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王是严太后所出,南建杰是魏相合谋要角,更是严太后的娘家表亲,再有典郡吏的钱庄行令也是出自严太后,处处都有严太后的影子,呼之欲出的就是严太后与魏相究竟有什么关系,让魏相竭尽心力也要扶废物上位?
「除非庆王是魏相的儿子,不然怎么——」苏瑀儿突然愣住了,看着突然勾嘴一笑的夫君。
「你猜到答案了。」
她倒抽口气,严太后竟然让先皇的头上一片绿油油!
「这事很隐密,但兵部尚书的骨头不够硬,多几回严刑拷打便将长年秘辛吐出来了。」
苏瑀儿真的是不知该说什么了。
书房外,平安跟玄月敲门进来,同时有事要禀报。
夫妻如今坦承相待,自然没有对方不能听的秘密。
只是听完两人的报告后,小夫妻表情都很难形容,只让玄月跟平安先退下。
苏瑀儿很早就派人盯着宋佳婷,本是想帮前世的好友,没想到竟然也意外的帮了自己一把。
宋彦宇却是一脸的难以置信,苏瑀儿背后是苏府,但二叔竟然怂恿女儿暗害自己的妻子,二叔怎么就不怕他及苏府双双报复的风险?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烂招。
苏瑀儿却一点都不意外,二房很敢算计,只要有足够的利益,没什么不能做的。「凛之切莫低估二房的野心及欲望,他们图的仍是爵位。」说着又想到陈子萱。
如今的陈子萱愈来愈削瘦,人也有些疯癫,不时会在祠堂高喊着,「允儿,我错了,你别来找我,我不会害冠桦,我跟你保证——」
宋书任怕她会透露什么不该透露的,前天就将她送到乡下庄子,估计是回不来了。
宋彦博则是低调做人,没碰院里的丫鬟,也不敢再踏进大房院子,显然极为忌讳宋彦宇。
只有宋书任仍不放弃权势,去见了庆王,回府后又找了女儿,将庆王的计划都仔细说了。
宋佳婷应了,心思同时也动了,她主动要求庆王多给一份迷药,若一次搞砸,她还有备份。
宋书任一走,宋佳婷就写信派人送去给荣昌侯世子周彻,庆王府这次大动作的办赏花宴,荣昌侯府也有收到帖子。
「宋佳婷算计交好的闺中密友,欲夺对方姻缘,我不能让她如愿,这事需请夫君帮忙。」苏瑀儿知道宋彦宇一定能做好安排。
他一挑浓眉,「礼部尚书的女儿沈玉荷,就我所知,你与她并非挚友。」
「但她曾是赵允儿的好友。」她苦笑,「她跟前世的我一样笨,一样善良,不知人心隔肚皮。」
最后,苏瑀儿又请宋彦宇想办法别让她的三位挚友前去赏花宴。
宋彦宇的方法很直接,赏花宴前二日,下点药让三个姑娘腹泻得无法赴宴。
一转眼,来到庆王办赏花宴的一日,一个上午,出城马车绵延到近郊的皇馥山庄大门就可看出有多盛大,来客各个穿金戴银、一身绫罗绸缎,自是有头有脸的皇亲贵戚及世家贵族。
皇馥山庄是个占地极广的庄园,亭台楼阁,流水潺潺,四季花卉,处处可见精致华丽气派,风格也如庆王其人,骄矜张扬,少了点清朗雅致。
富丽堂皇的厅堂设了多张席面,男女分席,除了上了年纪的女子,多数世家闺秀或少妇的打扮极为低调,彷佛怕被庆王看上眼。
怎么不怕?庆王年才三十多岁,但身材走样,长相跟着走山,即使刻意穿了 一身锦衣华服,还是上贡价值千金的名品,但贵人圈中早传尽了他在床上怎么虐女人的种种,他再怎么装风流倜傥也是没用的。
何况没对比没伤害,瞧瞧几个皇亲俊朗非常,再有陪同爱妻同来的宋彦宇,高大挺拔,气宇轩昂,就算冷着脸,也是一道极好看的风景。
庆王游走在席宴间,心情却是不悦,瞧那些鲜妍闺秀一对上他的目光,个个吓得急急低垂头,他都想呸一声,阅人无数的眼闪过嫌恶之光,不是美人,怕啥?
