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难以置信了,简直匪夷所思。
「你认为她有本王当儿子看待吗?」
左随寒无法不认同好友的话,抓抓头不说话。
「这一波人没回去,相信很快又会有其他探子,而本王不想挪窝。」他一走,温家老宅怕是无一活口。
听出他话中之意,左随寒干笑的抱头装鹤鹑。「别给我压力啊,我胆子小……好,好,好!收起你凌厉的眼刀,小的保证一个月内把温家大姑娘无缘的夫婿弄来,黎苍穹那家伙也该来尽尽力,之前他家对温家人着实不厚道。」
大皇子谋反一案,温守正一家受到牵连,原本就对儿子亲事不满意的将军夫人趁丈夫和儿子在外带兵打仗,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上温家退亲,还把人家羞辱了 一番。
婚事退了,两家多年的交情也没了,甚至能说是反目成仇,将军夫人还洋洋得意,觉得自己办了一件好事,殊不知受过温守正恩惠的人多如繁星,都对她落井下石的行径很看不上眼。
「多做事少说话,扯那么多做什么。」
左随寒一听啧啧称奇。「啧啧,真是爱屋及乌啊!看来温二姑娘善于调理人,把你驯得服服贴贴,情根深种。」
看得他眼热啊,老虎嗅香种起情花了。
「嘴巴给本王留意点,少喷粪。」一说到心上那个人,尉迟傲风冷冽的眸中多了柔光。
「你……」唉!没眼看了,兄弟不如衣裳,重色轻友,原来堂堂珞郡王也是这种人。
第十章 流放之地的消息(2)
「傲风哥哥喝甜汤,我做了酒酿丸子……咦,你有客人?」推门而入的温雅怔了怔,意外书房内多了一人。
真应了那一句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华氏不知明示暗示赶了几回,文风不动的尉迟傲风照样待在温家老宅当大爷……哦,是伤患,他自称内伤难癒,稍有移动恐怕伤势加剧。
期间他又让底下的人送来好几车厚礼,有各式香料、皮毛,姑娘家用的胭脂水粉、首饰布料,小子们需要的文房四宝和防身兵刃,老夫人的补身药材,人参、雪蛤、血燕、何首乌、脸大的雪莲花东西多到闪花一屋子的人眼睛。
拿人手短,虽然华氏不肯收,可是来人只听尉迟傲风的,一样不少的将东西搬进宅子里,把前院堆得满满地,让人几乎无处下脚。
于是乎,他又顺理成章的留下来,把温家老宅当成他另一处落脚的别院。
「不用理会,他不是人。」连眼角余光都懒得抛一个的尉迟傲风接过甜酒酿,直接忽略某人。
「不是人」的左随寒出声抗议,眼巴巴的盯着甜汤。「过河拆桥太阴损,好歹让我喝一口。」
「要不我再到厨房端一碗……」看他很想喝的样子,温雅好心说道。
「不必,他要走了。」尉迟傲风拉住她。
「我要走了?」为什么他本人不知情?
