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以为我可以干么?」他好笑的对她扬起眉。
「……没有,我的手很丑,没什么好看。」
「胡说八道,妳的手很漂亮,不过,如果种满了红豆冰,那就另当别论。」言御极干脆自己动手拉下那双高举的手,然后细心的帮她喷洒上防蚊液。「妳真的不太会照顾自己。」
「……从小到大我最认真的事情就是『造反』,其他的事情没有特别留心。」他真的是个很容易让女人心动的男人……如果可以回到最初,两个人之间留着一段安全距离,坚持自己不会嫁给他,也许,她就能够对他的美好继续视而不见。
「我从小就受到管家佣人的细心照顾,所以很清楚如何照顾人。」
「那你一定很受欢迎。」她的口气怎么听起来有点酸溜溜的?
「『鸿跃集团』的接班人怎么可能不受欢迎呢?」
看到他眉宇之间淡淡的哀愁,杜心苹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拧了一下。
她记得陆凊曦提过,自从言御极开始交朋友之后,遇到的全都是想利用他得到好处的人。这虽然是人性,但对他这个当事人来说,却意谓着否定。显赫的家世背景可以让一个人少奋斗很多年,却又往往让他的成功蒙上了灰,真正值得歌功颂德的永远是那种出身贫困、白手起家的人。
对了,想到陆凊曦,她就忍不住为自己失去的工作机会叹气。两天前陆凊曦打电话给她,问她有没有意愿到「亚元创投」工作,照理说她应该要开心的接受,可是她竟然拒绝了!
现在回想起来,只有一种感觉——她真的疯了!只因为言御极说过「希望她成为他的左右手」,她的心就动摇了……这个男人真的是她的克星,老是打乱她的生活步调。
「妳会永远在我身边对不对?」
「嗄?」
「妳一辈子都不要放开我的手好不好?」
略微一顿,杜心苹恶声恶气的撇了撇嘴。「你害我失去工作机会,我当然要抓着你不放啊!」
言御极不解的挑了挑眉。
「我会把上好的工作机会往外推,都是你害的。」这件事应该让她难过死了,她那么渴望一展抱负不是吗?可是很奇怪,她没有太强烈的失落感。
大脑快速一转,言御极立刻明白了。原来她推掉陆凊曦提供的工作机会。
他想起好友说的那些话,她也渴望拥有独立挥洒的空间,推掉陆凊曦提供的工作机会,这对她来说,想必是个很困难的抉择。
这也就是说,她为了他……言御极压抑不住满腔澎湃的激情,靠过去亲吻她的唇,这个举动显然又吓到她了,她呆怔的瞪大眼睛,真是可爱!
他又情不自禁靠上去亲吻,越吻越深、越吻越热,连她都忘情的响应他,两个人好像恨不得融成一体……
口哨声突然响起,让他们赫然想起自己身在何处,赶紧分开来,故作若无其事的直视前方。真是庆幸,天色渐渐暗了,他们所在的地方又相当角落,否则早就成了人家围观的对象。
「我要回家了。」杜心苹难为情的跳了起来。
「我们的咖啡还没喝,蛋糕也还没吃。」他从一旁的纸袋取出咖啡和蛋糕。
「对呴,差一点忘了。」她尴尬的一笑,赶紧又坐下来。
把咖啡和蛋糕递给她,言御极笑着打趣道:「妳可以放松心情享受傍晚时分的下午茶,我保证这里不会上演限制级的戏码。」
娇颜瞬间染红,杜心苹又羞又恼的一瞪。如果他不靠近她,不就没事了吗?
「可是真伤脑筋,我的老婆这么诱人,怎么办呢?」他的口气像在说笑,可眼神却很认真,害她心脏又开始卜通卜通的加速。
「……你不要耍嘴皮子了,赶快喝你的咖啡,吃你的蛋糕!」她别扭的低下头猛啃手上的蛋糕,就算满嘴都沾上奶油,她也管不了。
这种感觉真是令人不安,这个男人对她的影响力越来越可怕了,如果再不当心一点,她赔上的就不只是人,还会有心……
虽然要成为一辈子的伴侣了,但是她很自私,并不想因此连心都赔上,她的心只能属于自己,这是她的坚持,人嘛,还是要保有自己,感情看得太重了,只会受伤。
突然想起老妈说过的话,她太过理智了,这样不好,人生应该有点疯狂,那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算了吧,人生需要的不是疯狂,而是计划、冲劲……不过真是悲哀,她的人生好像离计划越来越远了,唉!
*
第6章(2)
回到住处,言御极将公文包交给常伯,一边扯下领带,一边走向主卧室。
他回家习惯先泡个热水澡,彻底消除一天的疲惫,再进书房处理一些私人的投资,除此之外,最近他还迷上一件事情——打电话听他的小苹果说话。
杜心苹自己应该没发现吧,其实她每天晚上都在期待接到他的电话,虽然老是抱怨他三更半夜打电话吵人,却一直说个没完没了。
这就是她,不管多么努力隐藏,还是会坦率表现自己的真实,不像他,总是完美的掩饰自己……可是一遇到她,这方面的功力好像变差了。
踏进主卧室的那一瞬间,言御极就灵敏的闻到一股不一样的古龙水味。房间里有人!
他身体一绷,可是不过三秒钟,他又放松了下来。许久没有闻到这股味道,他都忘了这是某人爱用的出场方式。
勾唇一笑,他走到位于落地窗边的沙发,挑了一张坐下,让自己完全暴露在月光下,锐利的眼神迅速在黑暗中梭巡到那道沧桑的身影。「你就不能大大方方现身吗?」
「我还以为两年不见了,你已经忘了世界上还有我这号人物。」夏牧勋从阴暗的角落边走了过来,不过,他没看言御极,反而倚着落地窗,彷佛在寻找什么似的注视着夜空。
「我是这么薄情寡义的人吗?」
「我不知道,有时候觉得你很薄情,有时候又觉得你很重情。」
「这不就是人吗?因人、因事、因物,有好恶、有差别、有深浅、有远近。」
「我听说你要结婚了。」夏牧勋转头看着好友。如果他不挑明出现在这里的目的,这位少爷就是耗上一个晚上,也不会主动告知某些事情。
「我还以为你会更早得到消息。」
「言家举办宴会昭告亲朋好友那一天,我就得到消息了,只是有些事情必须安排一下,所以晚了一个礼拜出现。」
「没关系,迟来的恭喜还是恭喜。」
夏牧勋状似不可思议的挑了挑眉。「难道你想告诉我,你大肆举办宴会向亲朋好友宣告结婚的日子,诱我回来,就只是为了听我说一声恭喜?」
「我不应该得到你的恭喜吗?」没错,这是他举办宴会的目的之一,至于另外一个目的则是他要尽早让所有的人都知道,杜心苹是他的妻子。
「紫鹃怎么办?」
「什么紫鹃怎么办?」言御极表情变成一脸的茫然,好像这个话题跳得太莫名其妙。
「难道因为紫鹃跟你八字不合,你就放弃吗?」
「这又是什么意思?」
「你想否认吗?如果当初紫鹃跟你的八字是绝配,你指婚的对象应该是她。」
「我承认,爷爷确实合过我和紫鹃的八字,可是那又如何?不合就是不合,我从来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或者认为自己应该试图改变什么,在我的心目中,紫鹃就像妹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