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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有九座城门,平日只有四座供来往百姓出入,这一日,一大早开了门就有人满脸慌张的在城门口贴了布告。
有百姓好奇,催着一个穷酸秀才读一读。
秀才一脸骄傲,读完之后就道:“我当是什么呢,原来是城东梅园,老镇国公的三儿子急着找神医,据说是家中有人中毒了,但凡能解毒,赏银一千两。”说罢,他忍不住骂上一句,“一千两银子看个病,可真是有钱,为富不仁!”
旁人听了就道:“你这么说还真是不怕死了!你一定不是京都人,不知道那位三爷是什么人物,平日可是横行过市呢,若是听得你骂他,怕是要把你满口牙都敲掉。”
那秀才吓得缩了脖子,辩解一句的胆子都没有,灰溜溜的跑掉了。
留下的众人都翻了翻白眼,鄙视他的鼠胆,转而议论起来。
“去年那件事过后,镇国公府分家了,三爷独自住在梅园,没听说还有什么家人啊,到底是谁中毒了?是不小心还是被人陷害啊?这事儿可真是新奇!”
“怕是很严重吧,否则怎么连布告都贴出来了。可惜我不会医术,否则一千两啊,足够买一座院子外带几十亩良田了。”
城门口进出的百姓很多,随着他们散去,很快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京都内外。
赵源坐车回梅园,刚坐在书房,不等询问文成事情办得如何,武就就从外边匆匆忙忙进来了。
“公子,方才有人飞箭传书,将这封信直射到门上,无奈门房没看清是谁做的手脚,您看是不是一直在等的消息。”他双手把信封奉了上去。
文成心细,当先接过,仔细嗅了嗅,确认没有任何异样这才拆开,拿出里面单薄的信纸,递给了赵源。
赵源打开,不过扫了一眼就恼怒的眯起了桃花眼,“欲得解药,先杀平西大将军。限期半个月,否则汝儿必死无疑。”
文成瞄了一眼信纸,也是吓了一跳。
平西大将军刘通同老镇国公齐名,但他出身世家,祖祖辈辈都是武将,娶的是当今皇帝的妹妹清宁长公主,所以也很受皇上爱重。
大夏兵权三分,京都附近几个州府的府兵连同京畿道大营的十万兵马在皇上手中,东南之处的守军归镇国公调控,而西北的兵马就是刘通掌握。
在背后下毒毒害平安的人居然要平西大将军的命,这明摆着是冲着兵权来的,而想要兵权就是想要政权,也就是说,平安中毒这事居然牵扯到朝堂党争,甚至整个大夏的未来……
文成暗暗倒抽一口冷气,低下了头,不敢在这样重要的事上多说一句话,生怕引得主子处置错了。
赵源烦躁的用手指敲了桌子,这样简单的道理,文成想得到,他自然也想得到。
背后之人为什么这么笃定他会为了平安除掉刘通?若以他原来冲动鲁莽的脾气还真有可能不管不顾,但去年经历了在悬崖底下的那段时日,他几乎算是死后重生,反省悔改太多,如今早就不是当初的心性。
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昨晚潘芸说的话——
任何事情,不要看那些让人眼花撩乱的过程,放下一切看结果,结果是谁得利就是谁在捣鬼。
若是按照这样推断的话,兵权、政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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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蜜蜜点心屋并没有因为潘芸不在铺子就生意下滑,一来是因为点心够新奇,众人可是喜爱至极,偶尔有人送礼,想买点不同的就会选择这家,于是生意过了最初的火热之后,倒也平稳上升中。
二来也是潘芸定下的规矩好,前堂和后院分开行事,各管一摊,从不互相干涉,井井有条之下想乱也难。
潘芸这几日天不亮就赶去铺子,带着秋桐和秋桂开始烤点心、做准备,营业之前她就可以放心赶回大院,给平安准备饭菜,照料他吃喝穿戴。
潘薇也是一日三次熬药不停歇,潘海和冬生就陪着平安说话,在炕上玩些小东西解闷。
不知道是药汤起了作用还是众人照料的精心,平安虽然还是不能下地跑跳,但比先前可是好太多了。
潘芸特意去药铺买了一些参片炖鸡汤,捞出鸡肉放凉撕扯成细丝,拌上麻油等调料,是配粥最好的小菜。
潘海同平安形影不离,两人一起吃喝,可眼见潘海胖了一圈,平安却是瘦了下去。
潘芸心里急得不成,每日除了早起和午后去一趟铺子,其余时候就是绞尽脑汁琢磨解毒的食材,可恨她前世一直琢磨什么好吃,什么食物相克,对食材的益处毫无涉猎,如今可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好不容易盼到赵源再次上门,她也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直接抓了他的袖子,问道:“怎么样,赵大哥,可是找到解药了?”
赵源摇头,神色有些不好,悄悄看了看同潘海头对头睡在一处的平安,这才坐在桌边低声道:“有些眉目,但这事很麻烦。”
潘芸气得恨不能跺脚,骂道:“到底是谁这么恶毒,一个孩子也舍得下毒手,若是被我抓到,我一定挠得他满脸开花!”
赵源见惯了她照管弟妹的细心,看护平安的温柔,招呼客人的热情爽利,还是第一次见她发脾气,奇异的,因为她的痛骂心里舒坦很多。
他也是一样想法,若是抓到幕后之人,恨不得千刀万剐。
“事情还没查清楚,不过幕后之人送信过来,要我杀了平西大将军。”
按理说这些事赵源是不该说的,但对着潘芸,他不知不觉就说了出来,可见这份信任已经慢慢累积到了一定程度。
潘芸听了这话,赶紧环视屋里,见孩子们都睡了,门外又有护卫守着,这才放心,压低声音问道:“平西大将军手握兵权吗?”
赵源点头,又道:“朝中兵权除了平西大将军,就是我父亲老镇国公手里有一部分,我父亲过世后转到了我大哥手里,皇上已经批了我大哥承爵的奏折,也就是说,若是大将军死去,兵权大部分会落在我大哥手里。但我大哥在外出征,他又是勇武有余,谋略不足,绝对不会生出这样的歹心,这般推论,线索也就断了。”
潘芸倒了两杯茶,两人一人一杯,眼见赵源喝茶都眉头紧皱,就玩笑说了一句,“你家兄弟两个,若不是你大哥动心思,难道还会是你啊?总不能自己算计自己吧?”
“谁说我家就两兄弟……”赵源顺口应了一句,却是突然呛咳起来。
潘芸赶紧替他拍了脊背。
赵源许是着急说话,一抬头,一口茶就喷在了潘芸的胸前。
本来就是夜里要入睡,潘芸穿得不多,这么一湿,里面粉红色的肚兜就显现了出来。
她没有低头看不到,但赵源却是看得清楚,涨红了脸,赶紧开门走出去,连个招呼都没打就匆匆告辞。
潘芸奇怪至极,直到夜风一吹,胸口的寒凉总算让她明白了方才的尴尬。
“啊!”她惊叫一声,赶紧关了门,躲进屏风后换了件干爽的衣衫,但滚烫的脸蛋依旧在提醒她方才的暧昧。
这一夜,脸红心跳,潘芸好不容易睡着,可好似才闭了一会儿眼睛就被妹妹叫醒了。
潘薇很勤快懂事,特别是这几日,潘芸要铺子家里两边跑,她也跟着换班,小脸肉眼可见的瘦了很多。
潘芸心疼妹妹,赶紧洗漱,跟着做饭,待得胡乱吃了一口就要去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