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想要她心甘情愿,可是听她求他占有她,真是很愉快的事——虽然他本来在生气。
她的裙子还翻在腰上。他把手放在她平坦的腹部上,看着她屏住气。她还是不肯张开眼睛,继续装睡。他决定不跟她计较。
这种情绪对他而言,有一点陌生。他太喜欢和她在一起,简直无法不想她——无时无刻手都舍不得离开她身上。
皱着眉头,他抽回手。心想是因为她在这?,所以他才有这种奇怪的感觉。至少他可以改善这种状况,马上改善。
“去吧,娼妇。我不想和你分享我的床,我睡三天硬床睡怕了。”
“好可怜哟!”她讽刺道,动作快速地滚下床,直接朝门口走去。
她那样子使他想笑。“你睡在硬地板上时,不要忘了我软绵绵的床呀。”他在她身后叫道。
在门口站住脚,她回头对他甜甜一笑。“什么床?我只知道这房间?有个切肉的石板。”
“你求我占有你时,不是这种态度嘛。”
这总算使她闭上嘴,他满意地点头,看她以后还顶不顶嘴!一眼看见她光着脚,他的好情绪不见了。
“回来,若薇娜,”他说,而她的睑一阵青一阵白,惹得他没好气,“我不想抱你回房间去——谁教你忘了穿鞋?”
“忘了穿鞋?我根本没打算离开房间。你半夜把我吵醒,还希望我服装整齐?”
“你没有睡着,不是我把你吵醒。”他提醒她。“真不幸,现在你得睡在这?了,直到我明天早上叫人替你把鞋子拿来。”
“我不会着凉的,我保证。”
“你打算站在那?和我争论吗?”他质问道。
她低下头。“没有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那么马上回床上来。”
拖着脚步,她走得好慢好慢,等她终于走到床边,他已经很不耐烦了。
“把衣服脱掉,我不想半夜碰到它,被它刮得难受。”
猛抬起头来,他看清她不是畏缩,她刚才是在掩饰她的愤怒。她一言不发,从头到脚脱了个精光。
孩子般赌气的模样,看起来也满逗趣的,只有她身上被粗布磨红的印子,使他皱眉头。
讨厌她细致的皮肤!他才破例让她分享他的床,又要为她做点别的事了。
明天早上叫恩蒂替她拿鞋子来时,他得记得要她把这娼妇的柔软榇衣也拿来。不过这些恩惠到此为止了,他不能让她以为他心软了。
他开始脱衣服,看她一眼。“上床来吧,我不想和你多费口舌了。”不再看那迷人的身体,免得自找麻烦。
马上拉起被单,她把自己藏起来。他吹熄蜡烛,躺下去找个舒服的位置,却听见她叫道,“今天晚上不要再碰我,我受不了啦!”
很想证明她错,不过他只是说,“闭嘴,我不会再和你怎么样——你求我也没有用。”
他伸手搂住她,把她贴向他。
“这样我睡不着。”她咬牙说这。
“你最好祈梼我能睡着,娼妇,否则我会忘了自己有多累。”她浑身一僵,连呼吸也停了。“如果我还想要你,你说什么也没有用,还是赶快睡吧,免得我改变主意。”
不再多说什么,她恢复呼吸。华瑞克是真的很累了,可是没有累到对怀里的温香软玉毫无感觉。她光滑细致的皮肤还是不错的,如果他不小心一点,说不定会养成这种睡眠习惯哩。
第二天早上若薇娜在空荡荡的房间醒来。经过昨天晚上的事,她无法面对华瑞克,最好他不在。
问题是她几乎也无法面对自己,她呻吟一声,把头埋在枕头底下。她以为可以抵抗他,可是他的舌头和手指……使她的血液沸腾,不由自主就开口了。她当时可不在乎,除了和他结为一体,她什么也不在乎。
事后她惭愧死了,再见到他,她一定受不了。她知道他会笑,得意他自己的胜利。
“起床,娼妇,把这些穿上。”
她倒抽一口冷气,抬头看见华瑞克站在床边,手里拿着她从家?带来的衬衣和长袖衣服,以及她留在房间的无袖背心和鞋子。他在对她皱眉头——口气也不佳。
“想偷懒是不是?不要因为我在你身上得到一点乐趣,就想混日子。我已经吃饱了,你不必负责上菜,去吃你自己的早餐吧,吃完了就去做事。”
还来不及辩解,他就走了,她只有瞪眼的份。再看一眼他留下的衣服,她发现除了仆人的外衣,?面可以不必受粗布的摩擦。
没有时间胡思乱想,她下了床把衣服穿上。感觉柔软的细纱贴在身上,加上一件长度适当的红色长袖衬衣,她满足地叹了一口气。
能穿上一些属于自己的衣物,她心情大好,几乎是面带笑容地走进大厅。华瑞克不在那?,使她脚步更加轻快。她四下寻找美芷,不过壁炉附近只有华瑞克的女儿和她们的家庭教师。她没有再看她们一眼,也没有注意到她们目送她走到厨房楼梯口。
“不要看她,甜心,”蕊贝塔小姐斥道,“淑女不该去注意那种女人。”
“但她在他房?过夜。”十二岁的米丽珊指出。“希拉从来没有在他房?一整晚过。”
“希拉的味道太呛人了。”贝翠丝小姐嗤之以鼻。
贝翠丝是十四岁的大女儿,如果不算另一名私生女——艾玛。米丽珊是两个女儿中比较漂亮的,有灰色的眼眸,淡金色头发——因为她眼睛中带点蓝,使它们不像她父亲的眼睛那么冷峻。贝翠丝则是棕发棕眼。如果她不要老是斜眼看人,算还长得不错。不过话说回来,华瑞克小时候就和她母亲订婚,而她母亲人尽皆知长得普普通通。她妹妹的母亲,才是华瑞克挑选的。
她倒不太嫉妒她妹妹,毕竟她比较大,是她父亲的继承人。米丽珊可以拥有她母亲的嫁妆,但贝翠丝则接受其它的——只要没有男性继承人。所以她一直排斥伊莎贝拉小姐进入他们的家庭,听说那位小姐失踪了,她暗自高兴,希望她父亲的未婚妻就此不见,甚至死亡。
不过最近盛传新来的女仆坏了华瑞克的孩子,她开始并不在意。因为她父亲不会娶一个奴隶,而私生子也不能成为继承人——即使是男婴。
令她担心的是,另外也有谣言,那女仆并非奴隶,而是一位淑女,出身贵族,只是得罪了华瑞克,才落得目前的境遇。
她不相信。即使是她父亲——他对敌人向来不留情——也不会对一位淑女这样。但万一是真的呢?而那女人为他生下儿子,他或许会娶她。
贝翠丝知道他想要一个儿子。大家都知道。只是一直认为凡是她父亲的,都要由她接收,她已经无法面对有一天会出现男性继承人的事实。
这些财产应该要归她,她需要它们!她没有米丽珊的容貌,只有对福克赫斯的未来展望,才能让她得到她想要的丈夫。
“她又来了。”米丽珊说道。
若薇娜和恩蒂一前一后出现在大厅,朝主卧房走去,准备做她们的例行工作。
“不知道她哪?弄来那一件漂亮的红衣服。”那位少女又说。
“一定是我们的父亲给她的,他宠坏她了。”贝翠丝冷哼道。
米丽珊担心地睨着她姊姊,每当她用那种口气说话时,就有人要遭殃。
果然不错,她姊姊瞇起眼睛说,“或许我应该找她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