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可以名正言顺娶她,他可是花了太多时间与心思了,绝不可前功尽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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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有点意外的漫长。
前世的她在此时究竟是何时落水?如何落水?记忆里并不是非常的清楚,这可能跟当日的她精神状况有点不佳有关,很多细节都迷迷糊糊,想不太起来,连自己是被设计了这件事,也是在嫁了平王又被冷落许久之后,才在某日无意中从齐若雨口中知晓。
所以她只能等……
就在朱延舞望着齐若雨那头却始终全无动静,等得有些心焦如焚时,竟听见一名宫中太监双手捧着一个精致的盒子在桥的后端,也就是她身后不远处大声叫道——
“哪位是朱县令的千金?舒贵妃有赏!”
闻声,朱延舞惊愕的一愣,感觉像是有人拿一根钉子从她身后插入,让她有瞬间的疼痛及虚软,无力又无助的让她想哭。
前世,没这一段啊。
她若上前应声,身分不就彻底曝光了?
她打小野惯了,爹爹自个儿不爱交际,更不会带她出门交际应酬,娘又死得早,什么名门千金,就算是其他县令的千金她也不识一个,当然别人也大都不识她,可如今……
该死!她能不应吗?
她若不答,会不会犯欺君之罪?
“小姐,那位公公是在找你吧?刚刚嘴里念的可是小姐的名讳?”蓝月也被吓呆了,愣了一会才拉拉她家小姐的衣袖。
“是。”
“那小姐不快点过去吗?”
“就假装我不在这里,假装没听见就好。”
嘎?这样也行?蓝月怯怯地看着她家小姐,“那可是舒贵妃娘娘的赏,可以不接吗?”
可以吗?朱延舞很想说当然可以。但真的可以吗?
“朱县令的千金没有来赏花宴吗?”
“不会吧,平王的邀约岂敢不从?”
“那人呢?好像没在桥上?偷溜了?那朱县令可要倒楣了……”
众人开始窃窃私语。不管是在桥上观景的,还是在湖畔赏花的。
“因朱县令协办赏花宴有功,舒贵妃特赐其独生女紫晶镯子一只!”太监的声音越扬越高,双目巡着桥上的众千金扫了一圈,“朱大小姐何在?”
真是……
不管她怎么躲都躲不掉就是了。
朱延舞一个咬牙,在众目睽睽之下朝那名公公走去,缓缓地走到那太监前方曲膝跪了下去——
“臣女朱延舞,谢舒贵妃赏。”
第六章 落水拒救援(1)
接过封赏再谢过恩,朱延舞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舒贵妃赏的紫晶镯子回到原先的座位上,心中忐忑不已。
她认识这只紫晶镯子,前世,平王也是把紫晶镯子送给了她,只是不是在此时,而是在他们成亲后,他说,这是他儿时在母妃的珠宝盒里一眼便相中的宝物,因为它会在夜里闪闪发光,很是美丽,他常年在外都一直将它带在身上,看见它,总让他觉得温暖,像是母妃就在他的身边。
朱延舞拿起这紫晶镯子把玩着,用手轻轻地在镯子内侧抚了一圈,摸到了上头刻的字,她低头一瞧,玉宝楼三个字便刻于其上……果真是一模一样的那只镯子。
她重新把镯子放回盒子里,转过身便把盒子交给了丫头蓝月,眼皮不安地跳动着,跳到让人心慌。
此地不宜久留……
可她总不能接了赏就马上转身急慌慌走人。
装病吗?如果她昏过去,平王应该很开心的找人把她送到房里休息吧?接着会发生什么?她不敢想。
就在刚刚,上演了一出前世没上演过的戏码,还让她拿到跟前世一模一样的礼物。
舒贵妃赏?
她爹只不过区区一个县令大人,这赏花宴从头到尾都是舒贵妃和平王的人马在操持,爹根本没出过什么力,偏要公然唱名封赏她?这肯定是平王的主意!
