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策马再向前,就见一十丈高的水瀑从高处喷溅而下,路旁还有草木野花。
他们策马走近,便闻隆隆如雷的水声,风中挟着雾般的水气吹来,在这炎热盛夏让人舒爽不已。
宋彦宇带着娇妻往下走,来到瀑布下方,就见一池清澈见底的蓝湖水。
瀑布水声隆隆,氤氤水雾随风吹散又聚集,两人就坐在湖边仰望美景。
时光好像静止了,她有多久没有这么轻松地过日子?苏瑀儿阖上眼眸,仰着脸,水雾落在脸上,痒痒的、凉凉的,很舒服。
在宋彦宇眼中,她美得如梦似幻,他倾身靠近,轻柔的吻上她的唇。
她蓦地张开眼睛,他慢慢的将她压倒在大石上……
她被吻得忘了天忘了地,被他带入水池褪去衣裙,一次次的水ru//交融,沉浸在他温柔缱绻的世界里。
激情过后,苏瑀儿才发现这人是有预谋的,竟然备有换洗衣物。
宋彦宇面对娇妻难以置信又惊又嗔的控诉,没有否认,只是加倍温柔的亲自伺候她穿衣,整理她略微松散的松丝。
之后,两人策马返回入山口,平安已经驾了马车等候。
苏瑀儿忍不住又瞋了宋彦宇一眼。
「我怕你累坏了。」他笑得像个稚子,让原就出色的容颜又添几分艳色。
第十二章 揭开二房的恶行(2)
两人上了马车,她慵懒的趴靠在他怀里,「真的可以这么放心的玩?」她总是忍不住担心,虽然他一副胜券在握的感觉。
宋彦宇调整身子,让她趴靠得更为舒服,「应该快了,有人坐不住,就是我们等待的契机。」
「等待的契机?」她抬头看他。
「攻击就是最好的防备之道,就如下棋,敌方一旦进入缠绕攻击的范围,我方就能以逸待劳。」他凝睇着她,「只可惜,欠最后一处封口,不然就能让对方无路可逃。」」
「那处封口是什么?」她好奇的问。
「消失的兵器跟军粮。兵器已取得部分,但还有大部分不见所踪,军粮亦是,这些若都到手,敌方就兵败如山倒。」他没有对她隐瞒目前进度,也是要她安心,不再私下去査。
「我——」到口的「知道」硬是被她给咽下了,看他的目光不由得带点愧疚。
他低头,轻啄她的唇,低声道:「没事,我有八成自信能逮到后面的藏镜人。」
莫名的,他就是知道她清楚那些消失的兵器及军粮下落,可他不想勉强她,他拥抱她,亦能感受到她的不安与愧疚。
苏瑀儿侧脸靠着他的胸膛,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如果她说了,他肯定会问她如何知道,她如果坦白前世身分,他知道她被庆王爷占过身,可会嫌弃她?还会对她这么好吗?
她害怕,这段日子相处下来,她真心实意的爱上他,但她可以因为害怕失去他,就自私的隐瞒她这些日子想起来的另一个重要片段吗?
