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两个月终于捱过了,第二次检讨会议召开的日子一到,人杰一早就将水烟唤醒,要带她一同去唱片公司总部。
“起床喽,宝贝的妈。”人杰轻声呼唤。
“晤?天亮了吗?”水烟揉揉睡眼,表情像爱困的猪咪。
人杰忍不住在她额上轻印一吻。
“快唷,起来吃早点。”人杰将早点端到床边,打从医院回来后,人杰开始依照孕妇手册里的注意事项,配合医生开的食谱,小心翼翼地料理餐食,坚持给水烟最新鲜的食物和最适当的营养,“肚里的小宝贝在抗议喽。”
“我还没梳洗呢。”水烟轻笑着,充满幸福。
“小宝贝不介意的。”人杰也笑着,用心充满将为人父的喜悦。
等水烟吃完早餐,人杰又小心翼翼地替水烟穿衣服,不让她手高过肩、手低过膝,反正太大的动作都不要她做,他自愿小心伺候着。
伙伴们都取笑人杰,说从来没见他这么紧张过,简直变了个人;又说从来没见他把自己搞得这么忙碌又这么甘之如饴,真是见鬼了。
不过伙伴们取笑归取笑,可也很小心地帮着注意水烟的安全,总是无时无刻注意着她,不让她做太危险的事。
像现在他们回总部开会,走廊上来来往往的人像黑暗小巷里的老鼠,行迹匆匆得像背后正有人在追打。
”喂,你们小心点,别撞到水烟。”
来来往往中总有乐团主唱和人杰打招呼,他无形中落后大家一截,以致顾不着水烟;所以当水烟有被误撞之虞时,伙伴们总是小心的推开别人,保护她。
“做什么?你干嘛推我?”大部分的人都会道歉,只有较年轻叛逆的,或看他们不顺眼的,会趁机闹事。
尽管是同一公司的乐团,彼此看不顺眼的,时而有之。比如眼前这个庞克头。
“叫你长眼睛啦,做什么?”小黑看庞克头态度太差,脾气不禁大发。
“小黑,你不要跟他们计较啦。”水烟不想把事情闹大,拉着小黑,又忙着向庞克头致歉。
“我不计较?这些兔崽子就是欠修理。”庞克头看REBEL不顺眼,小黑也同样看对方的乐团不顺眼,就想趁机修理人。
“看谁修理谁。”庞克头用力推开水烟,冲上来和小黑扭打,乐团的其他成员也纷纷加人战局。
“啊……”水烟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重心不稳地往后跌去。
幸好后面刚好有安德森扶住她,“没事吧,水烟?”
“没事,叫他们不要打了。”尽管早已吓得花容失色,她挂意的仍是那些为她打架的人。
“你先在这里休息。”安德森扶水烟到安全的角落,自己非但不听劝,反而卷起袖子加人战局。
“住手,别打了,住手!”终于,人杰发现了,喝停两方人马。
庞克头就算不震慑于他的威严,也要折服于他的气势,所以也停了下来,只是仍以不屑的眼光眼着他。
“为什么打架?”他问最容易冲动的小黑。“因为他推了水烟一把……”小黑瞪着罪魁祸首庞克头。“如果不是我刚好扶住。水烟可能就有危险了。”德森也挺身回答。人杰的脸色变成青绿色。
“人杰,不能姑息这些人、这些小子目中无人,根本是败类。”JEM也咬牙切齿地说道,“不懂保护妇孺的人,简直是害虫,千万别姑息。”
“人杰,我没事,我没有跌倒,肚里的宝贝也没事。”水烟连忙跑来劝架。
“你先在旁边等着,乖。”人杰小心地把水烟扶到旁边,回头厉声问,“是谁,站出来。”肇事者庞克头被人杰一喝,胆子没破也缩了一半,站出来时,脚还在发抖。
“你知道你做错了什么事?”人杰迎面就贯庞克头狠狠一拳,他一个踉跄跌到墙角去,智齿断了一截。庞克头这会儿才发现,人杰的拳头比他的气势或威严都令人害怕。
“道歉!跟水烟和肚里的婴儿道歉。”人杰押着庞克头到水烟面前,庞克头冥顽不灵的甩开头,“叫你道歉没听见吗?道歉!
“人杰,没关系,大家都没怎样就好,没关系。”水烟又在劝和了,“只要他以后小心一点就好了,不要为难他。”
“你妈怀你的时候,如果也被谁用力一推,你就连个屁也没有了、你到底认不认错!?”小黑跳出来指着庞克头大骂。庞克头听了小黑的话,脸一红,恭恭敬敬地向水烟鞠躬敬礼。“对不起,我太不应该了,很对不起。
“没关系,以后小心一点就好了。”水烟笑着要他别内疚。庞克头朝水烟望了良久,觉得很感动,很想认识她其眼光之热烈,让人杰大感威胁。
“没事了,你可以走了。”人杰驱赶庞克头,他这才搔搔头依依不舍地走开。
“我希望我有追求你的机会,如果那家伙对你不好,请记得还有我这个候补。”庞克头临走前,不忘提出对人杰严重威胁的建议。
“你快滚!”人杰不悦地咆哮。倒是一旁看戏的伙伴们。全都笑起来了。
“别听他的,人小鬼大的小毛头一个。”人杰边叮咛水烟,边扶着她,“没吓看吧?”
“没有。”水烟摇摇头,“不过你太凶了,不要随便打人。”
“是他不对,他不该想伤害你。”
“我又没有跌倒,有安德森扶着我。”
“等你跌倒就来不及了。”
“我不管,你真的太凶了。”
“是为你好耶……”
“我不管,以后不准你那么凶,万一我们的孩子也学那一套……”
“好啦。”最后仍是人杰妥协了。
伙伴们在一旁看他们斗嘴,不禁为之莞尔。事情果然入他们所料,人杰真的栽在水烟手里了。
尾声
一个大雪初融的早晨。整栋楼一早就热闹滚滚的。“起床起床,水烟起床。”人杰孩子气的不段重覆着”起床”这两个字。“不要吵嘛,今天不是没事吗?”水烟又想赖床了。
“有事,有事,雪停了,就有事了。”人杰忙东忙西,在房里晃来晃去。
水烟只觉头晕,无法理解他在忙什么。
“你再不起床,我就要替你换衣服,抱你下楼楼。”人杰好笑着威胁。“真的没什么事嘛。”水烟困难地皱着小脸,困难地起床去梳议。
刚出浴室,水烟就被人杰一连串的决动作弄得晕头转向。
“人杰,你做什么?为什么脱我衣服?很冷耶。”
“要出门当然要换衣服。”
”你从哪里找来这套白纱?”
“你别多问。”乱七八糟帮她穿衣服的同时,有个陌生女子来帮她梳头、化妆,把水烟弄得更莫名其妙。一切就绪后,人杰将水烟抱下楼,门外朝伙伴们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人模人样的恭候着,看见他们下来,又饶富深扈的鼓掌,引来邻居旁观。
人杰把水烟放到一辆加长型、车头车尾乳结着鲜红彩球,显得喜气的房车里,自己则开门从另一边人座。
“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水烟觉得脑中一片混乱,我们要去哪里?
“去结婚。”开车的是JEM,他回过头来朝她眨眼微笑。
引擎开动,车子沉稳地往前行驶,带动后面一串杂音,尾随的三辆豪华轿车,也发出震天的声响。
“那是什么声音呀?”水烟不禁好奇的往后张望,看见车尾系着各种啤酒、可乐、罐头的空瓶,五颜六色的,缤纷地带来几分喜气,“是不是有人办喜事呀?好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