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婆子同刘大头再蠢笨,这会儿也明白他们被骗了。
“你不是鬼!”
“对,你们到底是谁?私闯民宅,当心我们告你们!”
潘芸不耐烦的把蓬乱的头发理了理,露出脸孔,冷声道:“我确实是鬼,一只讨债鬼,替我娘讨回你们害死她的债。”
“你、你是潘芸!”刘大头离得近,眼力也好,立刻认出了外甥女,于是壮了胆气,骂道:“小贱人,谁给你的胆子跑来吓唬人!告诉你,别以为吓得我们说了几句胡话就能给我们扣上什么罪名,我们可不认!”
刘婆子这会儿也缓了过来,起身就要上前拉扯潘芸打骂,“小贱人,胆子大了啊,居然敢装鬼吓唬老娘,你等着,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潘芸后退一步,直接吩咐赵忠兄弟,“把他们绑起来,嘴也堵了。”
赵忠与赵诚可是从头听到尾,对刘婆子母子恨得牙痒痒。他们兄弟自小父母双亡,进了镇国公府,一直跟着老镇国公出生入死,后来解甲归田,留在府里做护卫,最后更是跟着赵源分家另过。
兄弟俩一直手足情深,互相关照,今日眼见刘婆子母子居然连亲人都能下手毒死,甚至还要卖了潘芸姊弟,简直畜生不如,狠毒如蛇蝎。
这样的人,依着他们的想法,直接灭了,找个地方埋了就是。
但潘芸到底是个女孩子,要夺人性命,始终下不去这个狠心。
刘婆子和刘大头没想到潘芸当真敢对他们这般,不过愣神间就被放倒了,想呼喊救命,却已经被五花大绑,家里的抹布塞进嘴里,熏得他们直翻白眼。
赵忠兄弟提着两人出村,扔上藏在暗处的马车,回身见潘芸神色不好,就低声劝道:“掌柜的,他们这样的恶人是绝对不会悔改的,您若是心软,以后怕是麻烦不断。”
潘芸叹气,她心里也清楚,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但她毕竟来自现代,别说杀人,就是杀鸡都没做过,要结束两个大活人的性命,实在开不了这个口啊。
倒是赵忠更精明一些,想了想就道:“掌柜的,这两人先前去铺子里闹,害得少爷病倒,想必我们爷也气恼,不如把他们交给爷处置吧。爷有仁心,肯定不会要他们的性命,顶多是送到两百里外的码头,卖给远行的船做苦力,让他们吃点苦头,也算对他们造下的罪孽有个交代,您说成吗?”
“当真?”果然,潘芸立刻眼睛就亮了,做苦工肯定辛苦,既能让恶人受惩罚,又不会再继续寻他们的麻烦,这真的最好不过了。
“当然,我们爷就有朋友做航运的生意,随便送上一条船就行。实在不成,南边很多盐场,扔进去就别想出来了。”
赵忠又劝了几句,说得头头是道,潘芸也就越发放心了。
于是赵诚看着马车,赵忠同潘芸又回了刘家,把先前装神弄鬼的痕迹拾掇干净,又做出了刘婆子母子拾掇了行李离家的假象,这才上马车回城。
三人到得城门外的时候,天色亮了,潘芸独自回了大院。
赵诚寻了地方看守刘婆子母子,赵忠则回京都禀报此事。
赵源因为查到了一些事,正心头恼怒,听得刘婆子母子如此恶形恶状,就把他们当了泄愤管道,直接吩咐道:“这种不顾血脉亲情的畜生活着何用?寻个地方处理干净,潘掌柜那里就说送去南边盐场了,再也不会去寻她的麻烦。”
“是,爷。属下原本也是这么打算的,但掌柜的心软,属下这才回来禀告。”赵忠低头行礼。
赵源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你们在我才放心。家里的事情很棘手,平安和……铺子就托付给你们了。”
“爷放心,属下一定尽力。”
赵忠得了命令,回去寻了赵诚。
正好夜色又降临了,两人寻了个山林停车,扛着饿得浑身无力的刘婆子母子,攀上悬崖,直接剥了衣衫,脖子上抹了一刀就扔了下去。
悬崖下一声声狼叫,都是急于抓膘过冬的狼群,想必不过一晚就能把刘婆子母子吃个干净,连骨头都不剩。
至于衣衫用物,就地挖坑埋了就再也寻不到痕迹了。
潘芸一颗心悬了一日夜,好不容等到赵忠兄弟回来,就问道:“你们爷怎么说?到底怎么处置了?”
