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餐点一放到桌上,凌允柔却忍不住拧起了眉头,对座的傅品伦也立即发现了她的异状。
「小柔,怎么了?」餐点看起来很美味啊,他不解她为何面色突然变得那么难看。
「不知道,就觉得胃有点……」话还没说完,她已经忍不住喉头间那股恶心感,掩着嘴起身离席,直奔洗手间。
傅品伦被她这突来的失常吓了一大跳。
她那难看的面色、突然作呕的难过模样,让他心底不由得打了个突。
该不会……
没多久,凌允柔白着一张小脸回到了座位。
「小柔,妳还好吧?」他神色紧张地问道。
她那惨白的面色,叫他无法不担心,更让他感觉心脏就像是被人狠狠地揪住了一样。
「还好,不知道为什么,闻到牛排的味道就突然有点想吐。」她难过地拧着眉头说道。
闻到牛排的味道会想吐?
闻言,傅品伦不禁皱起了好看的浓眉,一双长眸紧紧盯着她虚弱惨白的小脸。
她拿起桌上的柠檬水轻啜了一口,冲淡喉头间那股恶心感,这才终于舒展了眉头,道:「现在好一点了。」
「小柔?」他瞅着她,轻唤。
「嗯?」她抬眸,对上他那双透着担心的黑眸。
「妳会不会是……怀孕了?」
第4章(1)
「我觉得应该不可能是怀孕啦。」坐在副驾驶座的凌允柔懒懒地说道。
说真的,那天当傅品伦说出她是不是有可能怀孕的假设时,自己真的吓了一大跳。
这个可能性几乎吓傻了一向淡定的她,甚至连去买验孕棒的勇气都没有。
那时的她,心里只想到如果真的怀孕该怎么办?
她该生下他的孩子吗?
如果生了他的孩子,那他们之间的关系怎么办?
两人还能当一辈子的朋友吗?还是奉子成婚,然后走向友谊,甚至是婚姻的坟墓?
他们会不会从心灵契合的好友,变成一对相敬如「冰」的怨偶?
当她傻在当场,完全无法反应的时候,他则拉起了她的手,离开餐厅。
她无法思考,只是愣愣地被他控制着行动,当她以为他只是要送她回家时,他却在中途下了车,在药局买了验孕棒。
当他把验孕棒塞到她手中时,她才略略清醒了点,而那时他们已经到家了。
看着验孕棒,老实说她真的很慌、很不知所措,握着验孕棒的手忍不住微微颤抖,她没有勇气去验,因为害怕看到结果。
直到傅品伦握住了她的手,她抬眸望进了那双镇定的黑瞳,听见他低沉好听的声音说:「不论结果是什么,我们一起承担。」
他诚恳的眼神和沉稳认真的口吻,莫名安抚了她的慌张与不安。
她紧紧地握着手中的验孕棒,在他的安抚下再次做了几个深呼吸,终于鼓起了勇气面对这件事。
验出来的结果,没有怀孕。
老实说,这个结果让她的心情莫名其妙地复杂,心底闪过了一些奇怪的失落感,但那些感受很快就被一股放下心中大石的安心感取代了,让她着实松了口气。
因为,这个结果至少让她不必再担心他们之间的友谊会因此变调。
这绝对是件值得开心的事。
但正在开车的某个家伙,那天在得知结果之后就不发一语回家了。
她以为他和自己一样,放心了,但是却在隔天一早接到他的电话,说要带她到医院详细检查。
老实说,对于他的反应,她实在不太能够理解。
没有孩子,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结果,不是吗?
但相较于她的松了口气,他的表情仍然是复杂得令她难以猜测其中含义。
「妳也会说应该啦?应该就是不确定,既然不确定,当然就要找专业的医生来确定一下。」他的目光专注地直视着前方路况,一边说着。
怀孕?
这真的不无可能,毕竟那晚事情发生得突然,加上在酒醉的情况下,他什么防护措施都没做。
虽然验孕棒验出来的结果是没有,但是谁敢保证验孕棒的准确度是百分之百?
所以,她还是有可能怀上他的孩子。
想到这个可能性,让他的心跳再次失序,甚至不自觉微微勾起了唇角。
至于昨夜狂看影集而整晚没睡的凌允柔,单手靠在车窗支着头,很爱困地打了个哈欠,目光注视着窗外忍不住放空起来。
老实说,排除怀孕的可能性,她觉得自己的症状比较像是感冒,毕竟她每回感冒第一个出现的症状都是想吐。
不过身旁的那家伙实在吵得她太烦了,为了说服她来医院,他连续三天都照三餐打电话给她,如果她不乖乖和他来医院的话,他不知道还要卢她几天,为了让自己的耳根子清净点,她今天只好很认命地跟他来医院了。
到了医院,他拉着她直奔妇产科。
「官欣,我把她交给妳了。」他跳过了所有应有的程序,直接闯进妇产科主任的办公室。
「你迟到了。」坐在办公桌前的是一个身穿白袍的短发女子,她抬头瞪了眼连门都没敲就直接闯进来的傅品伦。
「你知不知道我今天休诊?为了你这家伙,我还特地来医院一趟,而你竟然敢给我迟到?」俏丽女医生瞇起了漂亮的双眸,瞪向傅品伦。
「路上有点塞车嘛,我又不是故意的,准大嫂就别生我的气了。」傅品伦笑出一口白牙,很了解面对什么样的人要说什么样的话。
一声准大嫂,喊得官欣心花怒放,她撇撇嘴,道:「好吧,看在你嘴够甜的分上,勉强不跟你计较了。」
她按下电话分机,唤来一名护士,简单地开始做例行问诊。
「凌小姐,上一次MC来是什么时候?」
「呃……」听见官欣的问题,凌允柔忍不住抬眸觑了眼站在一旁、神情比她还认真的傅品伦。
虽然他们是很要好的朋友,几乎是无话不谈,但是,在他面前说MC这回事还是让她觉得很怪异。
官欣疑惑的望着她,傅品伦也专注的瞅着她,令她即便有种极度尴尬的感觉,也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其实我没什么印象,记不太清楚,因为我经期其实挺乱的。」
她的体质偏弱又偏冷,从少女时期经期就不是很准,有时候还会两、三个月才来一次,而且出社会之后又因为写稿,搞得生活作息很不规律,所以就算她想把经期调整成正常的状态,也很困难。
再说,其实她也一向不太去记这种事的。
「嗯,好吧。」官欣一脸了解地点了点头,继续问:「那妳有自己验过了吗?」
「验过了,结果是没有。」她说。
「那么,最后一次性行为是什么时候?」
官欣的问题让她无言地红了脸,那一夜的画面又再度占领她的脑袋。
「咳,这个问题一定要回答吗?」站在一旁的傅品伦一听见这个问题,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俊脸上满是尴尬地问道。
「当然,要是你们发生性行为是前几天的事,那今天有什么好验的?受孕时间太短的话是验不出来的。」
闻言,凌允柔忍不住把目光瞪向了站在一旁的傅品伦。
你、们?
眼前这位医生说的是「你们」,虽然她一夜没睡,现在整个人超累超困的,但她很确定自己没听错!
这家伙要带她来妇产科就带啊,干么还多嘴地告诉别人他们发生过关系啊?
凌允柔不悦的目光直直地朝他射去,但傅品伦还没反应过来,思绪还在停留在官欣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