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想办法回古代。
回到岳非的家以后,单纯第一时间向岳非提出回家的要求,遭到强烈反对。
「妳又来了!」岳非的态度虽然称不上暴跳如雷,但绝对不耐烦。「出门之前,我不是才跟妳说过这件事办不到,妳怎么老讲不听?」
「你只要送我回北京,其余的事我会自己想办法。」她说。
「就算妳回到北京又怎么样?」他不耐烦地反问她。「除非妳想再投一次井,否则这么做根本没有意义。」
「我就是想再投一次井。」她点头说道。
「什么?」他愣住。
「既然能来,就一定有回去的方法,我是这么想的。」她解释。
「妳疯了!这叫自投罗网,妳知不知道?」他举双手双脚反对。「说不定那个黑衣人正站在井边等着杀妳,就算妳真的能够回到过去,也不一定能够回到原来的时间,也许会回到更早以前。」
「就算如此,我还是得回去。」她非常坚持。「我要知道谁想杀我,更重要的是我还得打理客栈,我不能让客栈落入盗匪的手里。」
「只是一间破客栈有什么值得妳冒险?」他不能理解她的想法。
「因为那是我爹留给我唯一的财产,还有我视为亲人的伙伴!」她生气大吼,而他无言。
「岳氏集团」也是他老爸留给他的资产,他怎么就一点感情都没有?
「那妳也不能冒险。」
「我不管,我一定得试试看。」她吃了秤砣铁了心,非回去不可。
岳非的头痛到快要爆炸,跟古人讲道理真的很难,根本冥顽不灵。
铃~~铃~~
他已经够烦躁,这时手机偏又响起,他没看来电显示就先接电话,听见他爷爷的声音以后后悔不已。
「你这兔崽子,听说你交女朋友了?」
他爷爷的消息非常灵通,疑似有内贼通报。
「你听谁说的——」
「你堂哥!」老先生超有力气,说话都用吼的。
果然是那只报马仔,家贼难防啊!
「你别听他胡说——」
「明天把人带回来见我,听见没有?」
然后喀嚓一声,岳非连反对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他祖父挂电话。
「谁打电话过来?」单纯好奇地看着他收起手机,一脸垂头丧气。
「玉皇大帝。」他摇头苦笑,在心中说「谨遵圣旨」,反正他也没有摇头的权利。
「啊?」她知道他在跟她开玩笑,只是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甚至有些无聊。
他看她惊讶的表情,突然想到一个主意。
「我们来做个交易。」他跟她谈条件。「如果妳愿意当我的女朋友,跟我一起去见我爷爷,我就和妳一起想办法让妳回到过去。」
而单纯的答案可想而知,一定是Yes!这个交易对彼此都没坏处,应该啦!
第6章(1)
因为事出突然,岳非根本没有准备的时间,只能挑晚上恶补。
「明天见到我爷爷,妳别乱说话,只管笑就对了。」说是恶补,其实他也不知道该恶补些什么?举凡他的一切,他爷爷都讨厌,哪怕她表现得再杰出也一样。
「所以我只管傻笑就行了吗?」她听了半天,只得出这个结论。」
「就怕傻笑也过不了关。」岳非叹气。「我就知道碰到岳不群准没好事,果然被摆了一道。」亏他还沾沾自喜,得到堂哥的认同赞美,谁知道竟是有毒的苹果。
「你和他的关系好像很差。」她好奇问岳非。
「虽然还不至于拔刀相向,但也绝对称不上是好。」他难得讲一下带有古意的话,可惜却是负面情绪。
「既然都是堂兄弟,又何必呢!」应该好好相处。
「这妳得去问他,干麼整天找我碴,我又没惹他。」他也是有多远闪多远好吗?他堂哥老是爱主动靠近赚犯规,简直就是大胡子第二,专靠罚球得分。
「你们两个为何就不能好好相处?」她没有兄弟姊妹,想找个人吵架都不容易,某方面还挺羡慕他的。
「我也很纳闷。」他说。「我对他并没有敌意,但他好像不这么想。」
「是吗?」她一向认为一个巴掌拍不响,一定是两个人的态度都有问题,误会才会越结越深。
「现在不是管我堂哥的时候。」他紧张死了。「总而言之,绝对不能让我爷爷发现妳来自古代……不不不,他不可能会想到这方面,这是科幻小说的情节,我爷爷的想象力没这么丰富。」
带她面见老人家,显然给他带来极大压力,都还没见着面呢!就已经开始胡言乱语,真是可怜。
「总之,明儿个我尽量不要开口说话,这你就放心了吧?」她了解他的意思,毕竟万一她说错话被瞧出端倪,大家都麻烦。
「也没有妳开口的机会。」岳非讽刺回道。
「啊?」
「反正妳明天就知道。」岳非丢下这句话便改变话题,说些风花雪月无关紧要的事,一个晚上就这么白白浪费掉。
到了隔天出发之前,他才想起应该带她去美容沙龙做头发和化妆,但已经来不及。
他怎么会这么胡涂,光顾着紧张,忘了这么重要的事?
「算了。」他放弃。「反正是人形立牌,就不必打扮了。」
岳非反复的说法引发单纯的好奇,他昨儿个晚上就说没她开口的机会,今天又说她是人形立牌,他爷爷有这么可怕?
只不过……
「人形立牌是什么意思?」她不懂。
「就是只管站着不动,让人从头骂到脚,还不能反驳的道具。」他回道,彻底扭曲它的本意。
单纯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他摇摇手,讽刺的说:「别担心,我也是人形立牌,可以和妳一起作伴。」
单纯还是听不懂他说什么,只觉得他的语气充满无奈,甚至无助。
「我一定得穿这种鞋子吗?」她指着脚上的高跟鞋唉唉叫。「我怕我会跌倒,能不能换上这双鞋?跟我原来的鞋子比较像,我比较习惯。」
她从鞋柜中拿出牛皮包鞋,很朴素、很平凡,只差几朵绣花就可以拿回古代卖,还可以卖出高价。
「随便妳。」他全面弃守。「反正是人形立牌,穿什么都一样。」
他一再强调这四个字,单纯真的很好奇他爷爷真的这么会骂人,应该是他夸大其词。
事实证明,他们真的是人形立牌,几乎从踏入他爷爷的书房开始,岳非就一路挨骂。
「我帮你们堂兄弟一个人取做岳群,一个人取做岳非,是想勉励你们超越人群、超越是非,达到完美的境界。你堂哥做到了,可是你呢?别说超越是非,连礼义廉耻怎么写都不知道,丢不丢脸?」
他老人家虽然不良于行,必须坐轮椅,可骂人的时候非常有力气,简直就是充满活力。
单纯打量岳老爷,总觉得他好亲切,因为他留着一脸长胡子,和村子里的耆老好像,村里最具声望的李大爷也是留着又长又白的胡子,村民私下都称他是白髯公呢!
「给我笔和纸,我写给你看——」
「竟敢和我顶嘴,废物!」
他爷爷果然又把这两个字端出来,岳非耸耸肩,见怪不怪。
「岳群给你的文件,你到底看过几份?不要只会签名,内容也要注意,亏你还是岳氏集团的副总裁,说出去只会闹笑话!」岳老爷批完人品换批他的工作态度,岳非耸耸肩,毫不在意。
「反正一切都在堂哥的掌握之中,我操什么心?」他早就是笑话,都二十六岁的人了,还成天被罚站,不想笑也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