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坚持亲力照顾,但因未妥善休息,自己也流露疲惫病相,被御医押着喝药休养,幸好符兰伤势恢复极快,他也终于能好好睡上一觉。
这日,公孙濬上完朝,悠闲地待在府里陪符兰,他坐在床边,捧着汤药,用汤匙舀了口递到她唇边,“快喝。”
符兰嫌恶的别开脸,这段日子她天天喝药,现在只要闻到药味就想吐。“今天可以不要喝吗?”
“喝完才有糖吃。”公孙濬哄着她道。
“你当我是小孩呀!”符兰白了他一眼。
“兰儿,你知道我有法子让你喝下的。”公孙濬扬起一抹无害的笑。
符兰红了脸,可想而之他的烂法子是用嘴饿,简直不要脸。“喝就喝,我岂会怕了这苦药!”
符兰把汤匙和汤碗都接过去,豪迈的大口喝下,一入喉,漂亮的五官挤成一团了,她却不喊苦,倔强的再舀、再喝。
她能坐在这儿,是多亏申道士和御医帮她保住了性命,要不她这辈子恐怕没缘和公孙濬在一起了,所以就算每次嘴上都说不喝药,最后她还是会妥协喝下。
“喝完了!”符兰抹抹唇,吐了吐舌,真是苦死她了。
公孙濬将碗搁在一旁的桌几上,向前捧着她的脸亲吻起来。
她的嘴是苦的……符兰正要这么说,他的舌已滑溜的撬开她的齿,钻了进去,吮弄着、缠玩着,她都害羞得想捂住耳,不想听见唇舌相濡的暧昧声响。
符兰几乎被吻得气喘吁吁,公孙濬才肯放过她,他眸底闪着邪气的问道:“我这颗糖好吃吗?”
“你、你……”符兰瞪住他,好不容易才挤出话,“你害我更虚弱了,刚刚喝下的汤药都白喝了!”
“这是在怪我吗?”公孙濬唇角一扬,忍俊不住地抱着她笑。
“笑什么……”符兰作势要打他,听他仍一直笑,无奈的没打下手,只是伸长手环抱住他。
她知道她在他面前自残给了他多大的阴影,所以现在他总是常突然吻她、抱她,好确定她是温热的,是活着的。
她永远忘不了那天一睁开眼看到他的模样,他眼里都是血丝,眉宇间充满疲惫,下巴也变尖瘦了,像是好几天都没睡没吃,让她非常担心。
她愧疚得哭了,满腔的歉意,再听到他严肃的说,她永远、永远都不许这么对他,不许忘了对他的承诺,说好往后会陪着他一块走,让他不孤单的,她觉得自己真的很对不起他,忘了他的感受。
可她不后悔,为了保全他,她愿意将剑刺向自己,她相信若换作是他,他也会这么做的。
又一会,公孙濬终于松开了怀里的人儿,温柔的帮她顺顺发丝。
在她养伤在床时,他时常这么做,帮她洗脸、更衣、擦洗身子、换药,做着该由贴身丫鬟做的事,无微不至的照顾她,虽然她现在已能自理了,但对公孙濬来说,她胸口涌出鲜血,差点死在他怀里的情景,他一辈子都忘不了,他一直怕下一刻她就会消失,所以对她总是小心翼翼的呵护着。
看着他为自己顺着发,知道他心里的苦,符兰在心底发誓,她一定会更爱他,不,她早就更爱他了!她会好好珍惜她这得来不易的性命,爱着这个男人。
“好了啦,你到底要弄多久!”符兰拉开他的手,他的温柔对待总是让她心怦怦跳着,她的伤口在心窝附近,可不能太受刺激。
公孙濬一笑,知道她又害羞了,他们都不知肌肤相亲过几次了,她仍然容易因为他一个亲吻、一个碰触而害羞,让他更想捉弄她、疼爱她。
他在心里发誓,今生绝不会再让她为了保护他伤害自己,他不要再见到她受到任何伤害了,他要变得更强、更所向无敌,才能保护好她。
“你又在笑什么?”符兰觉得他笑得好奇怪,该不会她的伤势还没完全好,他就对她色心大起吧?这是有可能的,他憋了那么久,肯定会用上所有让人害羞的法子折磨她……
公孙濬眼光和煦地望着她,终于说出这几天来他最想对她说的一句话——
“我要跟你说个好消息。”
“呃……好消息?”发现自己刚才想歪了,符兰红着脸问道。
“我找到你的妹妹符樱了。”
这句话有如一道雷打下,在符兰心里轰隆大响,她激动不已,眼泪无法控制的冒出,“真的吗?!樱樱她、她现在在哪儿?!”
公孙濬叹了口息,拖到现在才说果然是对的,要是太早说,她的情绪肯定会大受影响,无法好好养伤。
“她现在是骥远大将军薄要人的妻子,据说她从山崖坠下后失去了记忆,想起一切后,她一直都在找你和你大姊符梅。”
符兰更加激动,泪水不停落下,看在公孙濬眼里十分心疼。
“我要见她,我要马上见她!”
公孙濬也想起薄要人曾多次传达符樱想探视她的请求,但他才不管她有多重视妹妹、她们姊妹有多么手足情深,他在意的人只有她,她的伤得先养好才行。
他板起脸,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不许,等你伤养好了,我再让你们见面。”
***
公孙濬会找到符樱是出于偶然,他本身与薄要人并不熟稔,只在朝廷上谈过公事,这次是因为他得知军营里的将士们互相内斗导致军心大乱,让薄要人也深受江离所害,为获知更多情报逮住江离,才私下与薄要人见面。
两人虽一文一武,一斯文一粗犷,竟意外谈得来,也因此,才会进一步得知薄要人的妻子正是符兰的妹妹,符家命案的幸存者。
这天风和日丽,公孙濬带着符兰出门前往将军府,本来符樱想自己过来,但公孙濬却是想让久未出门的符兰出去走走。
得知妹妹的消息后,符兰被公孙濬强迫休养好几天才如愿以偿与妹妹见面,但她坐上马车后,却安静得很不寻常。
“很紧张?”公孙濬坐在她身边,看出了她的心情,揶揄道。
符兰瞟了他一眼。“这么几年没见,当然紧张了,樱樱当年才十四岁,还没及笄,几年过去竟嫁为人妻了,还是嫁给将军,我一时间还没缓过来呢……”
公孙濬握住她的手道:“你嫁的是丞相,恐怕她会比你更惊讶。”
符兰睨着他道:“我还没嫁给你呢!”
“你是在提醒我快点重新准备婚礼吗?”公孙濬靠过来,吻了她左耳的小黑痣道:“我等不及要洞房了……”
符兰脸一红,拍开他的脸。
抵达将军府后,公孙濬牵着她下马车,紧握她的手不放。
“我自己走就好……”
“欸,本相就不能牵着未来娘子的手吗?本相想牵不行吗?”公孙濬厚脸皮道,才不管跟来的侍卫、婢女们是怎么盯着他们看的。
符兰没好气的瞪他,心里却甜滋滋的,知道他只是想保护好她罢了,自她受重伤后,他对她就无微不至的保护,他不在时,也会命一群丫鬟看顾她,让她又烦又甜蜜。
“二姊姊!”
冷不防地,符兰听到一道熟悉的嗓音,瞬间红了眼,抬起头就见一个穿着樱色衣裳的姑娘朝她跑来,当年那个矮了她一个头、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小妹的身子抽高了,变得标致秀丽,身后跟了个英姿焕发的男人,想必是骥远大将军薄要人。
符兰感动的含着眼泪,三年半了,她等到心都快碎了,终于等到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