他根本看不上眼,他的后院美姬艳妾风情各异,若真要说缺哪一个……
庆王的目光落在苏瑀儿身上,见她一双明眸透着纯净外,又有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肆意,可谓独特勾人,再想到宋书任派人送来的消息,他脸上露出期待的邪恶笑意。
庆王此番设宴,让客人先上席桌,吃饱喝足再去赏花。
不得不说,他的确大手笔,席宴菜肴奢澎湃,道道美味,可见奢华作风,光捜罗来的珍奇食材及药材都不少,所有杯盘皆贵重无比。
席宴间,庆王之子萧赞也不时看向在场最吸睛的一对,他的目光落在宋彦宇身上,父王要他缠住宋彦宇,报酬嘛,就是父王品尝完美人滋味后,他就可以接着上阵,最后才让美人壮烈死去。
父亲在筹划什么,他并不清楚,但父亲说了,要他做什么就去做,总有好康给他,就像先前明面上去扬州与名闻遐迩的肖俊齐称兄道弟,私下却是盯着另一批到货的粮草,确定粮草的质跟量与父王交代的无异。
众人觥筹交错,言笑晏晏间,台面下暗流涌动,各有盘算的人不少。
用完餐便可以自由去赏景看花,女眷们有的转往戏台看戏,有的往后花园闲逛,每一个亭台都备了甜点茶水,方便客人休息使用。
而在另一座江南庭园设置的一道长长花廊,都是珍贵花卉,宋彦宇就被萧赞刻意堵任长廊前段。
「宋统领,不对,世子被停职,这么叫不对。」萧赞笑眼眯眯的看着他,「听说上回我父王在宫中遇见你时,你说惩奸除恶是你的职责。」
「难道不是?」宋彦宇口气淡淡的反问。
萧赞呵呵大笑,「是,是,我就特别喜欢你这种实话实说的人。我被我父王打了几杖,养伤时间特别请人来教棋艺,之后有了兴趣,还远赴他处拜了个棋艺大师,择日不如撞日,咱们下一盘如何?」他又看了不少走过来的客人,像怕对方拒绝,「切磋棋艺,宋世子不会不给点面子吧?」
宋彦宇看向身边的苏瑀儿,「同行?」
「不了,难得进到皇家别庄,附上的地图上标示着好几种我听都未听过的奇花异草,我想去看看,玄月陪着我就行了。」苏瑀儿拒绝了,朝他微微一笑,向萧赞一福,即转往另一边长廊走去。
玄月也跟着一福,快步追上。
「请。」萧赞与宋彦宇往反方向走去。
宋佳婷及丫鬟站在长廊外,看着夫妻各往一个方向走后,吸了口长气便往苏瑀儿走过去,「大嫂。」
苏瑀儿看她一眼,继续往前走。
她眼眶泛红,亦步亦趋的跟着,低头啜泣,「我知道大嫂很讨厌我,还有我哥、我母亲,可我是无辜的,你能不能别不理我?大家都离我远远的。」
二房今日来的只有宋书任跟宋佳婷,宋彦博以身子不适为由没过来,想来也是不想看众人看他的目光。
宋佳婷这一哭,成功引来他人目光,好似苏瑀儿欺负了她,但只能说二房最近的负评太出挑,因此给予同情目光的还真是寥寥无几。
苏瑀儿抿紧唇,瞥她一眼后,干脆往另一处花团锦簇的庭园走去,好巧不巧,与一名正端着数杯冰果酿的侍女正面撞上,那些冰果酿全落在她身上,前胸及裙子都湿了,该侍女吓得跪地拼命道歉。
玄月都气了,忙拿着丝帕帮着主子擦,但怎么擦?半件衣裙都湿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