因为他找不着她,又急着马上知道她的位置,所以才会用这种可笑的法子逼她不得不自己走出来……
因为临时找不到拿得出手的东西,所以才把这只随身带着的珍贵镯子,也的确是舒贵妃给他的东西给拿来当赏赐……
越想,这地儿越不能再待。
既然露过面了,现在全部的名门千金都知道她今天有出席过赏花宴了,之后也不会有人再借机编排她的不是,也不会再连累爹爹……不是吗?
失礼就失礼吧。
“蓝月,我们回家吧。”想着,朱延舞已起身往外走。
“现在?小姐,赏花宴才刚开始没多久耶……”蓝越捧着舒贵妃赏下的盒子赶紧追了上去。
“本小姐身体不适,只好提早离席。”
嘎?“这样好吗?小姐?”
蓝月正想再多什么,一道低沉的嗓音在身后叫住了她——
“朱大小姐请留步。”乐正勋大步流星的朝她走来。
一听到这熟悉到让她厌恶的嗓音,朱延舞的心便沉了下来,她想假装没听见,但乐正勋一眨眼的功夫已经来到她面前,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幸好……
不像猪。
还赏心悦目。
“朱大小姐要走了吗?是否是本王招待不周?”
朱延舞扯扯嘴角,很勉强的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王爷多虑了,只是臣女前些日子染了风寒,身子不适,湖边风大,所以想……四处走走。”
“是吗?那本王陪朱大小姐走走吧。”
“王爷毋须多礼,还有一众千金等着王爷观景赏花呢,臣女可以自己走,王爷请。”说罢,朱延舞欠身绕过乐正勋就要走。
一只大手蓦地拉住了她——
朱延舞被惊了一跳,缓缓地回头看他。
“怎么?朱大小姐好像不太喜欢见到本王?本王是哪里得罪了朱大小姐吗?还是,母妃送的东西你不喜欢?”
这顶帽子扣得可不轻呵。
朱延舞忙不迭福身低眸,“臣女惶恐,舒贵妃娘娘厚爱,臣女喜不自胜。王爷和臣女素不相识,岂会得罪臣女?”
“既然如此,那就让本王陪朱小姐走走,这环湖小径是本园美景之最,很值得一游。”说着,乐正勋不容她拒绝,朝她比了个请的手势。
“谢王爷。”一滴冷汗从她的额间滑落而下,朱延舞提步慢慢地往前走。
蓝月想上前相扶,却让一名王爷的近身侍卫给伸手挡下——
“有王爷在,会照顾你家小姐的。”
意思是,现在王爷正陪着她家小姐,叫她不要没眼色的往前头凑?
蓝月闻言,不放心的看了一眼她家小姐,“那我跟在后头,离远一点可以吧?”
“可以。”
“谢大人。”说着,蓝月好一会才提步跟在后头,远远地看着平王和她家小姐的背影。
果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呵,她轻叹着。
偏偏老爷早早就替小姐定了亲,否则她家小姐何须自己偷偷私底下谋夫婿?光明正大送上去选妃多好?可小姐偏偏一门心思谋的不是平王,而是襄王,人家还不领情。
如果她家小姐可以让平王相中为妃,可能就是未来的太子妃了……
想着,蓝月不禁眉开眼笑起来。
相对于她家丫头那轻快的脚步,走在前头的朱延舞可以说是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高大健壮的平王曾给她很大的安全感,可如今,她只觉得有强大的压迫感不住朝她袭卷而来,却是无能为力。
果然,她还是避不了吧?
就算她用尽心机,费尽心力,还是逃不出平王的手掌心……
“本王送给你的粉红衣衫,为何会穿在齐大小姐身上?”乐正勋突然开口问道。
朱延舞微微一愣,停下了脚步,垂下了眼,“臣女不明白王爷的意思?臣女收到衣服时就是现在身上穿的这一件。是……哪里出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