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那声冷哼听来,死性不改的洛陵恐怕要被狠狠的修理一顿了。
看在弟弟为她担心、为她的婚礼忙得焦头烂额的份上,项洛妍决定饶他一次,不跟他算帐,让她的相公去料理他就好。
「睡一觉吧,你需要多休息。」她替他盖上干净的被褥,扶他躺下,「我陪你。」
他的表情因她的温柔而缓和,见她眼眶周围略有阴影,他不舍又怜惜地柔声道:「你也累了,上来陪我一起睡。」
「晚点御医会来帮你看诊,我跟你一起睡,不就搞不清病人是哪个了?」她微笑着推拒。要是被人撞见,多不好意思啊!
「那就叫御医滚出去,我不需要。」他有些不悦地哼道。
「任性……」她咕哝了句,捏捏他的鼻尖,爬上床偎进他怀里。
他皱皱眉,惩罚似地在她粉颊上轻咬了一口,「别把我说得像个小孩。」任性?他不接受这种幼稚的评语。
「我没说你像小孩呀!是你自己承认自己是个任性的小孩。」瞧他每次抱着她的模样,根本就像是小孩子紧搂着心爱的玩具嘛!
他的响应是再咬一口,跟着改咬为吻,转攻她敏感的耳垂,细啃轻吻,辗转舔舐,搂着她纤腰的右手也开始蠢动。
「喂,卧病中的人,请你安分的睡觉好吗?」辩不过就这样!项洛妍担心他的身体状况,不配合地挪动着身子。
「不好。」他在她耳边呵气,低喃道:「我喜欢吻你……」
他这是在撒娇吗?项洛妍忍不住抿嘴微笑。他带有一点点耍赖意味的语气和写明了「你只属于我」的占有表情让她觉得……好可爱!
察觉她的不专心,他停下动作,疑惑地盯着她的笑容,「你在笑什幺?」
「没……」她止不住笑意,「或者,你想听实话?」
「什幺实话?」他微微皱眉,猜想实话大概不会是他想听的。
她的纤纤素指按上他皱起的眉心,轻笑道:「你刚刚的样子好可爱喔!」
他一怔,连忙别过头,咳了两声,「你在胡说什幺!」
可爱?!这样的形容一点也不适合他,他是武林中人人闻之色变的杀手,怎会跟「可爱」这个词扯上关系,太荒谬了!
虽是这样想,他却觉得脸上微微发热。
呵,害躁了!看见他的耳根红了起来,项洛妍更是不可遏抑地把脸埋在他的胸前闷笑。
他的脸皮也挺薄的嘛!
「有什幺好笑的!」
「好啦,我不笑就是了。」听出他的尴尬,她马上装得一本正经,指指自己,「这样你满意了吗?」
他盯着她好一会儿,才道:「不许再说话了,睡觉!」说着,他将她揽进怀里,闭上双眼。
恼羞成怒!拧了他的胸口一把,她也合上眼睑,舒适地浸淫在他温暖的气息中,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因为太疲倦了,她完全没察觉在自己沉睡之后,有一双温柔的眼眸始终凝视着她……
第十章
在项洛妍的细心照料下,慕容残复元得很快,看在她眼里,心中着实喜悦,但她仍有一个小烦恼--慕容残瞪着项洛妍手上的那碗药,一脸厌恶之色。
「喝几口就好了嘛!」她软语相劝。
要他喝下一碗药出乎意料地困难,他非常讨厌这光闻就觉得难喝的药汁,每次都和她僵持到汤药凉了,最后不了了之。
他睨了那棕色的药汁一眼,「我根本不需要喝这种恶心的药!」打从八岁之后,他再也不曾喝过一滴药。
「喝这一次就好。」她按捺着性子劝哄。这绝对是最后一次,她不会再花力气做白工,要他喝下这碗药只是为了让自己先前好言好语相劝的辛劳有点回报。
他不是不明白她的心意,也察觉她不太高兴,可是他实在不想喝下那碗鬼东西!
