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茶在一旁哼哼唧唧地道:「说得好听,刚刚又不见你做什么。」
孙雪越还在慷慨激昂,白时镶却恍若未闻,一个字都没回应,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厉采琛,看不见其他人。
梁啸硬着头皮向前施礼,「王爷,姑娘这次出来只带吾等四名武卫,人单势薄,若是回京路上再遇险……」
厉采琛当下便明白他要说什么,说道:「你们现在就去收拾行装,本王的车队会跟在你们之后。」
梁啸一听便松了口气,有锦王出手相助再好不过,他深怕这是真冲着姑娘而来,万一又追着他们过来,而对方在暗他们在明,他们只有四名武卫,怕会出大事。
一行人各自回房收拾,白时镶在桌边神不思属的坐着,看似在发呆,但又不是真的在发呆,她的心脏怦然擂动,像某种东西破茧而出,正在萌生。
「锦王爷真是太神勇了!」如茶一边收拾一边赞叹,「奴婢看见那支箭往姑娘身上飞去时,王爷想也不想就挡在姑娘身前,真不知道那过人的定力是打哪来的,换做奴婢肯定没那份勇气,这就是所谓的男子气概、英雄救美,为了咱们姑娘奋不顾身呀!反观那个孙公子可就差多了,口惠而实不至,什么请他的丞相爹去査案,真是笑掉人家大牙……」
兰音因为主子遇劫而心烦,她叹了口气,「如茶,你别吵了,看不到姑娘还惊魂未定吗?让姑娘清静清静。」
白时镶不是惊魂未定,反倒觉得心里热烘烘、暖洋洋的,期待着自己回到京城之后便要住进锦王府了。
「一群饭桶!」凤仪宫里,孙雪绫砸碎了一只白玉杯盏,气急败坏的问道:「锦王为何在那里?又为何偏偏挑锦王在时下手?」
她原想着在白时镶未住进锦王府之前将她弄受伤,那么白时镶便无法如期住进锦王府了,再趁着这段时间,设法给她赐下一桩亲事,这么一来,待嫁的姑娘总不好住进锦王府了吧?
没想到,她的计划失败了。
这原是件简单至极的事,只要白时镶一中箭,她安排的大夫会立刻出现并顺势将箭矢收回,再佯装是附近猎人所犯的失误,诚心的道歉,想必白时镶那简单的脑子不会追究,如此便天衣无缝。
万万没想到,她的人对白时镶下手时,厉采琛竟会在她身边,如今他有可能已经在追査凶手了。
「娘娘……」玉瓶小心翼翼地道:「尚未査到锦王为何在西宁城,派去的人不识锦王真容,不知道与白姑娘在一起的人是锦王,若是知道,他们也不会下手了……」
「不识锦王真容?这能做为借口?」孙雪绫没好气地道:「皇上已经下旨让白时镶客居锦王府,如今又让锦王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如此一来,岂不是弄巧成拙,反倒让他们更亲近了?」
玉瓶不敢回答这个问题,她看着怒火中烧的主子,润了润唇,「娘娘,还有一事……」
孙雪绫不耐烦地道:「什么事?快说!」
玉瓶吞吞吐吐地说:「派去的人说,雪越公子也在那里,跟锦王、白姑娘在一起……」
闻言,孙雪绫扬起了眉,这是怎么回事?雪越为何也在西宁城,还跟白时镶在一起,难道他认识白时镶?