赵忠憨笑着道:“掌柜的放心,爷亲自写信,我们送了人去码头,大船送那娘俩去南边盐场了,以后他们再也不能回来捣乱了。”
潘芸听得这话,长长松了一口气。刘婆子以后做苦工,生不如死,也算给刘氏报了仇,又不用杀人,手上沾染血腥,是最好的办法了。
“忠叔、诚叔,辛苦你们了。我从酒楼叫了一桌小席面过来,你们喝点酒解乏,然后好好歇歇。”
“好,谢谢掌柜的。”
赵忠兄弟在后院吃喝,潘芸带着秋桂秋桐几个在前边做生意,中午客人少了,潘芸就赶回家照顾平安和弟妹,换潘薇到铺子。
一切都恢复了原本的平静,倒是潘薇总是担心外婆和舅舅再来捣乱,时刻警惕。
晚上做饭的时候,潘芸趴在妹妹耳边说了个清楚。
不比潘芸这个换了芯儿的,听说亲娘被外婆和舅舅害死,潘薇哭得厉害,恨不得咬下外婆和舅舅的一块肉。
知道他们只是被送去做苦工,她还愤恨的说道:“怎么不杀了他们为娘报仇?”
潘芸实在有些尴尬,只能道:“杀了他们咱们就要去蹲大牢,爹娘在天之灵怎么会安心?再说,他们去做苦工,以后不可能活着出来,这比死更让他们痛苦。”
潘薇这才好过很多,末了非嚷着要包饺子庆贺一下大仇得报。
没有办法,姊妹俩只能弃了做到一半的晚饭改包饺子。
饺子端上桌子,潘海和平安都发出欢呼,惊喜至极。
胃口差的平安都吃了七八个,让潘芸觉得一番辛苦更有价值了。
而刘家村里,村人们忙着秋收,待发现刘婆子母子许久没有进出,到空空的破院子转一圈,满村都在说这母子俩一定是又欠了什么赌债,悄悄跑掉了。
村里没了两个无赖小偷自然是人人欢喜,谁还有闲功夫深究他们去了哪里。
于是,尸骨无存的刘婆子母子就这么消失在人间,且没有任何人惦记。
第十章 矛头直指自家人(1)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好似吃了饺子之后平安的精神就好了很多,于是接下来的日子,潘芸卯足了力气给平安琢磨吃食,铺子那边除了早晨过去一个时辰,其余时候都托付给了柳氏和潘薇。
幸好先前的震慑很是管用,一个点心屋到底也不算如何高利润的生意,铺子里还算太平,偶尔有点小争执,不过是打个折或者多送一样点心就解决了。
从来美食都是俘获人心的无上利器,这一点适用于所有人,无论年岁大小。
平安早起有嫩嫩的鸡蛋羹,撒了肉末的那种;中午有鸡肉小馄饨、金银小馒头、红烧排骨,骨汤炖豆腐之类,晚上就是金黄的羊肉锅烙、草帽饼……
小家伙吃得满嘴流油,待潘芸更是前所未有的亲近,他同潘海一起,恨不得化身小尾巴时时刻刻挂在潘芸身后。
这一日,铺子里试烤月饼,潘芸必须过去,但放心不下平安和潘海,就背着平安、领了潘海一起去了铺子。
两个小家伙本来还担心刘婆子母子再来捣乱,但潘芸抱了他们安慰,“不要怕,姊姊已经同平安的爹爹一起把坏蛋撵走了,他们再也不敢来了。你们尽管好好玩,姊姊烤香喷喷的月饼给你们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