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小说手机站 > 奸臣窝里出凤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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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底,母后还是认定三哥做错?连九桢无语,母后的偏见让他替三哥不值,倘若鞠躬尽瘁得到的是这种结果,谁还愿意尽心?

  连九弦冷笑。「谨遵太后之命。不过那丫头并非贱婢,而是下官的侍妾姜锦虹,她被詹公子甩飞,头部撞击石头,如今命悬一线,大夫不确定能不能救得回来,请问娘娘,是要等人清醒再送,还是现在就把人送进承恩侯府?」

  太后目光微凛,竟然是姜锦虹?那是她安插在王府后院的棋子,也是目前表现最好的眼线,上次虽然阴错阳差下毒未成,但凭她的敏锐机智,总会有机会掐断连九弦的生命线,虽然眼下有了苏未秧,但多一个人就多几分机会,没想到竟会是这样?

  见她头晕目眩摇摇欲坠,连九弦勾起唇角,若詹忆柳不这般咄咄逼人,他还打算多留姜锦虹一阵子,如今是真的没办法了,谁让她的主子非要逼她死,他只能顺势而为。



  「下官告退。」薛金推着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连九桢看着三哥失落的背影,猛地转身,面对母后,他得竭尽全力才能鼓起勇气,他沉声问:「母后非要这样?您到底在害怕什么?害怕三哥篡位?实话说了吧,如果三哥有那个意思,朕早就不在这个位置上了。」

  「你懂什么?连九弦居心叵测日夜算计你,他没了腿当不成皇帝,可他牢牢拽住权势,与地下皇帝有何不同?」

  「如果三哥愿意当皇帝那更好,我本不适合这个位置。」

  「胡说八道!你是名正言顺的皇帝,怎能说这等没出息的话,你这样……对得起哀家、对得起你外公、对得起那些把你扶上龙椅的人吗?」

  当年为了让他名正言顺上位,她做过多少人神共愤的事?她用多少枯骨鲜血为他铺就出锦绣道路,可他居然说让就要让!



  「三哥才是鼎力支持我坐稳龙椅的最大功臣,母后的处处为难,对得起三哥吗?」

  太后扶着桌子倒退两步,指着他的手指不断颤抖。什么跟什么,他居然认为连九弦才是最大功臣,那她呢?他外公呢?他们为他做了那么多,他居然说……好个连九弦,居然如此离间他们母子。

  「你简直愚蠢到黑白混沌、是非不分!」她气得连声音都在抖。

  「母后才是黑白混沌、是非不分,您可知詹席炎在寿王府做过什么?」他咬牙切齿,逼自己勇敢与母后对视。

  「连九弦为两个奴才给哀家摆脸色,你也要为他们指控詹家?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亲疏远近,詹家是你的外家,你和席炎是骨肉至亲,不管他做了什么,身为皇帝你都有义务维护。」

  「母后说得对,亲疏远近,朕和三哥才是同宗兄弟,真正的骨肉至亲,朕没道理维护外姓人却亏待自己的兄弟。」

  这话堵得太后无言,她要怎么说、能怎么说啊?说你不姓连,你的亲生父亲不是葬在皇陵那位?「不孝子!你这是想要造反吗?枉费哀家十月怀胎辛苦把你生下来,你不知感激还胳膊肘往外弯,你这个蠢货,当初你一出生我怎就没将你活活掐死!」

  对,他在母后眼里就是个蠢货,倘若母后有其他孩子,他肯定会被舍弃。「所以母后后悔了?就让詹席炎来谋害朕?」

  心头一拧,她急问:「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母后口口声声的奴才不是旁人,是朕,朕乔装改扮求三哥领朕进寿王府,没想遇到詹席炎那个畜生,他企图杀朕,若非三哥的侍妾替朕受过,差一点死的就是朕了,到时就算三哥不想当皇帝都得当。」他冷眼看向太后,嘴角勾起讥诮,也不知笑的是她还是自己?

