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苏瑀儿抬头看向不远处的三层精致阁楼,「我去那里等你,你去拿衣服。」贵女出游时马车内都会多备一套衣裙,就怕遇到这样的事。
玄月点点头,很快的离开。
「我陪大嫂,反正我也不知该去哪里。」宋佳婷说得可怜。
苏瑀儿懒得理她,二人二刖一后往前方阁楼走去,走近了才发现这阁楼坐落在小湖上,她们走过连接的步道,进入精巧布置的一楼花厅。
苏瑀儿在椅子上坐下,目光淡淡的落在另一边的博古架上,上面摆放几只小巧精致的玉樽金瓶。
宋佳婷送上一盏茶,低头时,嘴角微扬,竟是幸灾乐祸的笑。
苏瑀儿接手,拿起茶盖轻轻拨弄茶叶,啜上一口,才发现宋佳婷站在她面前,动也未动。
她抬头直勾勾的看着宋佳婷,在对方跟着她进来时,她就知道对方想对她做什么,她愤怒、心寒也有不忍。
她虽然恨宋佳婷心黑冷血,但前世她经历的,并不想让宋佳婷也经历一次。
她突然将手上的翠玉鐡子拿下递给宋佳婷,「送给你,这里面装有暗器,装有可以使人中毒昏迷的小针,只要从——」
宋佳婷突然用力打掉玉鐡,神情扭曲一笑,「大嫂手上竟然有这种东西?不过你用不上,我更用不上。别怪我,谁叫你偏生长得这么媚惑男人的狐狸精样?」
苏瑀儿一身蓝色云锦裙装,裙袜处绣着大气牡丹,头上斜簪一支粉白牡丹玉簪,一双美眸波光流转,唇如红樱,可不就像狐狸精嘛。
苏瑀儿看着在地上断裂成几截的玉鐡,轻叹一声,抬头正想拿下头上的暗器发钗,宋佳婷已用手上沾了药粉的帕子迅速捣住她的口鼻。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宋佳婷愈来愈大的笑脸,眼皮渐渐沉重,最终面前一黑。
宋佳婷很快走到那扇如意水纹窗边的一只青花瓷旁,如宋书任先前交代过的,将它往右边一转,墙面缓缓移动,出现一道暗门。
她跟丫鬟素玉很快的把苏瑀儿抬起来,进到以夜明珠照明的密室,一看到居中的大床,还有挂在墙面上一些奇奇怪怪的鞭子、锁链等物,又见到墙面彩绘出男女交欢等各种诡异姿势,主仆脸色爆红,急急将苏瑀儿放到床上便出了暗门。
宋佳婷再度将墙壁恢复原状,才大大松口气。
看到地上断掉的几截玉鐡及小针,她嗤笑一声,「苏瑀儿肯定后悔不已,居然把这救命玩意儿送给我,还告诉我怎么使用。」
说完,主仆即气定神闲的离开阁楼。
当主仆俩再度回到赏花长廊时,宋佳婷看着素玉叮嘱,「我先过去,你知道该怎么做。」
素玉用力点点头。
宋佳婷往赏花长廊后方的一栋独立别院走去,那里备有休息室。
不得不说庆王也是考虑周到的人,邀帖上印有别庄的详细地图,故她早早写信派人送到荣昌侯府,与周彻约定在这偏静的独栋别院里的最后一间雅间碰面。
信里写的是她有要事请他帮忙,但如今她出门不易,与他见面更难,要帮之事有点复杂,不好以书信述说,只求他务必见上一面,文末又写,连沈玉荷也在家人规劝下不再与她为友,他已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周彻最是善良,她相信他一定会赴约。
果真,在避开一一赏玩花卉的客人进入独立别院,来到最后一间雅间时,宋佳婷就见到周彻已坐在桌前。
一见到他,她怦怦狂跳的心跳得更快。
周彻一袭月牙白袍服,头戴白玉冠,手执玉扇,一双狭长凤眸,轮廓俊雅,浑身散发普温文气息,「婷妹妹来了。」
