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你们两个的八字很合,你们的缘份是天注定的。」杜母将手上的托盘摆在茶几上,各递了一杯绿茶和一块蛋糕给他们,接着在女儿身边坐下。
「是吗?」杜心苹的利眼再次射向父亲。
「当然,其实在言老爷子要合你们的八字之前,我们并没有抱任何期待,妳也知道,妳老爸对八字这种东西一向不认同,若非言老爷子是长辈,不好拂逆,他绝对不会提供八字给言家。」
「既然如此,老爸干么隐瞒我?」
「他总觉得因为八字结下这门亲事很难为情,担心妳会不开心。」
「老爸会担心我的感受吗?」
「妳老爸当然担心这种事情传出去会让他的女儿受伤。」
老爸当然会心疼她受委屈,这一点不容置疑,可是那股缠绕心头的不安并没有因这些话减轻,她总觉得有个地方怪怪的,哪里怪呢?
杜母温柔的抚着女儿的娇颜。「丫头,不管外面的人说什么,妳都不要在意,最重要的是妳和言御极是否心意相投。八字合得来,两人却同床异梦,婚姻是很难走下去。相反的,八字不合,两人却愿意为对方付出,婚姻一定会幸福。」
这个道理她懂,可是她现在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情。「我是五月二十二日几点生的?」
杜父杜母怔住了,显然没有想到她会突然关心自己的八字。
「你们不会忘了吧?」
「八字又不重要,干么一直记着?」这次杜父倒是回应得很快。
「我生妳的时候很辛苦,只记得下午,不确定什么时间。」
从老爸看向老妈,再从老妈看向老爸,虽然人不应该太相信第六感,但是她肯定这个八字大有文章。
杜父没好气的瞪她一眼。「都要结婚了,干么还绕着这种无聊的事打转?」
是啊,就算她可以在这件事情上面挖到惊天动地的秘密,也无法改变什么,这时候他们的婚礼要喊卡,有可能吗?难吧,他们的婚事已经昭告所有亲朋好友,这会儿就算杀出某些棘手的状况,言家碍于面子,也会硬着头皮举行婚礼吧。
「妳老爸说的没错,妳现在应该专心准备结婚才是,其他的事情想太多了也没有用。」杜母整理一下她的衣服,摸了摸她那头紊乱的头发,弯身取出放在茶几下麵的木盒子,木盒子里面装了吹风机、各式梳子、夹子之类的杂物。
杜母拿起木梳子帮她梳理头发。「妳今天下午不是要去婚纱公司吗?」
「言御极十二点会过来接我一起用餐,然后再过去婚纱公司……妈,不用帮我绑头发了,不到一个小时,我又会弄得乱七八糟。」杜心苹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不知不觉当中,她的注意力已经被转开。
「忍一下,不要乱动,我只要三分钟就可以绑好了……现在妳身份不同,不要老是邋邋遢遢,还有不要老爱拿头发出气,我保证妳的头发可以维持一天。」杜母很细心的帮她编辫子。「我们都看得出来言女婿对妳很好,妳要珍惜。」
「……我知道啦。」虽然不想承认,但言御极待她确实很好……基本上,他待任何人都很好,那张俊颜总是优雅含笑,好像不会生气的样子……
不对,她可是见识过他的臭脸,这么说起来,他对她最不好了嘛……可是,又好像不是这样……哎呀,想这些干么?她已经被他搞得头痛死了,干么再想这些令人心烦的事情?
「OK了,现在总算有点言家媳妇的样子。」杜母满意的打量着她的头发。
杜心苹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就算从头到脚经过名设计师的打造,她也不可能符合「言家媳妇」的形象……真是替言家担心,她这么不受教的人,说不定会毁了言家的形象。
这个时候摆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言御极」,她直觉的抓过手机,跳下沙发,冲回房间讲手机。
「那件事情绝对不能说,我们家的丫头藏不住秘密。」杜母低声对丈夫道。
「我知道,如果说了,这门亲事可能就吹了。」杜父郁闷的叹了口气。当初真不应该说谎,否则现在就不会老觉得有块石头压在心上了。
「你知道就好,绝对不可以毁掉女儿的幸福。」柔弱的母亲可以为孩子变成强悍的猛虎,这一点在杜母身上可以证实。
杜父点头,他不单单是为了保住女儿的幸福,更是为了保住自己身为教育者的尊严。「我会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
*
太美了,就像个仙子!
言御极痴傻的看着身穿白纱的杜心苹,从原来坐在沙发上的姿势转而站起身,他勉强压抑着那股扑过去抓住她的冲动。
「你说话啊,这件到底可不可以?」杜心苹娇嗔的一瞪。他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她看,害她老觉得自己身上的礼服是否掉下去了,全身上下只剩下贴身衣裤,他才会这样看着她。
半晌,他轻轻的吐出评语,「这件还不错。」
「不错是什么意思?难道还要继续吗?」她的脸八成抽筋了,她已经试了十件以上的礼服,他给每一件的评语都是「不错」,可是「不错」不等于「OK」……他是不是打算让她试穿所有的礼服?
「我请婚纱公司准备十六件礼服让妳试穿,快要OK了。」
原来他的OK跟她的OK是完全不同的意境。杜心苹一张脸垮了下来,哀怨得像个受虐的小媳妇。「你知道试穿礼服有多累人吗?我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坐下来,最好是可以让双脚放松伸直的地方,然后一手咖啡,一手蛋糕。」
「好吧,那我们明天再来试穿好了。」
「什么?明天还要再来?」
「妳总要把剩下几件礼服试完啊。」
双肩下垂,她垂头丧气的说:「我知道了,我继续试下去就是。」
可是,当她转身准备退回布幕围成的更衣间时,言御极突然从后面抱住她。
「白纱就选妳身上这一件,至于其他三件礼服直接看目录挑选,不管哪一件,我相信穿在妳身上都很漂亮动人。」
杜心苹顾不得旁边羡慕偷笑的目光,一心努力撑住双脚,不教自己软趴趴的跌坐在地。最近这个男人怎么老是蹦出这种教人心慌意乱的举动?
自从那天两人热情缠绵的吻了一回之后,他们之间就笼罩在一股微妙的气氛当中,不过最糟糕的是,那之后他就老爱上演这种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害她一直担心自己的心脏会蹦出胸口,幸好他那双眼睛没有直视她,要不然,她肯定连呼吸都有困难。
「……太好了,那我赶快把礼服换下来,我们去喝咖啡。」杜心苹终于稳住思绪拉开他的手,走进更衣间,婚纱公司的服务小姐赶紧跟了进来,并拉上布幕。
虽然隔着布幕,一旁又有伺候她脱礼服的人,她还是感觉到他们之间那股缠绕的情愫……冷静下来,过会儿就回复正常了。
可是,就算他们已带着咖啡和蛋糕来到附近的公园,伸直双脚坐在草皮上,那股教人小鹿乱撞的氛围还是没有褪去。
「好舒服哦!」她举起双手舒展身体,试着转移绕着言御极打转的心思……是啊,注意力不要放在他身上,他的存在感降低了,那种令人心慌意乱的感觉自然就会淡去。
「妳的手给我。」
「干么?」杜心苹一脸防备的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