他的独子。
他的独子,被宋彦宇害死了!
「来人,给我杀了他!」他怒不可遏的大吼。
皇馥山庄早就隐藏几队死士,一定要在今日将宋彦宇杀了。
虽然走向与计划不同,但不妨碍他们的最终命令。
庆幸的是,当宾客们听到萧赞死时,知道不方便再留下就纷纷离去,留下的自然是好八卦之辈,如今他们后悔了,果然好奇害死人。
在惊见四周突然冒出许多蒙面黑衣人时,他们吓得急急往大门跑,就怕晚一步会被波及。
蒙面黑衣人愈来愈多时,同时,又有另一批蒙面黑衣人出现,不同的是,他们手臂都多了一截金色臂章,这是宋家暗卫!
跑远些的宾客回头看了一眼,见两方撕杀激烈,心里一凉,脚步更急了。
山庄大门外,一辆辆马车急急奔驰离开。
山庄里,两方打斗正烈,刀剑铿锵声不断,惨叫声不时响起,前仆后继倒地的尸身愈来愈多,满地漫流的鲜血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