尉迟傲风冷冷勾唇。「要本王送你吗?」
背脊一寒的左随寒连忙跳起。「是,我路过,正好要走,千万别留我,虽然我千里迢迢赶来送信。」
他眼中说着和嘴巴不同的话:快留我,快留我……
「咦,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温雅留人。
是真的似曾相识。
京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在一个圈子里的很难不碰着,永宁侯世子在京里也小有名气,虽然是不好听的那一种,可也是众人口耳相传,算是京中名人录里的其中一名,还是估了极大篇幅的那个。
和尉迟傲风的纨裤一样,他是出了名的花街一头虎,京城大大小小的青楼还没一间他没逛过,熟得跟自家后花园似的,今天闻闻牡丹香,明天嗅嗅芍药,左拥海棠右抱荷花,还有茉莉花儿来捏背。
不过他自称风流而不下流,也就是搂搂抱抱尝点香气,没来花前月下被翻红浪,他的清白仍在。
可这话说来有谁相信,一入美人窝哪能不消魂,大家都当他说笑罢了,没人当真。
「我解释过了,是误会,我当时扑……呃,是跌了 一跤,不小心撞到人……」天哪,他的一世清名……嗯,好像早就没了,不用呼天喊地的叫冤。
「啊!原来是你,难怪我觉得眼熟。」还真是不太熟的熟人,如今再见,过去的种种彷佛离她很远。
「嫂子啊,你得跟这祖宗说清楚,那天我扑倒的不是你,而是你身旁穿着烟柳色衣裙的小姐,她还打了我一巴掌。」他记忆犹新,自己顶着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回府,他爹问都不问就直接罚他跪祠堂。
不用问,肯定是他的错,永宁侯不护短,揍儿子是家常便饭,谁叫他皮厚。
「不是你?」尉迟傲风斜眸一睨。
不冤枉人的温雅将头一点。「是子芹……呃,黎府千金,我和闺中好友去茶楼听说书,听得正兴起时,一个黑影飞进我们雅间……我闪开了。」
「嫂子,你少说了一句,你还用茶水泼了我一脸,还和那位黎小姐一人一脚把我踹出雅间。」那是他此生最丢脸的一次,不仅挨打还被踹,一身狼狈,茶楼内多少双眼睛看着,他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温雅没半点愧色的说道:「谁叫你是京城赫赫有名的浪荡子,我们时不时看你偕美伴佳人的招摇过市,忽地见你飞扑而来还能有第二种想法吗?当然是先动手为快。」
「啊!名声误我。」左随寒悲愤的仰天长啸。
「不是你就好,他又发病了,让他嚎两声便没事。」重色轻友的尉迟傲风踹开某人,手搂温雅往小几旁的罗汉榻坐下,顺手将一碗茶送到她嘴边,照顾得无微不至。
到底谁有病,方才还一副要扭断他颈子的样子,一听被扑倒的另有其人,那张阴森森的嘴脸马上雨过天晴,笑得春花朵朵开,这位祖宗实在太阴险了,脸变得太快了。
从地上爬起的左随寒揉着被踹的地方,很是忿然的偷偷骂着,他就是当喽罗的命,敢怒不敢言。
「你和他是朋友?」还真是物以类聚,臭味相投。
「不是。」两人异口同声。
「你们不是朋友?」温雅瞧瞧神色各异的两人,暗笑在心,这两人朋友交得真瞥扭。「我跟他不熟。」尉迟傲风冷哼。
「他是我祖宗。」左随寒一脸憋屈。
祖宗?她忍不住笑出声,想起自己跟子芹相识的经过。「我记得我进女学的第一天把一个对妹妹吆来喝去的同窗给打了,后来知道我打错了,那个妹妹是庶妹,故意偷了要缴的作业装可怜,害所有人误会姊姊欺负妹妹,对她多有责备……」
后来她看见庶妹将姊姊上课用的玉笛折断,再次故技重施的陷害姊姊,想让姊姊被夫子责骂,后来她出面作证并向姊姊道歉,两个人不打不相识,结成好友,但妹妹再也没出现过了,听说被送到乡下庄子,不到及笄不准回府。
「小温雅,打人手会痛,以后这种粗重的活交给为夫来。」他轻抚嫩白小手,温柔叮嘱。
「是啊,嫂子,鄙夫多劳,不用劳累你的筋骨,男人是用来扛包顶祸做奴才的,你尽管使唤,他动手绝对是伏尸万里,可以用人骨给你搭轿子。」多威风,白骨轿。
「小——寒——子——」
话多的左随寒干笑着往门边退,做好逃走的准备。
「别喊我嫂子,我不是你嫂子。还有你,老把为夫挂嘴上,你们好歹也想想我是云英未嫁的大姑娘,被人听见了还以为家里养了个吃软饭的,我都成了买夫的恶婆娘了。」她出门还真听过窸窸窣窣的议论,暗指他们是偷来暗去的小情侣,只等哪日奸情败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