她轻点烁首,走到他身边坐下,将藏在宽袖里的药包小心的洒在自己的裙祢及腰间。
父亲告诉她这款迷药极强,闻不了多久就会昏迷,刚刚苏瑀儿已证明它的药效,而她事先吞了解药,因此并无大碍。
「婷妹妹所谓要紧的事为何?」他温声询问。
「周大哥,我最近过得很不好,我的婚事——我的父母想随意指个小官把我嫁出去,我不愿意。」她突然扑往他怀里,「我知道你跟玉荷是未婚夫妻,可是我心里只有你啊,我爱你很久了,周大哥,我愿意为妾,跟玉荷一起伺候你——」
他脸色丕变,直接推开她,「你疯了!」他突地皱眉,抚着额头,「我怎么头昏了。」
「对不起,周大哥,但我没办法了。我用了迷药,你别讨厌我,只要生米煮成熟饭,你再也不能把我推开了!」她楚楚可怜的说着,再次要靠近他,却觉得自己也头重脚轻。
她摇摇头,没想到晕眩感更重,最后她瘫软的往后跌坐椅上,但令她错愕的是,周彻竟然忽然站起来,眼光清明。
「我真的看错了你,宋佳婷!」俊逸脸上都是鄙视。
「你、你没事?怎么可能?我明明——」她摇着头,不懂。
雅间的门突然被打开,沈玉荷就站在门口,她难以置信的走到她面前,「因为有人帮我将你袖子里的药给换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宋佳婷眼皮愈来愈沉重,最终眼前一黑。
周彻跟沈玉荷看着她昏睡过去,门外有一名丫鬟装扮的年轻女子走进来,轻轻松松的就将宋佳婷扛在肩上。
「你要对她如何?」沈玉荷还是忍不住追问。
「她对我家夫人下了狠手,我家爷交代了,自作自受,也不特别惩罚她,我家夫人会被如何对待,就换她被如何对待。」面貌普通的丫鬟答得轻快。
看着她轻松的扛着宋佳婷步出屋外,二人互看一眼,再追到门口,只见那女子如飞燕般轻盈的掠过另一边的桃林,再也不见。
今日他们过来赴宴,那名丫鬟找上他们,说宋佳婷会对周彻下药,她会寻机换掉药,又给了他一颗解药,但要他假装中了迷药,还说他若不信,也可以当做没这回事。
沈玉荷对闺中密友绕过她找自己的未婚夫见面,原本就不喜,与周彻商量后,因今日前来的也有他们认识的年轻太医,遂私下找他看了药,年轻太医确定药没问题,周彻才半信半疑的将药吃了,没想到一切真如那丫鬟所说。
只是会被如何对待?她家夫人又是谁?二人无解。
宋佳婷醒来时一脸茫然,不知今夕是何夕,但她浑身又瘦又痛,好像整个人被狠狠拆解过,一个移身都让她忍不住逸出痛苦的呻吟。
她眼神迷蒙,眨眨眼定睛看清楚自己所在后,脸色刷地发白,墙上男女交欢的诡异姿态,还有那些鞭子、锁链……
她倏地弹坐起身,才发现她竟然不着寸褛,身上还有青青紫紫的暧昧痕迹及一些难闻的怪异腥味,而且——她下面好痛,她这是被破身了?
「不!」她痛哭出声,「是谁?是谁?混蛋,给我滚出来!」
突然,墙面缓缓移开,她就见到萧赞走进来。
他俊逸的脸上带着邪淫笑意,走近她后,上下看了又看,「啧啧,父王这次手下留情呢,苏瑀儿,换我来伺候你了,你可欢喜?」
宋佳婷不解他为何叫她苏瑀儿,但她知道自己要逃,她不能留在这里,可她双脚发软虚浮,额上溢出冷汗,勉强的爬到床缘,就被萧赞粗鲁的拉进他怀里。
他狎亵一笑,一双恶心的色眼就像在看猎物般从上而下的一寸寸打量,思索着从哪儿下口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