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小说手机站 > 娘子掌佳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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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对于陆振雅的懊恼与无奈,逍遥子却是当自己看了一出好戏,乐得直拍手。

  「老前辈,您莫笑了。」月娘回过神来,也觉得自己方才吃醋吃得很没道理,羞红了脸蛋,更添万种风情。

  逍遥子一时看呆了。「我说陆大爷,你家这小娘子可长得真美啊,可惜你现下眼睛看不见,也不知错过了多少好风光!」

  陆振雅脸色微黑,这老头子说这种话是在吃他娘子的豆腐吗?真令人不爽。



  逍遥子完全无视陆振雅的不悦,对月娘招招手。「丫头,过来,我教你按揉筋脉的手法。」

  「是。」

  月娘乖乖从命,仔细领会老神医所传授的各种诀窍,陆振雅在一旁听着,心下五味杂陈。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可惜男人看不见,他只是咬着牙,体内郁结多时的寒气在热腾腾的药汤一激之下,刹时流窜了起来,再加上女子的手一下又一下力道十足的揉捏,将他体内的毒性一点一点催发了出来,渐渐地,药汤融进了一抹黑色,如涟漪般圈圈荡漾开来。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蓦地,陆振雅只觉得自己的手像是碰到了一团软软的什么,脑海空白半晌,接着才恍然手里这团浑圆绵软,应该是女子的椒/ru。

  他全身如通电般地一震,下意识想缩回手,她感觉到了,却是将他的臂膀抱得更紧,不肯松开。

  「爷,是不是我按痛你了?」

  娇软的嗓音在他耳畔细细地勾着,教他浑身发麻。

  「你先忍着点,老前辈说我按得越用力,你体内的寒毒就越能快一点逼出来,你没瞧见,现下这药汤都有些染黑了,我得再加把劲才行。」

  她误会了,他不是怕痛,怕的是自己明明正深陷于冷热交相煎熬的痛苦中,却还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对自己的影响。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简直是……太没有节操了!

  他不由得鄙夷自己,他向来清高自持,不为女色所惑,如今才恍然领悟并不是自己真有那柳下惠坐怀不乱的定力,而是没遇到那个能撩动他心弦的女子。

  「爷,我要开始按你的腿了。」月娘揉完了陆振雅两条臂膀,纤纤柔萸往下,按上了他的大腿。

  陆振雅脑门一麻,他忽然觉得那个浑不吝的逍遥子会坚持要月娘在他进行浴疗时来帮他按摩,根本就是不怀好意,说什么阴阳和合?分明就是要折磨一个男人的意志吧!

  按了左腿,接下来是右腿,然后从头再一个来回,堪堪过了半个时辰后,原本热到发烫的药汤已是完全凉了,而陆振雅体内的寒毒才正与药性反覆交战得激烈,此刻他也顾不上去顾忌男女之防了,只觉得全身由里到外、发自骨髓地颤栗起来。

  「爷,你是不是、很难受?」月娘喘着气问。

  陆振雅咬紧牙关,摇了摇头,反倒注意起她的异样。「你怎么了?我听你喘气声越来越重了。」

  「没事,就是、有点累。」她说一句喘一句的,显然有些力竭了。

  他眉峰一紧。「累的话,你先歇一下。」

  「不能、歇的,老前辈、交代过……」

  「现下是什么时候了?」

  「还有、一个时辰……」

  还那么久?陆振雅心一沉。自他染上这寒毒,一次比一次发作剧烈,久而久之,他忍痛都忍习惯了,这药浴固然也是万般痛苦,但他有自信能熬得过,可她一个娇弱女子,如何能忍?

  而且他能感觉到这药汤已是凉了,待温度再冷一些,甚至如那逍遥子所警告的,最后很可能会结冻,那她怎么办?

