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边听着的他,悲伤自责又难过。
他总惹得她伤心,从前世来到这一世,他似乎都没让她真正快乐过。
“傻了吗?你不认识我了?怎么这样呆呆的看着我?”骆千红逗着眼前俊美非常却显得有些呆愣的男人。
虽说他傻,她嫩白的指尖却爱抚似的在他的脸上游移,眼中尽是心疼与不舍。
究竟,是谁心疼谁?明明她才是那个该受尽怜爱疼宠之人,她却用如此心疼的目光恋恋的看着他。
上官悦的心一揪,长手一伸将她给扯进怀里,“你才傻,又笨又傻。人家说怀了我的孩子你就信?在你心里,本公子就如此禁不起诱惑?你的笨你的傻,害本公子差一点就失去你了。以后你哪里都不许去,除非本公子陪着。”
“你……都知道了?”
“我能不知道吗?你派人来将军府好几回了,我一回府得知你在找我,立马便冲去丞相府找你,当时的丞相府可都因为你的失踪乱成一锅粥了,你那丫头从枕头下找出那封花晚儿写给你的信,哭哭啼啼的递给了我,我这才知道你去了月光客栈……要是我再晚一步……”上官悦没有再说下去。
光想到那夜的情景,他的呼吸心跳都会变得急促起来。
闻言,骆千红苦笑地扯扯唇。
呵,她差点就忘记花晚儿说怀他孩子的这件事了。生死关头刚回来,这样的事都不是事了。
何况,早在溪边听见花晚儿和巫女的计谋,就已知孩子一事定是假的,哪一个当母亲的会狠心怀了孩子还想着去死一回,只为重生?
骆千红咬着唇,想起花晚儿打算谋害她一事,心里还是惴惴不安,像被绑了铅块一样沉重。
从来没想过她会这么恨她,她想换回她的身体而要让她死,这无可厚非,可她连重生的机会都不给她,只想要回属于她自己的一切,这就太可怕了。
“……花晚儿呢?”问这话时,她的身子还忍不住地打着颤。
“死了。”上官悦淡淡地道,抱着骆千红的双臂却不由得紧了紧。“她沉入溪中太久,已经救不回来。”
闻言,骆千红的泪禁不住又流了下来,知道自己不该再拘泥执着于一份前世的肉身,可听着那女人死去,就像亲眼见到自己死去那般,如何让人不悲伤?
她的心情,上官悦怎会不懂?
如她一般,亲眼见到他曾经爱的女人容颜苍白,静静地躺在那里动也不会再动一下,他的心情又何尝会好受?明明知道躺在那里的不是真正的花晚儿,可那毕竟披着花晚儿的皮囊,是他曾经魂牵梦萦的脸。
因为明白,因为懂,上官悦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也不必说,只是紧紧的将她抱住,给她最温暖舒适的怀抱。
“上官悦。”
“嗯?”
“我差点就真的死了。原来上回那个恶梦不是恶梦,而是巫女在召我的魂……”骆千红顿了一下,咬了咬唇,没再说下去,她一时之间千头万绪,不能确定上官悦知道了什么,又不知道什么。
“别想了,都过去了,那些打算害死你的人,都死了,一个不留。”上官悦冷冷地道。审完了,便全给杀了,没留一个活口,因为不能留,也不想留。
骆千红的重生身分,只他一人知晓便足够。
“你没问巫女……为何要害死我吗?”骆千红不安地问着。
“当然问了。”
骆千红的身子一僵,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衫,“她们怎么说?”
“她说她只是拿报酬办事,花晚儿想要成为你,自愿折十年寿命给她,让她帮忙交换你们两个的魂魄,把她的魂魄放到你身上,但她却又不想你活着,便在自己原来的身体上绑了石块,打算让交换魂魄后的你永远沉在溪底,没想到却害死了她自己。”
他说的,都是真的,巫主招得切切实实的。
他只是没把巫主所言,这两人本来的魂魄在这一世被老天爷错置,她如今只是想帮她们给换回来这一说,坦白的告诉骆千红。
她不需要知道他已经知道一切。
坦白到这里已经足够。
上官悦听到怀中的骆千红长长的一声叹息。
“你不要为她伤心,她死有余辜。”前世,或许是他对她太狠;这一世,却是她自找死路。
想到那女人竟差点要害死她,他就一千一万个不能原谅及后怕。
“上官悦,我想告诉你一件事,一件我本来打算死都不会说出口的事,一件你听了可能会觉得匪夷所思的事,甚至你可能会把我当成疯子或妖怪,可我还是想说……你愿意听吗?听一个并不是很令人愉快的故事?”骆千红幽幽地仰起小脸看着他。
他其实并不想听。
他宁可两个人的关系在这一世重新开始,她不知道他就是前世那个心狠手辣的上官悦,也不知道他就是前世那个背弃她又冰冷无情的上官悦,至于她,他知道她就是他前世的晚儿,这就够了。
“你想说的,是关于你和花晚儿重生又灵魂错置的事吧?”
骆千红的美眸一惊,心突地一跳,“你……知道?巫女告诉你的?”
“是,我大概知道一些。关于那些前世,我与你们的故事。”上官悦淡淡地带过,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
她紧张不已,瞬也不瞬地看着他,“你信?”
上官悦伸手抚上她的脸,“既然巫女都可以把你们的灵魂收回再归位,我不信也得信,虽然她们并未成功。”
骆千红此刻的心情当真五味杂陈,一个原本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的秘密,竟然因祸得福,被一场巫女的法事给解了……
如今,他知道了她是重生而来,却依然如此平静的面对她……
也是,对他而言,那都只是故事而已,曾经发生在前世的故事,就算那个人是他,也不是这一世的他。
见她神情有些怔忡,上官悦低头亲吻上她的额头,温柔地道:“那些都是过去的事,很多事都改变了,过去的曾经自然也会改变,与其执着在已经过去的前世,我宁可你看着现在的我,现在的我才是最真实的,不是吗?”
看着他,骆千红点点头,虽然笑了,泪却掉了下来,“可是还有很多你可能不知道的事会发生……”
“你有空再慢慢告诉我,我会解决的。”
“好。”
“再休息一会,我叫人去请太医过来再看看你,你父亲那边我也亲自去说一声,他一直很担心你。”
听他这么一说,骆千红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然不在丞相府。
“这里是……”
“将军府,我的房里。”
嗄?骆千红闻言马上红了小脸,“你怎么把我带来这里了?”
“只有这样我才能亲力亲为照顾你。”为守护好她,他一刻都不能离开,因为他不能冒着有可能再失去她的风险。
他目光灼灼,温柔无比,当真让脸皮很薄的骆千红臊了脸,忙转移焦点,问道:“叶儿呢?”
“去帮你煎药。”
“你把她也带过来将军府了?”
“是她非要赖在我将军府,要不是外面天气冷到可以冻死人,本公子绝不会好心收留她——”
“小姐?小姐你醒啦?你终于醒了!”
说人人到,小心翼翼端着汤药踏进院里的叶儿,远远便似乎听到上官公子和人说话的声音,那声音还是个女声,这间房里唯一会出现的女声,除了她这个丫头,应该就只有她家小姐了,这一听不得了,一双短短的腿忙不迭奔进房里,见到她家主子已经醒来坐在床上,边唤着人边哇一声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