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康聚拢眉峰。“你什么时候变成爱吃鸡翅膀了?”
“我……本来就爱吃鸡翅膀……”她低下头扒了两口白饭。
瞧了眼夏儿别扭的行为,萨康挑高了眉,又将鸡腿夹回她的面前,道:“这只鸡腿是你的,你一定要吃掉。”
“可是……”
“你敢再夹走,我就要你再多吃一只。”他威胁道。
“嗄?”夏儿抬眼看他,没料到萨康会威胁她,只为了一只鸡腿?
萨康扯扯嘴角,满意地点头吃饭,悖的妻子本来就该再吃胖些。
“吃饱点,挑个日子我带你去海边玩。”他说道,舀了匙翠堤豆腐到她碗里。
“海……海边?”
“这里距离海很近。”
“真的?”她惊喜道,嫁给萨康之后,她就再没见过海了。
萨康握握她的手,微笑道:“这里冬天不比北京城那样寒冷,也不会下雪,你可以常常到外头玩,不必再每天窝在房里烤暖炉了。”
“那真是太好了,我真的好怕冷喔!”
夏儿开心地点头,一想到有机会可以见到海,刚才的沮丧感顿时一扫而空,她的心情整个好了起来。
“你真的会带我去海边玩?”咬了口鸡腿,她不放心地又问道。
“当然。”
☆ ☆ ☆
事实上,萨康根本没有空带她出去。
被调任南方之后,萨康比以前忙碌许多,等着他处理的事务似乎更多了,每天都是早出晚归。
好几次,她都是在睡梦中被萨康吻醒之后,强撑着爱睡的眼皮多看他两眼,才算是见上了一面。
不过,这期间夏儿倒也不是都闲着没事做,她每天和小召忙着开垦后院,准备种植番薯,只是没见到萨康,心里总免不太踏实。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予雾对一旁正在挖土除草的夏儿问道,她总觉得这些日子以来,夏儿似乎有些闷闷不乐的。
“心……心事?没……没有啊……”夏儿忙摇头。
“是吗?”予雾淡淡应道。“是不是和梦娴有关?”
“嗄?”夏儿吓了一跳,怎么她心里想什么总是逃不过予雾姊姊的眼?“我……确实是在想有关她的事,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低头拼命挖土,假装不在意。
“最近府里上上下下,大家都在谈论有关梦娴姊姊的事呢!”小召提着水蹲在两人之间。
“真的?他们都说些什么?”夏儿反射星抬头,口气热切。
果然还是在意!
予雾笑了笑,说道:“你到底在意她什么就直接问,闷在心里会生病的。”夏儿的心思其实很容易看穿。
“我只是想知道大家都在说些什么而已。”她言不由衷。
“大家都说她和爷的交情似乎很不错。”小召说道,倒了些水到土里。
“这不用说我知道。”夏儿撇了撇嘴,继续追问:“然后呢?”
“她非常能干。”
“看也知道。”她叹口气。“然后呢?”
“没了。”
“没了?就这样?”
“就这样。”小召用力点头,提着水桶起身走向另一侧。
事实是,她当然不可能只听到这么一点点,只是,有些话她觉得还是不要对夏儿说比较好,以免造成误会。
因为梦娴的存在太过抢眼,大家对她也都十分好奇。
在府里,人们很难将她定位——她并不像一般的奴仆,因为她直呼萨康的名字;她不住府里,却每天进府做事。
她和萨康像是主仆,又似朋友,府里的每个人都在猜测他们的关系。
就连一向迟钝的夏儿,这次也开始感觉到不寻常的气氛了。
“别想那么多,一切自然心。”予雾拍拍夏儿的手,她看起来十分不安。
“我再去欥一桶水柩。”小召站起身。“予雾姊姊,你来帮我多拿一些番薯出来好不好?我怕拿不动。”
“嗯。”予雾站起身,拂了拂裙摆。“我们一会儿就回来。”
夏儿保持原姿势,继续蹲在原地挖土,一想到梦娴姊姊煮的佳肴美食,她煮番薯汤就显得逊色很多。
不行,她绝不轻言放弃!半途而废有违她处事的原则。
凭着一股莫名的执着,顶着大太阳,夏儿继续流汗挖土,就在她觉得腰酸想站起身休息一下时,一阵说话声自花园的小径隐约传来——
几乎是反射性地,夏儿连忙又蹲了下去。
“你们瞧,梦娴的手真是巧,三两下就把那些无用的碎布变成这样精巧的帕子。”
“说得也是,梦娴人美手艺巧,又善体人意,连我们都被她打动了,更何况是爷——”
“瞧她那儿子,和爷更是亲近得不得了,不知情的人搞不好还会以为他2是爷的儿子呢!”