  「你为什么出宫?谁的主意?连九弦吗?他刻意安排这场戏,让你对詹家深恶痛绝,他这是明晃晃的挑拨,你万万不能中计。」

  不得不夸太后敏锐机灵,几句话就猜着七七八八,可惜多年来的诋毁怒责,她的严厉刻薄已然深植儿心,他再也不会相信她。

  「哈哈,又是三哥的错?詹席炎好色伤人、不顾体面、在寿王府闹事,居然都是对的?母后,您心底还有没有一杆秤啊?」

  更教连九桢伤心的是,她半句话都没问——你有没有受伤,伤得重不重?

  她所有心力都用来维护承恩侯府、指责连九弦。

  也罢,他早知母后看不起自己,他只是母后用来替詹家谋福利的工具,既然母后能为詹家舍弃自己,他当然可以为三哥舍弃詹家、舍弃母后。

  「你太单纯了,你被连九弦欺骗却全然不知,他最是阴险狡诈——」

  「够了!」他大吼一声,怒拍桌面,喝止太后的毁谤。「三哥的坏话说那么多年,儿子什么时候听进去过?母后说再多也只是浪费口水,歇歇吧。」

  「你想为连九弦违逆哀家?」她不敢置信地瞠大双眼。

  「这话太重,朕承担不起。从小,只要朕做的事有一丝不合母后心意,就逃不过一顿毒打,哪个乖儿子敢违逆母亲?朕只求太后娘娘消停些,并且记住——朕已经是皇帝。」

  撂下话,一甩袖,他走得飞快,眼眶泛红,泪水悄然滑下。

  对,他平庸懦弱,遇事不敢做主,他连母后都不敢对抗,他就是个无能皇帝,多年来如果不是三哥,自己都不晓得死过几次,他根本不适合也不想当皇帝,他只是别无选择。

  他边走边哭,他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要护住三哥!

  御书房里,连九桢冷眼看着跪在地板的曹御史、曾御史,口气不善。

  「寿王府的事闹那么大,身为御史居然没有弹劾摺子上来,朕该怎么想?这是官官相护还是尸位素餐?该不该废除御史官职?」

  两人心头一惊,连忙匍匐在地频频磕头,两张老脸皱成苦瓜。

  哪是他们不弹劾?事关皇帝外家、太后娘家啊,上回詹东益的事历历在目,结果判了个不轻不重的流放,至于流放是真是假,大家都心知肚明。

  詹东益没事,御史台上却被揭掉两名御史,之后还有谁敢多管闲事?

  何况这回卫王没发话,摆明要大事化小。这代表什么?代表承恩侯府碰不得,这等吃力不讨好的事,谁闲得发毛都不会自找不快?

  但皇帝这意思是承恩侯府踩到皇帝底线了?

  两个人精明迅速理解意会皇帝心思,忙回答:「是臣等之过,求皇上给臣戴罪立功的机会。」

  「行,朕给你们三天,到时若没有揪出詹席炎十大罪状,就轮到你们去大理寺牢狱待着吧。」

  「微臣明白。」

  皇帝说得太清楚了,新仇旧恨、新帐旧债,皇帝要一并与詹家算个清清楚楚。那么十大罪状哪够?瓷侠厦家槌錾习偬醪判邪 �

  御书房发生的事传到连九弦耳里时,他淡淡笑开,道:「小弟长大了,终于挺得直背脊。苏家那边怎么样了?」

  「苏小姐用过药已经好很多,苏继北探视,丫鬟用小日子不适搪塞。」

  「桃心倒是个忠心的。」

  「桃香也忠心,成天抱着册子日夜苦读。」杜木笑得欠扁,可他没说错,都是忠心,只不过尽忠的对象不一样。

  连九弦轻哼,想起苏未秧对桃心说:「要不我们腾抄十几本,带去卖给卫王府那群族繁不及备载的姨娘?趁着和离前赚第一桶金。」

  想得美,那也得他乐意和离,可他乐意吗?呵呵,他笑出狐狸味儿。杜木被主子诡异的笑脸给吓得心脏上窜下跳乱成一团,为未来的王妃捏一把冷汗。

  门被敲响两声,姚水扯着姜锦虹进屋,手一甩,批头散发的女子被甩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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