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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说什么?」白时镶呼吸一滞,愕然问道:「你真的……真的另有喜欢的人了?」

  「你以为本王在开玩笑?」厉采琛面上神色淡淡,叫人看不出情绪,「本王知道你容不下侧妃,即使只是待在本王身边做个小妾你也容不下,所以你走吧。」

  白时镶当下红了眼,心里一阵绞痛,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看他,「所以你要她,不要我了?」

  「世间男子都是喜新厌旧的,本王并没有多特别,自然也不例外。」厉采琛语气显得十分寡淡。



  白时镶的脸色瞬间比纸还白,她摇着头道:「我不相信!你到底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大家要和你一起来骗我?」

  「我心里头确实另外有人了,你一直不接受事实也不能改变什么。」厉采琛眼眸朝桌面一扫,淡然说道:「还记得当日我出手帮福临王妃,你说什么条件都答应,现在我提出来,条件便是和离,桌上的是和离书,希望你信守承诺,签名吧。」

  白时镶眉头紧蹙,只觉得自己头昏脑胀的,分不清眼下是真实还是梦境。

  她软弱的问道:「所以是真的?你真对那医娘有了感情?」

  厉采琛语气依然冷冰冰的,「不是有了感情而已,是我现在心里只有她一个人,没有其他人的位置。」

  白时镶面白如纸,心中猛的一阵抽痛。



  所以她就是那个「其他人」对吧?她就是那个多余的人,前世的经典语录,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

  她咬紧了嘴唇,面上没有丝毫血色地看着他,「你不会后悔?」

  厉采琛面无表情地道:「不会。」

  她抬起婆娑的泪眼,凄楚的说:「那我去嫁别人?」

  「随你。」厉采琛同样无动于衷,面色冷得像块寒冰。

  他波澜不兴的态度激怒了白时镶,她忽尔愤然说道:「我去嫁孙雪越!」

  「他被流放了。」厉采琛平静地指出事实,看着她遍布泪痕的小脸,他的呼吸沉了沉,「你走吧!她要住进来了,希望你在她住进来之前搬走,免得她看了不舒服。」

  「和离就和离,天底下不是只有你厉采琛一个男人!」白时镶胡乱擦了擦眼泪,她不管不顾地道:「你需要医娘怎么不叫我同行?我也会医术,我也能帮你,为什么你不珍惜我们的感情?为什么你要去对别人心动?我恨你,我恨死你了!咱们以后别见了,等着瞧,我会过得更好给你看!」

  看着她气急攻心离去的身影,厉采琛喃喃自语道:「镶儿……你得过的很好给我看,你一定要过得很好……」

  小丁子进来了,他把主子扶起来,递了拐杖过去,「爷这又是何苦?何不把实情告诉王妃,王妃一定不会离开爷的。」

  「不是怕她会离开才不说,是怕她不离开。」厉采琛费力地站了起来,苦涩说道:「我不想她在一个残废身边一辈子,一辈子不敢再笑开怀,不敢再四处寻觅美食,不敢放开来吃。」

  恨总比爱好,他情愿她恨他,带着对他的恨,用报复他的方法,努力活得更好,想吃什么就去吃,一生无烦无恼。

  小丁子叹气道:「爷,您这么爱王妃,这么为王妃着想,把王妃赶走了,您要怎么办?」

  厉采琛有些苍凉有些沉痛的说道:「在她身后默默守护她,做她的保护神,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也是老天留我一条命,没让我死的原因。」

  那场宫变,不甘心的李奕想与他同归于尽,揣着炸药奔向他,他们两人都受了重伤,皇上没派人治李奕,让他拖着一条残命,直到问斩。

  而他,醒来时却是半身不遂,他成了残废,却不让任何人告诉白时镶,要所有人都瞒着这件事,他搬到京郊的别庄,派擎枫延请各路高明的大夫替他医治。

  只是大夫来了又走,走了又来,数不清的大夫被请来了,却没有一个人有把握能让他再站起来,唯独一人有信心,但那人医女不医男,且要裸身触诊,就算那人肯,出于尊严,他也不肯。

  当他确定他的身子没救了,不但再也不能给她幸福,还会拖累她时,他便做了决定——他要放她走,让她去另觅幸福。

  如今他成功做到了,他是放开了她,但他没有放下她,他心里沉甸甸的,比任何时候都还难受。

  他以为做了这个正确的决定,他会如释重负,但他反而更不开心。

  他以为这样做是为她好,可他也重重伤害了她,那份情殇,不知道多久才会好。

  他以为,他一直在用理智思考对她最好的方式,可听到她说要嫁给孙雪越时,他差点快要维持不住。

  胡彪进来了,嗫嚅的说:「王爷,王妃走了,只带走了兰音、如茶,其余什么都没带。」

  厉采琛嗯了一声,「王妃的东西,全部留在原处不许任何人动。」

  「小人明白。」胡彪又吞吞吐吐的说:「呃……王妃走前交代了一件事,说让奴才办了才在和离书上画押。」

  厉采琛心里一跳,「什么事?」

  她又赖皮不走了是吧?还是不相信他另有所爱是吧?她死皮赖脸的说要留下来,她一会儿就会又冲进来找他理论……

  「王妃要老奴把府中的桑葚树全砍了。」胡彪润了润唇,「王妃说,往后她吃不到,也不让别人吃。」

  厉采琛说不出心里有多失望,他硬生生压抑住自己的情绪,低声道:「那就全砍了。」

  白时镶回到宜安侯府时,白居贤与安氏去望城喝喜酒,不在府里,白时青还没回来,况且她什么也没带,下人们只当她回来走走,也没人发现有异,浑然不知自家姑奶奶已成了和离妇人。

  她回了房,把脸埋在掌心里,呜呜咽咽地痛哭起来。

  如茶没见主子哭得这么伤心过,她有些手足无措地安慰道:「姑娘别哭了,既然王爷无情无义,姑娘也无须留恋,姑娘也许久未出去玩乐了,京城开了许多新馆子,奴婢这就去打听新馆子订位子,约昶如郡主一块儿去,姑娘与郡主不醉不归,把王爷彻底忘了……」

  白时镶抬起头来,她呜咽得不能成声,「我哭不是因为被抛弃了,我哭是因为心疼,他究竟有什么苦衷要做到这种地步……」

  如茶愣住了,张口结舌地道:「所以……呃……姑娘还是认为王爷在编故事?」

  白时镶毫不迟疑地点头,「他当然是在编故事!打死我也不信他会不要我而去喜欢上别人!」

  翌日,如茶就天天到锦王府外去守株待兔,终于逮到绿水出府,两个丫鬟一番交头接耳,有了共识。

  深夜,王府的一道小门悄悄开了,白时镶神不知鬼不觉地进了王府,她进到绿水房里,换上丫鬟的衣裳掩人耳目,又把脸涂黑,唇描厚,再点上一颗痣,王府下人众多,多一个少一个也没人知道。

  几日后,白时镶亲眼看到厉采琛走出天权阁……不,他不是走出来的,他是坐在轮椅上,小丁子推着他出来的。

  原来竟是这样……她忍住泪意,一直等到入夜了,这才去敲了擎枫的门。

  门开了,擎枫愕然地看着她,她则一瞬也不瞬的看着擎枫,她的眉间眼底布满了严肃和庄重。

  「擎统领,本王妃什么都知道了,所以你就别瞒了,全部告诉我吧!」

  擎枫如释重负,长长地透出一口气来,「属下以为王妃真相信了王爷所言,就这么走了,王爷残废了又失去王妃,很可能会万念俱灰,再也无法振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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