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雪绫无可不可的品尝了一个,淡淡说道:「还可以。」
白时璃浅浅一笑,「臣妾闲来无事就喜欢做些点心,娘娘若有什么喜欢吃的点心也可以告诉臣妾,臣妾试着做。」
她知道皇后绝不只是来坐坐,但她想不出皇后为何而来,她在宫中一向守规矩,应该没有哪里得罪了皇后才是。
喝了一盏茶,皇后才又若无其事地开口,「宜妃的妹妹怎么就精通药膳了?锦王还专程请她住到府里,做药膳给平安郡主调养身子,这事委实罕见。」
白时璃这才明白,原来是为了这件事啊。
她知道镶儿要去锦王府客居,但她没想到皇后居然那么在意,还专程过来打听。
所以皇后心里还挂念着锦王?这样不管不顾的过来打听镶儿的事,就不怕她向皇上打小报告?
她想了想,笑道:「镶儿自幼身子弱,曾在外祖母家养身子,臣妾的外祖母是药膳师,镶儿也耳濡目染的产生了兴趣,外祖母便手把手的教导,确实得了外祖母的真传。」
听起来还算是合情合理,虽排除了媚术下蛊的可能,孙雪绫却又蹙着眉,语气不善地问:「那她的性子可有特别讨人喜欢之处?或者,特别吸引人之处?」
「镶儿以前她比较静,现在则……」白时璃想了想,浅浅一笑,「现在很爱吃,是个吃货。」
孙雪绫一怔,「吃货?」
爱吃算什么特殊之处?要说厉采琛是被白时镶的爱吃给吸引,她着实不信,他那个人,说是厌恶吃货还比较合理。
白时璃察言观色,避重就轻道:「臣妾也不知道镶儿是何时变得那么爱吃的,但她现在确实将吃摆在第一位,若是拿吃的引诱她,她肯定要上钩的。」
因为事关镶儿,昨日她侍寝时特意问了皇上,皇上也不瞒她,如实告知。
她这才知道皇上有个救命恩人,而那救命恩人的女儿就是锦王的女儿厉心彤,皇上很激动,对她说了很多当年在边关的事,一直到睡着之前都还喃喃着要赏赐平安郡主什么,绫罗绸缎、金银财宝自不在话下,也想追封卫恒为护国大将军……
她觉得皇上真是对那位卫恒很愧疚,不说只是让镶儿去锦王府帮忙调养平安郡主的身子,恐怕平安郡主要星星、要月亮,皇上都会设法摘给她。
孙雪绫浑然不知这些内情,只板着脸问:「那么宜妃觉得,你妹妹一个闺阁姑娘住进锦王府妥当吗?不怕他人的闲言闲语?」
白时璃不以为意地道:「既然是皇上的意思,皇上必定有所考量才会下此旨意,若是镶儿能对平安郡主有所助益,那也是美谈。」
白时璃这话说了等于没说,孙雪绫心里更是不痛快了。
皇上已经下旨封厉心彤为平安郡主,如此厚爱,她实在想不出原由,而皇上也总是与她打马虎眼,不管她如何追问都不肯说实话。
罢了,她会自己查出来的,若是那小丫头真的需要一个调养身子的药膳师,那她会倾全力将天下最好的药膳师请来,到时厉采琛就没理由留着白时镶了。
出了翠微宫,玉瓶担心地道:「娘娘,宜妃会不会把您今天之事告诉皇上?又或者将您的话加油添醋传出去?」
她是孙家的家生子,自小服侍孙雪绫,能说的比其他宫婢多得多。
「她没那么愚蠢。」孙雪绫冷冷说道:「孙家根基甚深,父亲更权倾朝野,宜安侯却无权无势,宜妃若真那么没脑子,本宫也多得是法子对付宜安侯府。」
玉瓶想了又想,终究忍不住劝诫几句,「恕奴婢多嘴,娘娘这是何苦?锦王与娘娘已是毫无干系之人了,娘娘又何苦这样折磨自己……」
闻言,孙雪绫眼里掠过一抹阴霾,「你不会懂的,所以也无须再问。」
她总以为只要坐上皇后之位就满足了,却没想到自己对厉采琛有那么强烈的占有欲,是白时镶的出现让她产生了危机感,那原本应该到老、到死都一直看着她的男人突然转开了视线,她害怕了,害怕他再也不看她。
她不要他的身边有别的女人在,他的身边也不可以有别的女人在,她要做他心头永远的白月光,她希望在她得到后位的同时,他也永远在某一处等着她。
她会在宫里终老,他会在宫外终老,但在他此生盖棺之前,他想的人依然是她,他终身的遗憾依然是她,这样才是最完美的结局,才是她要的结局!
可现在有人要来破坏这份完美了,一只不自量力的苍蝇飞了进来,她当然要设法将那只苍蝇赶走。
可万一赶不走,或者赶走了又飞回来……那就只能打死了!
第十二章 女大不中留(1)
如意居大门前,马车队各自就定位,孙雪越已经先一步离去了,走前他向白时镶保证一回京就会马上动用他父亲的人脉帮忙找凶手,然后很潇洒的翻身上马,策马离去。
如茶十分不以为然的哼道:「说的好听,奴婢赌孙公子只是说说而已。」
白时镶没放在心上,「没关系,我也只是听听而已。」
她的心思没放在孙雪越身上,而是在另一个人身上,她一直偷偷关注厉采琛是何时从客栈里走出来的,又跟谁在低声交谈、何时上的马车。
现在他已经上了马车,正在等待出发,他却没有动手掀起车窗帘,看看她上了马车没有,或看看她在做什么。
她在心里叹着气,失望全写在脸上,偏偏神经大条的如茶还在后面催道——
「要出发了,姑娘还不上车在做什么?」
白时镶只好慢吞吞地上了马车,坐下来后也还没死心,抱着一线希望,希望厉采琛派人来让她去坐他的马车。
她才大难不死,基于安全考量,他应该会要她过去才对……
「白姑娘!」小丁子的声音在马车外头扬起。
白时镶心中掠过一阵喜悦,她连忙撩起帘子,两眼发亮的看着小丁子,「什么事?」
厉采琛肯定是要叫她过去他的马车了,肯定是的……
小丁子中气十足地道:「王爷说要出发了,若姑娘要方便随时喊停,若是没有便一路回京,路上不耽搁了,免得太晚进不了城。」
白时镶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哦……」
兰音将一切看在眼里,她没多话,只把一条小薄毯盖在白时镶膝上,「日夜温差大,晚会儿太阳下山会比较冷,姑娘要注意保暖。」
白时镶无精打采的嗯了一声,有气无力的靠在车壁上,患得患失。
车队上路了,途中她一直撩开车帘,想看看厉采琛的马车有没有跟上来,看看他的马车还在不在,次数多到可疑。
如茶对于主子时不时便要探出头去看的行为很是不解,「姑娘,外头有什么好看的吗?让奴婢也看一看。」
白时镶提不起劲地道:「我只是看看路边有没有小贩卖什么好吃的。」
如茶很是不解,「姑娘不是买了一大包零嘴要在路上吃吗?怎么还挂心买吃食?」
白时镶有些心烦,情绪低落的说:「你不懂就不要问,想吃零嘴就吃吧,全部给你吃。」
兰音体贴地道:「你就睡吧如茶,姑娘才受到惊吓,还心有余悸,你让姑娘静一静。」
「好咧!」如茶打了个大呵欠,加上马车摇摇晃晃的,很有催眠效果,便打着盹睡去。
兰音也闭起了眼,假装自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