思及此,她想起上回厉采琛特意提起孙雪越的婚事,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
她心烦意乱的道:「雪越回京之后,让他立刻来见本宫!」
「是。」玉瓶看着主子脸色,战战兢兢地问:「娘娘,那现在……」
「还用问?」孙雪绫一脸的不耐烦,「让他们好好断后,万不能查到本宫这里来。」
玉瓶唯唯诺诺地道:「是,奴婢这就去办。」
第十一章 情不知所起(2)
孙雪绫又蹙眉琢磨着,「你再去跟橙玫见一面,看看有什么是她没说清楚的,让她仔细想想,一丝细节都不能放过。」
玉瓶连忙问道:「娘娘是怀疑什么吗?」
「本宫很了解厉采琛,若不是他有意,即便再怎么需要白时镶,他也不会让女人住在他府里去。所以让橙玫好好想想,除了他们在白云寺认识的经过之外,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可循,厉心彤的身子真的是因为白时镶煮的药膳而有所改善吗?」
她自认了解厉采琛,但对他这次的动机她却摸不着边际,不只摸不着边际,简直是雾里看花,全然无法理解。
那日他进宫,她自信满满认为他是为了她而来,他进宫是想要与她不期而遇,想要见到她……没想到那日真是来见皇上,还是为了让白时镶住到锦王府。
她知道后心中五味杂陈、心情极差,又想到那日他对白时璃那破格的温雅,难道因为白时璃是白时镶的姊姊,所以他爱屋及乌?
爱屋及乌……这个想法令她十分不悦,也十分排斥,白时镶何德何能能得到厉采琛的青睐?她在京城并不知名,算不上美人,京城十大才女更是榜上无名,根本名不见经传,她不相信厉采琛会对她有意思。
她知道他的眼光有多高,又有多挑剔,他怎么可能会看上白时镶那种丫头?可若不是这样,他会为了白时镶挖空心思,想了一出近水楼台先得月,还想方设法让皇上亲自下旨吗?
难道是白时镶会使什么不为人知的媚术不成?
这么一想,她坐不住了,她强烈怀疑白时镶在白云寺时便给厉采琛下了蛊、施了咒……
「摆驾,去翠微宫。」
孙雪绫坐在轿上,心里不快地来到翠微宫,却发现翠微宫意外的热闹,贤妃和李炤也在,几人正在喝茶用糕点。
三人原本说说笑笑,好不开心,见到皇后突然驾临,连忙手忙脚乱的起来问安。
「见过皇后娘娘!」
孙雪绫看了李炤一眼,迳自在上首坐了下来,不冷不热地道:「你们倒是热闹,本宫可打扰你们了?」
白时璃连忙笑道:「怎么会呢?娘娘难得过来臣妾这里,喝杯茶好吗?」
孙雪绫点了点头,「也好。」
李炤原来就胆小,更是害怕皇后,这会儿马上躲到贤妃怀里,面上要哭不哭的。
贤妃很有自知之明,清楚皇后不喜欢炤儿,而且皇后也不是来找她的,她还是快点告退为好。
「娘娘,炤儿要午睡了,容臣妾告退。」
皇后点了点头,「去吧!」
她当然不喜欢李炤,若是她一直生不出龙子,李炤就可能被立为太子,她父亲也不断给她生子压力,渴望拥有孙家血统的孩子继承大齐朝的王位,光耀门楣。
她又何尝不是?她比任何人都急。
孙雪绫蹙眉看着淡定自若的白时璃,不冷不热地问:「听说最近皇上与炤儿亲近许多,是你妹妹献的计,让皇上用糖拐炤儿?」
白时璃笑了笑,「镶儿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贤妃妹妹真的照着做,且似乎真的管用,炤儿没那么怕皇上了。」
孙雪绫撇了撇唇,「随口一说便那么有效果,若是要仔细算计起来,岂不是都能飞天了?」
白时璃掩唇笑道:「娘娘说笑了,镶儿又不是鸟,怎么能飞天呢?」
孙雪绫语气不阴不阳,「依本宫看来,你这个妹妹花样颇多,说不定还会什么媚术。」
这话说得太难听了,白时璃并不接话,转而若无其事地端上一碟桂花酥,转移话题道:「这桂花酥是臣妾自己做的,虽然比不上御膳房做的,但胜在是臣妾的诚心,娘娘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