  见陆振雅脸色难看,月娘约莫猜得到他的思绪,勉力深吸一口气,故作淡定地一笑。「爷,你可别小瞧我,我力气很大的,要不我怎能扛得住炒茶的工作呢?」

  他一凛,她这番话不但没安慰到他,反倒令他想起她前几日才为了请来神医,炒了一晚上的茶,之后又被母亲责罚,跪着读经……

  「你膝盖如何?还肿着吗?」

  「放心吧,昨晚春喜与夏染、用药油替我揉了,早就、消了。」

  他不信。

  陆振雅板着脸,伸手去摸月娘的膝盖,稍稍用力按压一下,她便吃痛,忍不住惊喊出声。

  那细碎的尖呼声彷佛一把利刃,割得他心头一痛。「你这伤分明还没好!」

  月娘听出他话里的怒意,咬牙撑住,故意娇娇埋怨。「哪有什么伤啊?是爷太用力,压痛了人。」

  陆振雅没理她,又拉过她两条藕臂,一寸一寸地揉捏过,这回月娘不敢再叫了,强逼自己忍住,直到他摸上她手指,恰恰捏住了一个刚刚结痂不久的伤处。

  「这是什么?」

  她不吭声。

  他念头一转,很快就猜到了。「是不是之前长了水泡?是炒茶时烫到的吗?」

  「爷,你莫追究了。」月娘抽回手。「我们还是继续吧。」

  陆振雅默然,感觉那双纤纤素手又在自己身上动作起来,那么柔软,却也那么坚韧。她明明手上带伤,膝盖也还肿着,却能为了他不顾自己身上的伤痛,一心一意只想将他从寒毒的纠缠中解救出来。

  为什么,她能为他做到这一步?

  他又凭什么,让她如此为他?

  又过了半个时辰,药汤水面已漂浮着几片薄薄冰霜,月娘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冷得牙关都打颤,双手也有些僵硬起来,但她仍坚持替男人按揉着筋脉,不曾有丝毫懈怠。

  陆振雅却有些受不住了,他自己有多难熬,就能想像月娘该是比自己更受折磨,他怎能将她也拖下泥沼,与他一同受这沉沦之苦?

  当她踉跄了下,身子虚软地倒向他怀里,他终于下定决心。

  「你出去!」

  她愣住。「爷?」

  「出去!」他伸手推了推她。

  她倏地瞪大眼。「不行!爷,我不能走,还有半个时辰,我能撑住的。」

  他又气又心疼,粗着嗓子吼道:「我叫你走!快走!」

  「我不走!爷,我要同你在一起……」

  「走!离我远一点,这里不需要你!」陆振雅索性伸手抱住她,跌跌撞撞地站起来。

  他这是要将她丢出浴桶外吗?

  月娘又慌又急,刹时红了眼眶,反手便抱住与她同样正浑身冰冷的男人,紧紧地与他相贴。「我不走!爷,我能做到的,让我留下来,我可以……」

  「你会冻坏的。」

  「我不会。」

  「我不能连累你。」

  「你我夫妻本是同林鸟,说什么连累?」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她怎么就不飞呢?怎么就这么傻呢?

  陆振雅说不清心头是何滋味,只是语气变得冷漠了。「你话倒说得好听,你可知我对你从来就没有过真心?」

  月娘一震,彷佛一盆冷水当头淋下。

  这药汤再冷,能这样抱着他的身子,与他相互依偎,她也觉得心头是暖的,可他这样用绝情的言语浇她冷水,却是令她冷到了骨子里。

  他对她从来就没有心,是这样吗?

  月娘颤抖着,双手环抱着自己,昏昏沉沉地回忆起与这男人相遇以来的点点滴滴……

  他在如雷的鞭炮声中捣住她耳朵;他握着她的手,带她一同炒茶;他以为她背叛了他私自偷溜出府,却还是在暮色苍茫里守候着她;他知道她被婆母责罚,刚刚从昏迷清醒,便赶着来替她撑腰……

  这是没有心吗?是不在意吗?

  他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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