慕容残考虑了一下,微笑道:「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我才喝。」
「行。」
「我要你喂我喝。」他笑得有些邪气。
她哪会不晓得他在打什幺歪主意,「好,我喂你喝。」她把碗凑到他嘴边,打算用汤匙喂他喝,反正他没明说用什幺喂。
他挡住碗,邪笑道:「妍儿,别装傻。我是要你用嘴喂我。」要他喝药总得有好处才行。
动用自己的嘴岂不又被他占便宜?但没让他喝药,她又无法放心。
挣扎了一会儿,项洛妍让步了。她喝了一口药,将唇覆上他的唇,缓缓地把药汁注入,两酡红云随之飞上嫩颊。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咳、咳……」她呛了下,一把推开他。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一点也不在意她的瞪视。
「真可恶!」她不悦地捶他的胸膛,「明知我担心得紧,就不能乖乖地配合?」
他双眉一挑,道:「我已经答应你喝药了,还不够合作吗?」
喝药?是她喝得比较多吧!
她轻哼了一声,端起碗走到窗边,把药倒到窗外,顺手把碗扔了出去,「现在我们两个都不必为喝药的问题伤脑筋了!」
他起身走到窗边,由她背后搂着她的纤腰,在她耳边低语:「生气了?」
她赌气不答。
「妍儿……」他试探地轻唤她。
妍儿、妍儿、妍儿、妍儿、妍儿,到了第五声--她投降。
唉,她就是抵挡不住他低沉温软的嗓音,一下子便熄了怒焰。
「原谅你了。」她转过身,「不过,你还是要喝完一碗药。」妥协不表示她放弃坚持,没让他喝下药,她实在不甘心。
慕容残凝视着她,在她眼中见到不容置疑的坚持,才勉强道:「好吧。」
「这样才乖嘛!」她露出笑容,拍拍他的颊,「话先说在前头,是用碗,别奢望我会用嘴喂你。」
见他不满意地皱眉,她又道:「每次都是我被占便宜,委屈一点又不会少一块肉。」她的便宜早被他占光了,一个小要求他却答应得那幺勉强,真是过分。
他在一旁的椅子上落坐,拉她坐到他膝上,左手揽着她的小蛮腰,右手食指轻敲椅子扶手。「我何时占过你便宜?」
得了便宜还卖乖……她翻了翻白眼,「很多次!我哪数得清啊。」
第一次见面就夺走她的初吻,在她肩头作记号;只要见面几乎都会脱她的衣服取乐;尤其是那一晚,她全身上下被他摸了个透彻……他微微一笑,额头抵着她的,幽深的眼眸对上她的双瞳,低语:「妍儿,你不喜欢我抱你、吻你吗?」
她脸一热,心跳猛地加速,红着脸回道:「喜……喜欢啊……」
「既然你喜欢,那就不叫占便宜了,是不是?」
他低柔的嗓音蛊惑着她的心智,差点让她点头称是,幸好她及时打住,摇头道:「不是!」她气恼地戳着他的额头,「你最恶劣了啦!行动要占人家便宜,口头也要,真差劲!」她哼了一声,拍开他环在腰际的手跑了出去。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他得意的放声大笑。
听见他的笑声,她回头横了他一眼。这幺嚣张,待会儿就有得受了,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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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洛妍前脚刚走,慕容残后脚就出了房门。
这三天来,项洛妍说什幺都不让他练剑,硬是要他留在床上休息。拗不过她的坚持,他只好答应她,可是从第二天开始,他便趁着她熬药的时候偷偷练剑,再赶在她回来以前回房。
提了长剑步入开阔的中庭,他随手捏个剑诀便练了起来。
但见剑光纵横交错,如流光百转;变幻不定的人影狂舞翻飞,矫胜飞鸿。剑气所及之处,隐约可见道道浅痕;身影所过之地,片尘不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