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公孙濬松开她的手,鼓励道,同时和前方迎面而来的薄要人点了点头。
符兰扬起笑,踏入将军府大门和一身樱色的妹妹相拥。
暖暖的,是真实的,符兰确实感受到自己正抱着想念至极的家人,不禁流下两行清泪。
“二姊姊,樱樱好想你,樱樱以为你已经不在了……”符樱低泣。
符兰也想痛哭一场,但想到公孙濬、薄要人,还有许多人都看着她们,她就觉得好丢脸,松开了妹妹,抹了抹泪,仔细看着符樱,“小不点长大了,还长得那么好!”
符樱也眨着泪的看着符兰,“二姊姊也跟我记忆中一样美……”
“都嫁人了,还叫二姊姊。”符兰取笑。
“二、二姊……”符樱害臊道。
符兰充满欣慰,在心里一遍遍吶喊着太好了,她终于找到樱樱这个小妹了,只是……她忍不住轻叹道:“如果大姊也在就好了,不知道大姊究竟在哪儿……”
大姊符梅是个温柔文静的人,当她们两个吵吵闹闹时,大姊会在一旁安静看书,当她们吵架时,大姊会劝着她们,劝不听时,别看大姊秀气,一板起脸,真让她们怕得马上和好。
真令人怀念啊,怀念爹娘还在的时候……
她已经失去爹娘,不能再失去手足了,真希望大姊还活着……符兰神色哀伤的想,当看到小妹流下更多泪时,她连忙吸吸鼻忍住泪,转移话题道:“他对你可好?”
她睨了眼她后头的男人,是长得不差,但感觉脾气不好,尤其在看到她惹樱樱哭时,脸色还沉了下。
被这么问,符樱不哭了,笑逐颜开。“他对我很好。”
“他若敢欺负你,就跟姊姊说!”符兰故意说给薄要人听,樱樱现在只有姊姊,她一定会保护她。
薄要人依旧沉着脸,也不知是不是在生气。
公孙濬忙不迭地将符兰拉到一旁,挑眉道:“兰儿,你伤才刚好,就想挑衅大将军?虽然我可以当你的靠山,可是我一点都不爱看你挑衅别的男人,你只能挑衅我……”
说到后来,符兰觉得气氛越来越暧昧了,脸红的直想拍开他的脸。
“公孙,符姑娘,一块进来吧,铃樱亲手做了许多糕点。”薄要人开口了,语气平缓,似乎是不想跟个女人计较。
符兰知道铃樱是妹妹失去记忆时的名字,公孙濬有向她提过,她惊喜嚷嚷道:“樱樱,你会做糕点?你明明没进过灶房……”
“二姊,我只会做糕点,不会做饭,你一定要尝尝我做的糕点……等等,你别拉我……”符樱还想跟姊姊说说话,却被丈夫搂住肩快步往前走,似乎是醋劲大发了,不希望她将重心放在别人身上,女人也一样。
“走吧!”公孙濬重新牵起符兰的手道,看到她和妹妹相见,他心里也为她感到高兴。
樱樱找了个好归宿,她也是……符兰满足的望着身旁的男人,握紧他的手。
他是她温暖的臂弯,是她最美好的归宿,这辈子她都不会放开他。
***
第10章(2)
一个月后,两人重新完婚。
符樱前来参加婚礼,对符兰来说是最大的安慰,只不过是以将军夫人之名来的,公孙濬和薄要人皆认为在真凶还没捉到前,不宜公开她们的姊妹关系。
公孙老爷原本对符兰在婚礼上行刺儿子的行径颇不谅解,后来得知符兰是受人控制,最后还为了保护儿子选择自尽,才没了对她的芥蒂,在养伤期间更对她嘘寒问暖,放下了对她身为青楼女子的成见,真心接纳她,直到婚礼结束,才返回家乡朝周县。
离开前,公孙濬真诚的说下次会回乡探视,让公孙老爷露出欣慰的笑。
公孙鹏则是表情复杂,临行前还朝公孙濬大声嚷着不需要他替他添宅子,以后都不用给他东西,他要自己去挣,公孙夫人一听,拎着儿子的耳朵骂得可凶。
