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时有他的话,如果不是只有她独自奋斗的话……
「你怎么现在才来?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你?我怕你不来,我不想这世上只有我一个,谁都帮不了我……不想只有自己孤孤单单的……」
月娘泪如雨下,偎在男人温暖的怀抱里,泣不成声。
陆振雅眼眶泛红,听着月娘委屈的呜咽,止不住地心疼,将她拦腰抱起,她怔怔地搂着他颈脖,往地上一看,这才发现那试图强占她的色胚不知何时已被踢倒在地,正揉着臀部,哀哀叫痛。
陆振雅顺着月娘的视线望去,眼神一冷,一脚踩上李成熙手腕,狠狠地碾着。
「别、别、别!我手快断了,陆振雅,你饶了我,饶了我……」李成熙呼天抢地哀嚎着。
月娘顿时止住了抽噎,备觉快意。「爷,踩断他的手!」
陆振雅闻言,没有丝毫犹豫,右脚高高抬起,再重重一踏,一声清脆的断骨声喀然作响,跟着又是一阵嘶哑哭喊。
宋青解决了外头碍事的人,跟进屋里来,见状一愣,未及开口,陆振雅已冰冷地下令。
「把他绑起来,带回府里去!」
「是。」宋青拿了绳索,将李成熙绑起来。
陆振雅看都不看拼命求饶的李成熙一眼,全心全意只专注在怀里娇柔含泪的娘子身上,眼神温柔似水。
「月娘,我们回家。」
回家。
这两个字让月娘心弦一紧,酸楚中夹杂着甜蜜,她轻轻点了点头,将泪痕斑斑的脸蛋埋入男人胸前,深深嗅着他身上令她安心的味道。
回到府里,陆振雅命下人打来热水,让月娘泡在浴桶里,亲自替她洗了个澡。
他替她沐发、替她擦背,将她全身洗得白白净净香喷喷的,然后替她穿上衣裳,将她由浴间抱回床上,像对待一个孩子似的,疼惜着她、怜爱着她。
这还是月娘活了两世以来,初次有个人这般呵护她、珍宠她。
所以她窝在他怀里,就不肯放开了,非要他紧紧搂抱着自己,替她暖脚,暖她还有些猪徨不安的心窝。
「爷,你是怎么找到我的?那个尼姑庵后头能藏人,你是怎么发觉的?」
「我原本也差点被骗过了,后来我让阿青去抓了苏耀宗做饵,逼潘若兰在苏家门前演了一出戏……苏景铭这人最重脸面,若是接到消息,肯定会马上赶回去处理,我就在那山上布置人手,守株待兔,发现苏景铭是从那间尼姑庵里出来,这才察觉那庵庙里另有奥妙……」
陆振雅简单交代了来龙去脉,月娘听了又是惊心,又是庆幸,双手越发揪紧他衣襟。
他察觉到她的忐忑,安慰地拍抚着她,轻声叹息。
「幸好我及时找到你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她闻言,心中顿时一酸,思绪凌乱,终于还是幽幽坦承。「爷,之前不敢跟你说,其实我前世临死之前,杀了两个乞丐……」
她将当时的绝望与哀伤,全部倾诉给他听,他听了脸色大变。
她扬起略显苍白的脸蛋,呐呐地问:「爷,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可怕?」
「哪里可怕?」
「我杀了人……」
「那两个人,该杀!」陆振雅语气冷厉,眼神冰锐,只恨自己当时不在她身旁,否则他定会替她除掉那两头恶狼,不教她双手沾染上一滴血,受这惊惶害怕之苦。
「那时,我是真的豁出去了,就算拼了命,也绝不让人玷污了我的清白,方才……也是一样,我是下了必死的决心……」
「是我去得太迟了。」陆振雅咬牙自责,她如此烈性,他真不敢想像,要是自己再晚去一刻,会不会再也见不到她了?
一阵恐惧蓦地涌上心头,他用力收拢双臂,圈紧怀中娇柔的她。「月娘,你答应我,无论如何都不能伤了你自己,我不能失去你……」
她抬眸望他。「就算我被人弄脏了,你也要吗?」
「要的。」他紧紧搂抱她。「我只要你活着,月娘,我要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她也是啊!她也想有他相伴,这辈子,她不想再孤苦无依了。
泪水纷然坠落,如断线的珍珠。「你知道吗?你猜得不错,我前世会身陷火场,遭逢那样的意外,真的都是苏景铭安排的,他亲口说了,他无法拥有的,宁可亲手毁去,也绝不会给别人……是他害了我与我娘,连一条活路都不肯给我……爷,你说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上辈子我为苏家做牛做马,费尽了心血,我只想与我娘相依为命地活下去啊,为何苏家那些人能对我那样残忍,那般无情!」
陆振雅咬牙,为心爱的女子感到愤慨与心痛,语气难掩凌厉。「苏景铭胆敢那般待你,我绝对不会放过他!」见月娘哽咽到声声抽气,他越发怜爱不舍,又放柔了嗓音。「月娘莫怕,今生有我陪着你,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所有该让苏家偿还的,我们都一一讨回来,好吗?莫哭了,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我就要哭,就想大哭一场,不行吗?」他越是为她心疼,她就越忍不住撒娇耍赖起来。「你知道吗?前世我只有在我娘去世那时候,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回,其他时候我几乎没哭过……反正我哭了,事情也不会改变,只会让我娘多担心而已,所以我不敢哭,一直告诉自己要坚强、不能掉眼泪……」
「我的傻娘子。」他心疼到哑了嗓音,低唇吻她的额头。「那你哭吧!你如今有我在身边,尽管哭,随你怎么哭都好。」
但愿这些泪水能将过去一直纠缠着她的愤懑、不平、委屈与心伤都彻底洗净,这一世留给她的,只有平安喜乐。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她呜咽着,握起粉拳不依地擂着他胸膛。「我都哭了,你还不安慰我,还说喜欢我呢,一点都不心疼我……你想让我哭到什么时候?我把眼睛哭肿了怎么办?哭得都看不见了怎么办?」
陆振雅闻言傻眼,一时无语。
「你说啊,我眼睛不好了怎么办?你能赔我吗?啊?」
怪不得圣人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女人无理取闹起来,确实比小孩子更难哄。陆振雅有些手忙脚乱起来。「好好,那你莫哭了。」
「你说不哭就不哭,,凭什么这样管我!」
「那你哭吧。」
「我的眼睛都哭痛了,你还让我哭!」
「那你说吧,你想我怎么做?」
「你该怎么做,还得我教你吗?你这人怎么这么坏,一点都不懂得安慰人,我不理你 一个突如其来的吻,堵住了月娘的娇嗔,她蓦地愣住,傻傻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男人的脸离她很近很近,温暖的呼息吹向她,轻轻撩动她睫毛,那深邃如海的墨眸,亮着点点灿烂星光。
他又吻她一下,蜻蜓点水般的啄吻,如羽毛搔弄着她心窝。
「真不想理我啊?」他低声问她,嗓音性感而沙哑。
她心弦一颤,敛下羽睫。「就不理你。」娇娇地轻哼一声,却是有些底气不足。
「可我想一直缠着你,你说可怎么办好?」他嗓音含笑。
她瞬间红了脸。「无赖!」
「为了你,我甘愿做个无赖。」
语落,他又吻住她,细细地咬吮她的唇瓣,她懊恼地嘤呓一声,想躲开他,他却按住她后脑勺,吻得更深,舌尖探入她唇腔里,汲取她如酒的甜蜜。
「以后,我不让你哭了。」他在吻与吻之间,喘息着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