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气,这只是举手之劳嘛。不过我好久没做了,可能味道会有点差;我吃了一半,觉得差强人意,本来是打算把这一半给狗狗吃的,可是它似乎对蛋糕没什么兴趣,所以我就……」
察觉自己像个老太婆般滔滔下绝,她停下来看他,「味道怎样?」
「还不错。」康诺轻咳了一声。这个赞美太含蓄了,岂止不错,简直是出乎意料的美味,他下记得自己曾经吃过这么好吃的蛋糕。「你会做菜?」
「当然。」不知怎的,他的赞美令她心花怒放。「不盖你,我的手艺可是无师自通喔,吃过的人都赞不绝口的。」她吹嘘道。其实她唯一可以见人的菜色只有蛋炒饭而已,不过反正他又不知道。
「真的?」他躺回椅背,好整以暇地看她。「你是做什么的?」
她顿了一下。「我在一家企业的公关部门工作。」这是事实,但她深觉不够般地又补充道:「除此之外,我还是一家女性杂志的专栏作家。」
「真的?」他看来极有兴趣。「你都写些什么?如何在十天内甩掉一个男人?或是如何在十天内花掉一百万之类的?」
「少瞧不起人!」她不服气地昂起下巴。「告诉你,我可是知名杂志协奏曲的特约专栏作家,对流行时尚有一定的敏感度,否则他们也不会邀请我帮他们写……」她及时阻止自己再往下说,顾虑到他会联想到她的身分。
但她显然是多虑了。康诺若不是从未看过这本杂志,就是对这个话题毫无兴趣,因为他并未往下问。
「如果你写的是时尚专栏,就该找个流行都市渡假才是。」他说。
她一耸肩。「我倒觉得这儿没什么不好。作家不都喜欢到僻静的地方寻求灵感?」
「你找灵感的方式,包括拿著望远镜偷看人家的窗户?」
她倏地一愣,为他居然察觉到自己的举动而脸红。
「我只是在看这附近的风景。」她强辩道。她可不想让他知道她搞错地方,原先是想偷窥他。
「真的?」他一手搔著下巴。「老实说,你有没有用望远镜偷看过我?」
「你美喔,我干么要偷看你?」不过如果她早知道他如此壮观,也许她会考虑看看。「你什么时候看到我拿望远镜?」
「从你搬来的第二天,在你的阳台上坐了一下午开始。」
「喔。」原来他早就发现了,她还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呢。
「你在看什么?」他饶富兴味地问。「或者我该问:你在观察什么人?这儿有什么值得一看的东西吗?」
「只是随便看看嘛。你难道对自己的邻居都不好奇吗?」她打了个哈哈。
「不会。你难道没听说过好奇心杀死猫?」
「没有。」她乾脆地道,岔开话题。「你呢?又是为什么住到这儿来?」
「图个清静。我很久没休假了。」
他并不想谈他的工作,她知道。他不想提,她就偏要问。
「能随随便便就休长假,想必你在公司里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了。」她讽刺道。
「或许吧。」他咧开嘴角,拿起桌上的矿泉水一仰而下。她注视著他滚动的喉结。见鬼了,她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连喝水这么简单的动作都能如此性感,性感到让人想扑到他身上去,将他全身剥个精光。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嗯。我的父母都是台湾人,但在我小时候就移民到美国去了,我算是个道地的纽约客。」他回答。「我这趟回来只是待一阵子,看看我小时候住过的地方,过不久就得回去了。」
「噢。」她垂下眼睫,意识到心里居然窜过一丝古怪的紧缩。那是失望吗?当然不是。她巴不得他愈早离开愈好呢。「除了他们,你在台湾没有别的亲人?」
他挑起一眉。「开始对你的邻居身家调查了,嗯?」
「我总得对我的隔壁邻居有所了解,搞不好你是个枪击要犯也说不定。」她故作不经意地问:「你到底是做什么的?能休这么长的假,该不会是被公司裁员或是公司倒闭了吧?」
康诺的回答只是摊了摊手。
「就算是也没关系。」她脱口而出。「失去工作并不可耻,可耻的是不懂得充实自己、等待东山再起的机会。机会是留给懂得把握的人,而不是失志颓丧,从此一蹶不振的失败者。」
她的表情十分认真,细致的脸庞上一片严肃的神色,令康诺忍不住想笑。
不过现在不是笑的时候,所以他也一本正经地回道:「谢谢你的建议,我会仔细考虑的。」
任宛灵微蹙起眉,看著他以一个漂亮的姿势纵身入水,纳闷著他怎能看来如此轻松,仿佛对公司破产的事毫不在意?这个人要不是脸皮太厚,便是一点自尊心也没有,才会这么无关痛痒般地悠闲。
「你已经好到可以游泳了吗?」她忍不住问。天知道她干么关心他?让他病情加重得肺炎好了。
「小感冒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他翻身仰泳,朝她露出一口白牙。「你没有被我传染吧?我不太记得後来发生了什么事。」
想起那激情灼热的一吻,她俏脸一红。「没有,你後来睡著了。」她强自镇定。
「那就好。」他游了回来,将双手撑在岸边看她。「我有个提议,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听?」
她先是怀疑地看著他,而後点头。「你说说看。」
「既然你每天都会开伙,而我又吃腻了微波炉食品,咱们不妨来合作一下。你做饭的时候多准备一份给我,我则允许你在任何时间使用我的游泳池。如何?」
「真的?」她眼睛一亮。嘿,这个交易简直太划算了。不过如果他知道她的拿手好菜只有一样蛋炒饭时,他可能会把他的话收回去。
「当然,不过我的房子里不准四脚动物入内。」他朝她伸出手。「交易成功?」
「交易成功!」她胜利地道,伸出手和他交握,他却趁势一拉,她措手不及,「噗通」一通便栽下水。
等她站稳身子之後,她立刻不甘示弱地用水泼他,两个人又笑又闹像两个孩子。
然後康诺不笑了,就著午后明亮的阳光凝视著她。她身上的白色T恤已经湿透,紧贴著她玲珑有致的苗条曲线,未施脂粉的脸庞柔和细致,看来不可思议的纯真,让他的身躯开始紧绷。
你愈来愈好色啦,康诺老小子,他想著。他一向很能控制自己的欲念,然而他的自制力在此刻显然并不管用。如果她知道他此刻脑海里转的念头,铁定会放她的狗来攻击他。
任宛灵止住笑意,显然也察觉到两人之间那抹奇异的电流,一如她每回和他视线相交时的悸动。他的手仍然握住她的,她想抽回,他却不允许。
「你也感觉到了,是吗?」他嗓音低沉地开口。
她没有假装不懂他的意思。「如果你想找一夜情的女伴,或是只想玩个短暂的爱情游戏,那你显然是找错对象了,康诺。」她平静地回视他。
「我没有这个意思。」他半晌後才柔声说道:「我们都是成年人,若是深受彼此吸引,又何必掩饰自己的欲望?」
她还来不及回答,他的唇已经覆盖下来,吞噬了她抗议的呢喃。
这个吻和上回的轻柔不同,充满野蛮的需索和占有。他的手探进她湿透的衣衫里,粗糙的手掌轻抚著她腰间柔软的肌肤,令她的膝盖一阵瘫软。若不是他有力的手臂支撑住她,她一定会跌到水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