公孙濬和符兰相视一笑,目送他们上了马车离开。
一切看似圆满了,两人历经风波终于成了亲,符兰找到了妹妹符樱,公孙濬也和家人解了心结,但其实在重新筹备婚礼的这一个月里,发生了让公孙濬防备不及的事,足以动摇他对皇上的忠心。
“你在调查前尚书符家一家的命案吧,朕不明白你为何暗中调查,不过朕也知道这案子里的七十八人死得无辜,会要求刑部重新侦办,你别费心在那上头,专心帮朕处理好朝政事务便可。”
公孙濬在心里暗自一惊,没想到他暗中调查符家命案,竟被皇上察觉,还被勒令停止调查。
皇上从不限制他如何做事,给予他极大的权力,但江离一案,无论他之后请求了多少次,皇上依然不允他亲自侦办,这次又不让他碰符家命案,让他感到困惑不解,且调查都中断了半年,表示皇上并不关心这事,现在却因为他暗中调查,火速重新侦办,实在不合理。
公孙濬知道他该什么话都别多说,谨遵皇上命令即可,但这案子跟符兰有切身关系,所以他还是大胆的开口了——
“皇上,恕臣斗胆一问,符家一案,明明最初的纪录上是有留下证据的,可是到了开始查办时,那些纪录都不见了……”
闻言,皇上眼神变得莫测高深,似笑非笑道:“爱卿,怎么可能有这种事?还是说,你在质疑什么?”
“臣不敢。”公孙濬心一凛,表面恭敬的妥协,心里却掀起巨大的浪潮,原来以往侦办的官员都是这样被阻挡的吗?看来皇上是最大的阻力,所以这案子才会成为悬案……
之后,公孙濬表面上没再针对这案子调查,好让皇上认为他已经放下,私下则和薄要人继续追查,这是岳父岳母的命案,他们不可能装作没这回事。
“皇上肯定有所隐瞒,这案子绝对有古怪。”公孙濬思忖道。
“玲樱曾听见奉命杀她的人亲口说主谋是个王爷,若果真如此,那么,皇上的阻挠必定是不想让那个人暴露。”薄要人接着道。
“皇上是个仁君,最恨的就是滥杀无辜,也因此虽然想回护,却又不想抓无辜的替死鬼充当真凶,所以这案子才会成为悬案,没想到在这案子快被遗忘时,我冒出头调查,皇上怕我发现什么,才会临时决定重新侦办吧。”公孙濬推测道。
“还有件事,我不知该不该说,就怕是家母弄错了……”薄要人踌躇道。
“什么事?说来听听。”
“我曾请人画下江离的画像,被家母不经意看到,竟说画像上的人是当今十一王爷。”薄要人想起来又仍震惊非常。
公孙濬也被震住了,但仍冷静的提出疑问,“薄老夫人怎么肯定江离就是十一王爷?十一王爷神龙见首不见尾,早就离开皇宫隐居多年了,连皇上都不清楚他在哪里,老夫人怎么会……”
“十一王爷曾在儿时被家父所救,和家父颇有渊源,家母也见过十一王爷几次,之后家父战死沙场,带给家母不少打击,在我出兵打仗期间,家母曾跋山涉水到深山的寺庙替我祈福,意外见到十一王爷,那已是五、六年前的事了,也仅只那么一次,但家母印象深刻,说画像上的人眉目俊秀,有八分像十一王爷……”
听完薄要人的话,公孙濬脸色凝重,抿唇不语。
如果说十一王爷就是江离,那么皇上不让他侦办江离和符家的案子都有了解答,皇上是想袒护手足,在东圣律法,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支使人杀了七十八条无辜性命,其罪可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