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爷……”她轻喘了一下,羞的垂下眸子应着,嘴里总算吐出一丝气息。
“本王也喜欢你,很喜欢。”长指轻拂过她细嫩的脸颊,飞扬的浓眉下那双带笑的眼,明亮亮的望住她,“本王会喜欢你一辈子,也会疼你一辈子。”
这,是许诺。
要爱她一生一世的许诺。
朱延舞抬眸幽幽地望住他那双灿亮无比的黑眸,心动了,也心痛了。
“王爷——”
她想说点什么,乐正宸却打断了她,“本王知道王妃当初并不是因为喜欢本王才嫁本王,但无妨,现在喜欢了,以后更喜欢,便好。”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原来,他是这样宠着她。
而她,突然发现此刻自己好爱他,就算等待在她眼前的是团火,她都可能失去神智的扑过去。
蓦地,她倾上前主动吻住了他的唇,不太熟练又带点急切,像是想要告诉他,她其实是喜欢他的。
乐正宸大方的任她吻,放纵自己的身体去感受这个女人笨拙又热切的主动。
她的唇好软好软,身子也好软好软,不像他,身子的某部分已钢硬如铁,疼痛的只能紧紧依偎着她,渴望进入她……
乐正宸陡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晶灿的黑眸炽热无比,“生个娃吧。”
朱延舞羞红着脸,感受到他热烈的男性气息迫近她,柔软的身子微微颤抖着……
就在此时,乐正宸却耳尖的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随着那急促的声音接近,那人已奔到了他的房门口,却是一直没开口说话。
“外头是谁?”乐正宸有点恼地率先问道。
门外,朱延舞的贴身丫鬟蓝月一听,也顾不得会不会打扰到王爷王妃,急忙地禀告,“王爷,王妃,恕奴婢无礼,外边郭刺史派人来传话,说码头那边一堆人和县衙的兵卫们打起来了!咸城县令的头被民众丢的石头给砸得头破血流……”
这都是些什么破事?
被打断好事的乐正宸火气都要冒上来了。
“王爷息怒。”朱延舞轻轻地啄了一下他的唇,“这事完后,妾身就好好陪王爷生娃儿,好吗?”
这个小妖精……
竟然用这种方式蛊惑他……
他重重的抓她过来吻了又吻,“这可是你说的,到时不可耍赖!”
“妾身不敢。”
乐正宸笑了,又上前抱了她一下这才起身离开。
“王爷小心。”她忍不住道。
他回头,回以一笑,“知道了,等我回来。”
天大亮,码头边的官民对峙已经结束,新的对峙地点却转向县衙门口,因为昨晚在咸城码头闹事的居民被抓进县衙的牢里,收到消息的其他地方居民纷纷来此抗议,聚集的人群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朱延舞扮成男装也混在人群之中,静静地听着衙门门口众人对着官兵们的愤怒叫嚣和漫骂——?
“为什么要叫我们搬走?再大的雨难道我们没碰过?”
“是啊,那是我们的家!何况这一个月来连滴雨都没下过,怎么可能会遇到什么暴雨洪灾?”
“对对对,什么司天台预言,根本是子虚乌有的事!”
“那些司天台的人讲话什么时候准过?根本是在放屁!随便一句话就要我们搬迁,耍人呢真是!”
“这听说是襄王爷的命令……”
“王爷又如何?王爷更要考虑到我们这些王朝的子民啊!就算是当今天子也不会随便下令要我们马上迁离,这等劳民伤财、伤筋动骨之事,不该是逼不得已时才能做的吗?可你们看看这天,都多久没下雨了?京城那头每天下着呢,我们安州却像是被上天遗弃的子民,还说什么会下暴雨?下吧下吧,不然再这样下去,我们都快渴死了!”
这人愤愤不平的一口气说完,惹来身旁一群人的哄笑,声势瞬间壮大,扫平了那本来还有一丝丝犹豫的反对力量。
众人中有人手一扬,突然大叫了一声,“我们要伸冤,放出昨晚被抓的无辜百姓!”
“我们要抗议,放出昨晚被抓进去的可怜老百姓!”
群众的情绪因此人的放声叫嚣而滚滚沸腾,跟着举手喊叫,声浪四起,不只举起手来,还不断的用双脚踩着地面,瞬间沙尘飞起,震耳欲聋,竟有似千军万马而来的气势。
“安静!安静!”守门的官兵不住地朝衙门前鼓噪不休的人群大声喝道:“你们再闹,连你们都一起关进牢里!”
此话一出,本已沸腾的人群瞬间像炸开的锅,再也控制不住,开始往衙门内冲。
乱了,全乱了,当衙门口的官兵对民众动了手,百姓也开始拿东西朝官兵丢去,一时之间尖叫四起。
小娃儿的啼哭声突然上扬,朱延舞看见一个本被母亲牵着的小娃儿被混乱的人群推挤跌倒躺在地上,一堆人的脚就要踩上他,她想也不想地扑上前去,将小娃儿紧紧地护在怀中。
人挤着人,好几脚收不住硬生生地踢向她,还有人差点被绊倒,咒骂声四起。
“做什么在这挡路呢,该死!”
小娃儿的母亲好不容易挤过来,惊慌又感激的从她手中抱过小娃儿。
“谢谢恩公相救,谢谢恩公相救。”看着眼前这位面如冠玉的男子,妇人只能再三地道谢。
朱延舞点点头,什么话也没说,面对这一团混乱,挤在这群人之中,她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你们都住手!”一道柔柔的嗓音坚定的在人群中响起。
兵与民扭打成一团,根本没人搭理她,直到安州刺史郭誉和都水史姚文带着一队人马过来,由外而内将所有人都团团围住,捉住了几个带头闹事的首脑,这才让混乱的一切暂时停止下来。
郭誉脸色铁青,横眉竖眼的瞪着眼前这群人,气怒的暴喝,“你们是要造反吗?连衙门的官兵都敢打!”
“我们只是要你们把无辜的百姓放出来,是官兵先对我们动手的!”有人在人群中大声喊叫。
“是啊,当官的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吗?我们这些老弱妇孺平日就过得很辛苦了,你们这些官却莫名其妙硬要我们四天内迁离,我们不走竟然不行,这是什么道理?就算暴雨洪灾来了又怎么样?已经一个月没下雨了,难不成下场大雨就会死人吗?”
“是啊,这里是我们的家,就算是官府也没权力逼我们走!”
“没错!官府没有这个权力!”众人又大叫了起来,激起一阵闹哄哄。
姚文越过郭誉站了出来,温和地对众人道:“没有人要逼你们走,只是暂时迁离,这里危险……”
“暂时是多久?官爷们倒给我们说说!等到老天下暴雨之后吗?如果接下来一个月没下雨,我们就要一直待在外头不能回来?”
“是啊,司天台说会下暴雨就会下暴雨?什么时候会下?说啊!”
姚文一愣,看了郭誉一眼,郭誉也看了回去,全都哑口无言。
这他们哪知道啊,难不成司天台预测会下雨,还能真的准确说出是哪一天不成?这可不是推算历法就能推算出来的东西……
“七月二十七日。”一道柔柔的嗓音在这一片静默中响起。
嗓音虽柔,力量却有如雷霆万钧,让所有人都傻了。
是谁竟然敢这样大剌剌地说出下暴雨的时间,而且这个时间竟然就在三天后?
“什么?”郭誉也一愕,转头望向眼前一群人,“是谁在说话?”
“是我。”一身男装的朱延舞站了出来,个头比一般男人娇小些,气质却是淡定沉稳,不慌不乱,不躁不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