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ynthia看着与自己初恋情人酷似的成德:「怀念她已故的情人?」
成德见Cynthia的笑容消失:「也许,这个场合我不应该说这些不愉快的童年往事。」
「噢!不要紧,你说得很动听。」Cynthia挤出牵强的笑容,「有时听别人的不幸可以令我记起自己的幸福。」
灯光突然转暗,原来已到了迎接新一年的时刻,人们欢呼呐喊,一片喜气洋洋。
成德说:「就让我们高高兴兴的迎接未来!」
Cynthia说:「只要是高高兴兴,怀缅过去也没要紧。」
此时,徐医生拖着淑贤绕过人群归队。
淑贤很愉快:「成德,徐医生赞我有舞蹈天分!」
徐医生笑道:「孺子可教。」
愈接近十二时,场内人们的情绪便愈高涨,人们开始倒数,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一九六七年快乐!
四人把手掌叠在一起:「新年快乐!」
「来!大家许个新年愿吧!」徐医生举杯提议,「Ladiesfirst。」
淑贤:「我希望成德事事顺利。」
Cynthia:「我希望高高兴兴的过这一年。」
成德:「我希望世界和平。」
徐医生:「我希望你们的愿望全部实现!」
乐队奏起一曲AuldLangSyne。
这一夜,Cynthia再次想起初恋情人。
这一夜,成德的心一直打着华尔兹的拍子。
这一夜,淑贤要玩至筋疲力竭才罢休,她像要在一夜之间寻回去年所失的快乐。
这一夜,徐医生感觉到四人的关系将有一些改变,他们之间将会更亲密。
当各人回到客房时已经是深夜01:30,徐氏夫妇的房间在顶楼,而古氏夫妇的则在三楼。
虽说三楼是较低层,但房间窗外的香港海景仍然浪漫得扣人心弦,尤其是在成德与淑贤也带有酒意的凌晨。
他俩站在窗旁欣赏着维港的景致,成德从后抱着淑贤,把手围在她腰间。
「很久没有如此尽兴。」淑贤仰望成德,「多谢你花了这么多钱来逗我高兴,再待一回我可以再试试为你生孩子,虽然医生说我可能不育,但我不相信那个医生。」略停一会,「我只相信徐医生。」
「别担心这些,都是天注定了。」成德恐怕淑贤多愁善感,「只要我知道你是个好老婆便行。」
「你真的这样想吗?」淑贤温柔地。
「当然。」成德给妻子一个浅浅的吻。
但淑贤的眼神像说着:「可否多吻我一会?」
因此成德再给她一个深长的吻。
二人站在香港的夜景之前缱绻。
在淑贤完全陶醉时,成德却心不在焉,他被杂念所干扰。不知从哪里飘来属于Cynthia左耳背与秀发之间的玫瑰香薰,还有是她右耳背与颈部之间的紫罗兰香薰。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咯!咯!咯!
敲门声把成德的幻想停住。
二人急忙整装,然后成德去开门。
「谁啊?」成德问。
「是George。」外面的男人声的确是属于徐医生的,「你们都上了床睡觉吗?」
成德心里一怯,但他还是把门打开:「还没有睡。」
徐医生变得一本正经,「成德,可以陪我到楼下酒吧喝杯酒吗?」
成德答应了。「淑贤,你先睡吧!我陪徐医生到楼下酒吧喝杯。」
淑贤唯命是从:「去吧!我洗个澡便会睡。」
然后,两个男人乘搭那古老升降机到一楼的L’Aperitif。虽然时间已是凌晨02:30,但酒吧内仍然有五、六台乐不思蜀的客人。
二人坐在吧台之前,看着那个忙个不停的酒保。成德点了一杯Screwdriver,而徐医生则点了一杯LongJohn,前者看着后者心事重重。
徐医生再多叫了一杯LongJohn,成德觉得他好像需要用酒精来壮胆,男人最清楚男人的心理。
对方的沉默令成德愈来愈心虚,莫非徐医生知道了自己正在想什么?
「我知道我这样说是很……」徐医生终于开口了,「成德,你知我平日快人快语,希望你不要介意我的唐突。」
「什么事我也不会介意,你可算是我的恩人,而你太太待淑贤亦很好,有事你尽管说。」成德做好心理准备。
徐医生面有难色,欲语还休。
是经济问题?事业问题?还是家庭?莫非感情问题?成德不敢胡乱猜测,他正等待徐医生开口。
「我非常深爱Cynthia,就像你深爱淑贤一样。」徐医生像有苦衷,「所以我想Cynthia快乐,你明白我的心情吗?」
原来是感情问题。
徐医生把自己房间的门匙放在吧台之上,然后推到成德面前,「请你这一夜陪我的太太,拜托你。」
成德相信自己耳朵一定是有毛病。
「就请你和她makelove。」徐医生认真的望着成德,「我不是在开玩笑,也很清楚你是个正人君子,我知Cynthia喜欢你,请你现在上去,她正在等你。」
第四章
4. 发端的分岔
成德与徐医生脸上的凝重与L’Aperitif的新年气氛完全脱节,他俩的存在与这间酒吧格格不入。
成德把面前的Screwdriver一饮而尽,「徐医生。」
「以后叫我George吧!」
「你喝醉了。」成德没更好的话可说。
「我没有醉。」徐医生睁大眼睛,「你敢说你一点也不喜欢Cynthia吗?她是令男人喘不过气的女人,你敢对天发誓你没有对她想入非非吗?」
「徐医生,」成德还是改不掉对这老朋友的称呼,「我敢向你保证,我以后不会有刹那的歪想。」
「即是说你从前也想过一亲她的香泽?」
「这只是一个男人不经大脑的活动,我相信我是理智的,绝对可以压抑自己。成德想向好朋友坦白。
「为什么要压抑?」徐医生问成德,「你是男人一个!我真羡慕你可以有这种冲动。」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这是每个男人也有的坏东西。」
徐医生一面沮丧:「结婚不久,我便不举。」
成德不敢应声,他知道男人不会拿这种事来开玩笑。
「我的脑下垂体长了一个瘤,幸好是良性的,但这个小小的瘤影响了我的荷尔蒙分泌,使我失去了性欲。」徐医生解释,「丈夫没有性欲,并不代表太太没有,对吗?」
「没有办法清除那个脑瘤吗?」成德细问,同时表现出一分关怀。
「如果要清除它,便要剖开头盖开脑,而到现时为止,那个小瘤的体积也只不过是半吋直径,以医学的角度分析,实在不值得开脑那么冒险。」徐医生告诉成德,「除了不举,我没有什么不妥。」
「但这个瘤不会转为恶性或再长大吗?」
「在脑下垂的瘤应该都是良性的,它当然可以长大,甚至压住我的视力神经,但这两年来我的病情并没有恶化。」徐医生再强调,「就除了不举。」
「徐医生,」成德大胆假设,「你们想要孩子吗?」
「不,不,不。」徐医生猛力摇头,「如果要孩子的话,我们可以领养,世上的孤儿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