“嘘,你们小声点,这种话被听到就糟了。”其中一个丫鬟提醒道。
“喂喂。”说话的人声明显压低了不少。“我还听说爷在南方作战时,都是她在照料爷的生活呢!”
“这就难怪了。”其他人恍然大悟。
“依我看,爷待她极好,应该是满喜欢她的,你们觉得爷会不会纳梦娴为妾啊?”
“可是……目前爷仍然很喜欢少福晋,应该不会那么快纳妾吧!”
“那可不一定,你们瞧,都那么久了少福晋还没怀孕的消息,这对她很不利的!我看收房是迟早的事情了——”
“我真替少福晋感到难过……”
“你们这些人——”崔嬷嬷的声音突然插入众人的谈话之中。“工作不工作,只会在这里闲嗑牙,也不怕被少福晋听到会难过,去去去,快去干活。”
崔嬷嬷一声令下,众丫鬟一哄而散。
顿时,夏儿再没有种番薯的心情,先前心里那种空空,酸酸的感觉又出现了;她扔下铲子,觉得自己需要好好思考一些事情。
可才走出后院,即碰上崔嬷嬷——
“少福晋吉祥,怎么一身是汗?”崔嬷嬷问候到,还直担心刚才丫头说的话是不是被少福晋听到了。
“我刚才在种番薯。”夏儿无精打采道。
“这样啊,少福晋又打算煮番薯汤给爷吃了吧?”崔嬷嬷搭话道,刚才丫鬟的话倒是提醒了她——也许她真该去弄副药给少福晋补补身子,否则老没好消息也不是办法。
毕竟,在她心里,她可是百分之百支持少福晋的。
“嗯。”夏儿心不在焉地应道,根本没心思注意崔嬷嬷的话,她满脑子都在想有关萨康纳妾的事情。
现在她只想找个地方一个人安静一下。
丢下崔嬷嬷,夏儿魂不守舍地晃到杨柳垂亭,可才刚要坐下,家仆阿福正好打从亭子前经过。
“少福晋吉祥。”阿福行礼请安,并热心道:“少福晋又在找爷了吗?爷还没回来。”
“我没有在找人。”夏儿勉强露出一抹笑。
“我知道,少福晋是想一个人静一静,欣赏风景吧!”阿福自认聪明地猜道。
答对了,赶快放她一个人清静吧!夏儿在心里大声呐喊。
“那么,阿福就不吵少福晋了。”阿福有礼地退身。
夏儿吁口气,正要坐下,即听到小召和予雾到处找她的声音——
天啊,她想一个人安静一下有那么困难吗?王府虽大,人也很多,看样子走到哪儿都会被打扰了……倏地,夏儿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隐密的好地方。
毫不迟疑地,她起身迈出享子,闪闪躲躲地来到萨康特地为她重新搭系的秋千处……左顾右盼,确定四下无人,夏儿立刻提起裙摆,一鼓作气地迅速爬上那棵树叶茂密的大树——
一上了树,寒凉的冷风拂面而过,冬日暖阳透过叶缝洒下来,让夏儿的心情沉淀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