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恩彻底傻眼,没见过哪个女人在如此撩人的激情态势下还头头是道地逼他招供。
他不禁甘拜下风地呆笑,实在服了她怪异的脑袋。不要宝藏要情书,不要他的性却要他的心,不要长生不老和金银珠宝却要一份真情。或许他早就被她的矛盾深深吸引,只是他的自尊不容他承认。
“我的看法有那么重要吗?”
“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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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奈地苦笑。“你的品味未免独特。”竟要这种没啥价值的东西。
“你如果……这么不想跟我分享你的想法,也……不用勉强。我并不愿意逼你做这事,所以你不必……再这样言词闪烁地转移话题。或许,我……不是你想吐露心事的对象……”
“我不是不想,而是没人要我这么做过,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一句轻吟,就挽救了她急速坠落的心,又开始令她雀跃不已。“你可以慢慢试着跟我说,什么都可以说!”只要是他的事,再无聊、再繁琐,她都爱听。
“不过那会牵涉到很多很复杂的秘密。”他抱起兴奋的小人儿走向卧榻。
“我会守密!你的事我绝不泄漏出去!”她用力掩口起誓。
“就像你打死都不肯招出我爷爷写给你奶奶情书的实情?”
“你怎么知道的?”小舞惊骇大嚷。“我有跟你说过吗?我怎么没印象?是我曾经不小心说溜了嘴还是你从哪里看穿了我的马脚?”
“你说呢?”他老奸地懒懒一笑,不打算招供他早从小舞奶奶那儿探出了谜底。
“你这么不小心,教我怎么把心事全交给你?”
“我发誓我绝对会格外小心!我一定不会再让自己有丝毫闪失,泄漏你的秘密!我以我的人格起誓,以我家的列祖列宗——”
“我才不要那些东西起的誓。”他孩子气地重重伏在娇小的身子上。
可那已经是她最有价值的部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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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但你就要娶别人了,怎能既坐拥正妻,又想继续跟我搞七捻三?”她才不做这种低劣的事,也不屑降格为妾。
“华阳不会嫁给我的。”
“为什么?”
“直觉。”
“你不可以为了我而抛弃她!”凡事总有个规矩,就算这规矩对她自己不利,还是得守。
“我看是她会因为你而抛弃我。”
“啊?”
“你到底愿不愿意拿你自己起誓?”
“那我不就一辈子都得跟你了?”
“你不愿意吗?”
“是你不愿意吧。”
两人争到一半,眼对眼静默半晌,不觉喷笑。
“我们两个好像对战的野兽喔,老是转来转去,相互周旋,没一刻能静下来好好谈心。”小舞咯咯笑不停。
“可我想谈。”他侧卧在她身畔,将她拱在他的胸怀里,执起柔软的小手一只只含吮。“我想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注意起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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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你一注意到……我在哪儿,你就避开哪儿,好像、看我一眼都嫌烦……”
“我本来也是这么认为。但仔细想想,我是不是每次都在有意无意地看你,然后才突然觉得厌烦?”
“是啊……”想到这她就失落。正因为她总会三不五时发现他回应着她的注视,心中就产生无比幸福的幻想,而后,则是随即见到他的撇头不屑,重重挫杀她的小小期待。
“老实说,我不是对你厌烦,是对我自己。”他的食指由她的颈项滑过重重险阻,流浪到柔软的高耸雪乳。
“为……为什么?”
“因为违背了绝不再对爱新觉罗家女人动心的铁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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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打从一开始明知道仙仙就是我,却顺着我一路装傻?”
“可笑吧,我竟然也有那么孬种的一面。”想亲近她的人,却不想面对她的身份。
“我、我不会笑你的。就算你再孬种,我还是、我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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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我还真怕你会因此瞧不起我。毕竟,男人多少有些好面子。”
“我明、明、明白……”她开始有些难受地扭动起来,努力抗拒由他尝吮的乳尖传来的强烈干扰。
“你真是善体人意。”他满意地边品尝边赞叹,神不知鬼不觉地爬进她的双膝间。
“你知道吗?我十年前之所以会想娶你堂姐,会对她心动,也和你偷的那封情书有关呢。”
小舞忙着应付不适的燥热,几乎没空听他的醉人呢喃。
“你不觉得我们有好多事都可以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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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需要更多的时间谈心。”
小舞的答覆则是一连串委屈的呻吟,听得他好不过瘾。
“一辈子,你觉得够不够?”
“不……不要……”不要这样,每次都让她觉得自己会因而死掉。
“那,五十年,怎么样?”
她根本听不见他在咭呱什么,净忙着应付他逐渐加大的剧烈动作。
“我要告诉你的心事那么多,你不给我多一点的时间,我怎么够说?”
吵死了、吵死了。她现在难受得要命,他还在一旁唱什么怪歌!
“仙仙,你说话啊。”他可怜兮兮地哄劝着,猝不及防地被一双小手勾住颈背,狠狠拉下来以小嘴堵死他的聒噪。凤恩故作骇然地眨着无邪大眼任她侵犯。
他爱极这种坦诚的交心对谈,这一谈,竟谈了三天才放小舞重见天日。她回到家后,恍如隔世,不记得奶奶见她回家时有没有训她什么,也不记得后来的生活点滴,满脑子都是凤恩,和他高超过人的绝技。
直到大队人马里到她家门口了,她还在神游太虚。
“小舞?再不回魂,凤恩就要走。”
“啊?”她马上精神一振。“凤恩?在哪里?”
“外头。”装扮慎重的奶奶比比大门方向。“你们不是说好,他今儿个会来接你吗?”
“接我?!”糟了,她完全不记得有这事,什么也没准备。“奶奶!快,快帮我梳头。我那件湖绿提花缎牡丹袄放到哪去了?!”
“那件早给你穿得绣线都发毛,老到可以进棺材了,穿红缎彩绣团花吉服袍还比较妥当。”
“不要不要,那件穿起来又土又胖,我才不要让凤恩看到那丑样!”
她大祸临头似地疯狂翻找,丢了一屋子花花绿绿新新旧旧的衣杉,几乎没一件看得顺眼。最后被奶奶硬塞进闪缎粉桃飞蝶吉服内,硬推出王府大门外,已是一个多时辰后的事。
一站定双脚,艳光四射的小舞就为之傻眼。
“凤恩?这……是特地来接我的吗?”
“正确的说,是来押你的。”
凤恩面无表情地高高骑在巨马上,一身官服,冷傲异常。他正眼看也不看她一眼地朝身后大批官兵重声喝令——
“把舞格格押起来,进宫审判!”
“喳!”
一阵错愕之下,她便呆愣地以犯人之姿押往宫内待宰。
这是怎么了?
第十章
“什么盗宝乱局,听来简直一场荒唐。”
皇上在书房内攒眉瞪视跪了一地的一干人等,惟独小舞的奶奶以皇上婶母之姿,赐坐一旁,观赏这场因涉及太多宗室又事源不详只得私下处置的好戏。
“老王爷生前是特地为朕多次西行与准部、回部交涉,那种蛮荒险境,瀚海狂沙,他能屡次活着回来交差,带回准部消息,已是大功一件。他在沙暴迷途中发现宝藏,根本是子虚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