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她匆匆地栘开视线。她究竟是怎么了?他现在正发著高烧,搞不好还兼神智不清,然而他的凝视却令她感到不安和……紧张。
而由他唇边加深的笑意看来,他显然也察觉到这一点。
「我瞧见你的冰箱里有很多食物。」她转移话题。「你都自己开伙?」
「不算是。我有个管家武太太会定期过来,她会帮我补足冰箱里的东西,我只要用微波炉加热就好了。我不在这里时,这儿也是她负责打扫的。」
「噢!」这么说来,她昨天见到的那位妇人就是武太太喽?不知怎的,这个消息令她原本紧绷的身躯放松了些,她的心雀跃的令人生气。
「聊聊你吧。」他将双手枕在颈後。「你一个人住在这儿?没有男朋友、情人?」
她不置可否地耸肩。「我不喜欢去哪里都得向某个人报告行踪。」
康诺有些意外。他以为像任宛灵这样的女人,身边没有十个八个追求者才是见鬼了。「你身边的男人都瞎了眼吗?」他慢吞吞地道。
「不,只是我很挑剔!我要的是能让我心跳加快、膝盖发抖的男人,只可惜至今尚未遇到。」
「是吗?」他再度露出令她失神的迷人笑容。那些药怎么还没发挥效用?
「我该走了。」她抑制住紊乱的心跳,站起身。「你好好休息吧,我明天再来……」
她没有说完,因为他已经拉住她的手臂,令她重心不稳地跌向他,他顺势一滚便将她压在身下。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一等气息回复,她立刻挣扎著想推开他,然而她的手一碰到他的胸膛就被吸住了。他的双手探入她颈後的发丝并且固定,嘴唇朝她俯了下来,封缄住她轻启的红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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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久——也或许只有几秒钟的时间,他的唇离开她的,转而轻吮她颈部细嫩的肌肤。「宛灵。」她的名宇出自他的口中,恍若一声爱抚。
理智在刹那间返回。任宛灵猛地睁开眼睛,脸颊倏地烧的通红。她用力推他。
「康诺,你这混蛋。让我起来。」她用手去槌他的肩膀,但他文风不动。
「康诺?」这回她试探性地轻唤,却只听见轻微的鼾声,显然方才的药已经在他体内发生作用。她放松了下来,简直哭笑不得。
重新将他安置好之後,她坐在床边凝视那张俊朗的脸庞,不自禁地伸手撩起他额前的一络发丝,讶异那竟是如此柔软。睡梦中的他看来好年轻,眉宇之间甚至带著一抹稚气,隐约透出疲累的痕迹。
他累坏了。她猝然醒悟。这段日子以来他肩负的压力不是外人所能想像,才会让他一放松下来就病倒了。想到他是那么努力地想挽救父亲的事业,她心中不由得升起一抹温柔的情绪。
搞清楚,她可是来这儿教训他的,怎么能同情起他来了?她甩甩头,将那抹不受欢迎的情绪推出脑海,起身退出房间。看在他目前是个病人的份上,方才那一吻就姑且便宜他了,等他清醒之後,她绝对要好好找他算这笔帐。
隔天,任宛灵站在阳台上往康诺的屋里瞧,只见屋子里一片静谧。
难不成他病的更严重了吗?她一整个早上忐忑不安。虽然她已经决定这和她无关,但他好歹也是她的邻居,如果她就这么不管他,他很可能要等到尸体长虫发臭时才会被人发现。
她只是想确定他的病情好转罢了,她在心里告诉自己。
半个小时之後,她站在康诺的大门外,两手端著她吃剩的蛋糕。为了表达身为邻居的友善,她决定再补上两颗张婶送来的小玉西瓜当做礼物。
她两手各挂了一个装著西瓜的塑胶袋,用脚抵著门,千辛万苦地挪出一根手指去按门铃。等了五分钟,没有人来应门。
糟糕,他该不会死了吧?她心里一急,开始用手指猛戳著门铃,一面「砰砰」地用脚去踢他的铁门——没办法,她的手没空。而且这两颗西瓜还真不是普通的重,她的手已经开始酸了。
「康诺?你在吗?」她提高嗓门喊,正想再用右脚去踢门时,门开了,她的拖鞋因为毫无阻力而飞了出去,打中了一只毛茸茸的腿後跌落在地上。
「康……」她的声音在见到门後的身影时戛然停止。
康诺就站在门後,头发湿漉漉的,肩膀上还挂了一条毛巾。她的目光由他不著一物,弥漫著一层水气的厚实胸膛,掠过拥有六块腹肌的小腹一路向下。他的双脚分开,双臂环抱在胸前,姿态随意而放松。
而他的身上除了一条紧贴著曲线的游泳裤之外,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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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罗。」康诺泰然自若地道,一点也看不出被打量的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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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来似乎好多了。」她朝他伸出手臂。「这是给你的。」
他接过挂在她手臂上的塑胶袋,询问地抬起一道眉。
「巷子口的张婶送来的小玉西瓜。反正吃不完也是喂猪嘛,我就带两个过来给你。」她走向前去勾回那只粉红色拖鞋穿上,脚一扭差点跌倒。
「哇!」她大叫一声,全靠他眼明手快的扶住她,才没有把那一盘蛋糕全砸到自己脸上去。「谢谢。」她抓住他的手臂,惊魂未定地道。
康诺松开她的手臂,接过她手上的托盘。「这是?」
「我烤了个蛋糕吃不完,想到我们约好要彼此照应的,就送过来给你尝尝看。」该死,他害她的目光不知道要往哪里摆。
「你太客气了,我还没谢过你的『救命之恩』呢。」他朝托盘上瞄了一眼,看起来实在不怎么美味。「这里头没放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如果我要毒死你,昨天就不会费事救你。」她不高兴地说。
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见她满意地点头,好奇地直探向他身後。
「呃,你是要继续站在这儿,还是要进来寒舍坐坐?」他礼貌地问道。
她显然正在等他这句话。「既然你这么说,我就勉为其难随便坐一下好了。」
没等他回答,她已经兴匆匆地绕过他身边往游泳池的方向跑,待见到那在阳光底下闪烁的波光时她两眼发亮。迫不及待地踢掉拖鞋,将两只脚泡到游泳池里去。
「你不介意我泡一下脚吧?」她回过头来看他,笑的眼都眯了。
「你不是已经泡下去了吗?」康诺在她身边的椅子坐下。「只要你刚才没有踩到狗粪就好。」
「绝对没有。」她保证道。「除非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我已经教训过狗拘,叫它不准再到这里来方便了。」
他睨了她一眼,起身随意伸展一下昂然颐长的男性身躯。她不由自主地盯著他看。啧啧,这么帅的男人没去拍电影多可惜?简直是暴殄天物嘛!起码也该去拍拍健身录影带啦、或是去跳钢管猛男秀之类的赚他一笔,如果没有人发掘他,或许她该考虑改行当他的经纪人,保证过没两年她就发了。
显然察觉到她的目光,康诺转过头来看她,她顿时双颊一阵燥热。她若无其事地转开目光,然而即使不看他,她仍可以想见他眼里那抹闪烁的笑意。
「谢谢你的蛋糕。」他看著那个怪模怪样的「东西」,不知道要不要用自己的生命做赌注——把它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