马车摇摇晃晃,苏瑀儿想着想着,不由得睡着了,再醒过来时,马车已经来到悦来酒楼。
宋彦宇唤醒她,她才知道他还订了夭字二号房。
想到今天的日子,她突有所感的看向夫君,他朝她一笑,牵着她的手一起进到天字二号房。
两人用完膳,踏出厢房,就见隔壁一号房也打开了,鱼贯步出以魏相为首的一行人,当中满是有头有脸的朝中官员,双方见了自是相互寒暄。
魏相说着好巧,但苏瑀儿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不是巧遇,好似是夫君刻意安排。
这的确不是巧遇,今日五号,宋彦宇刻意订房,不过在他们夫妻用完膳准备离开时,一号房也正好散场,却是魏相刻意制造的「巧遇」。
「这些日子,靖远侯府二房整出那么一出大戏,世子爷还有闲情逸致携娇妻上街走马看花、游山玩水,莫不是军事案已见曙光?」魏相脸上笑容极为温和。
「承魏相吉言,的确快拨云见日。」宋彦宇淡淡回答。
「是吗?我还以为世子爷被停职,如今没了统领身分,过去曾与世子爷不对盘的人会来找麻烦。」魏相看似担心,但苏瑀儿却从里面听到一丝恶意。
「是引来一些不明人士的暗杀,但那多是没脸见人的人渣,才行见不得光的手段,不过他们连我的身都近不了,就是些废物罢了?魏相,你说是不是?」
宋彦宇一说,一旁的苏瑀儿立即担心的看着他,他朝她安抚一笑。
魏相宽袖下的手倏地握拳,但脸上不见一丝波动,「世子爷看来毫发无伤,所言极是。」
「是,承蒙老天眷顾,祂自是保护好人。」宋彦宇微微一笑。
魏相直勾勾的看着他好一会儿,笑了笑,示意其他人都先离开,才道:「听说世子爷棋艺极好,都说棋逢敌手乃人生一大乐事,你我酒足饭饱,何不来一盘?」
「行。」
双方回到天字一号房,雅间里一向备有棋盘棋粒,魏相在此与众多门生谈为官之道,时常以棋局为喻,教授官场进退之术。
宋彦宇执黑子,魏相执白子,双方你来我往,时间缓慢流逝,盘棋上黑白子交错。
渐渐的,黑子攻击白子要害,逼得白子不得不向外以求扭转生机,但黑子步步逼进,处于被动的白子被迫进入黑子步调。
这是缠绕攻击!
魏相心下一惊,他极力想脱困,但黑子总是牢牢的保持先手,节奏又佳,不疾不徐的就收获大片白子。
输了!魏相脸色微白,他直瞅着坐在对面的宋彦宇,他一直知道此人聪明,但这些日子以来,他却觉得对方邪门,他不懂宋彦宇是如何找到那些被他分散在四处、根本没有交集的棋子,而且极其精准。
就他昨日得到的新消息,他几乎可以确定宋彦宇已经知道是他算计宋家。
观棋不语真君子,苏瑀儿一直静坐在旁,看着两人下棋,她真心觉得宋彦宇对她是手下留情,与她对弈时肯定是一心二用,不致让她输得太惨。
胜负已定,宋彦宇起身,看着也跟着起身的魏相,「好心提醒魏相,目前凛之暗中査到的人事乍看似大海捞针,毫无头绪,殊不知,这些针都串了线,成了面。」他低笑,一声,抬头看魏相时,眼神变得极冷,「多行不义必自毙,魏相小心了!」
这是威赫!魏相脸色铁青的看着宋彦宇偕妻离开。
宋彦宇如此自信,是因为查到的证据确凿,还有人证?所以,这是在等待发难的良机?不成,绝不能再让他蹦跶下去!
宋彦宇跟苏瑀儿坐上马车后,苏瑀儿就一直握着他的手,欲言又止。
「没事,我心里有谱。」他拍拍她的手,要她安心。
「算计祖父跟父亲的是魏相,也是他派人暗杀你?」她心跳如擂鼓,意识事情走向有些不对,怎么不是剑指庆王?
「是,就是魏相,但我跟父亲、祖父通信,我们都不懂他这么做所求为何?我们寻不到他的动机,但确定他要的肯定是金爨殿的位置,而且显然与外敌勾结。」
苏瑀儿脑袋一片混沌,宋彦宇以为她吓到了,低声安抚,并一再保证他安排的人正对着魏相放置在各处的棋子进行追捕。
入夜后,魏相府里的密室,两名经由严太后精挑细选、长期住在庆王府中的幕僚听着魏相的交代,安静的从密道离去,调动了一队死士后,才返回庆王府。
他们前往书房,心急火燎等着庆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