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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殊不知自个儿才是找死的那个人,瑢郡王好歹是皇家玉牒上记了名的皇宫中人,名正言顺的郡王爷,而他是个连功名都没有只能沾父亲光的官家子弟,也不知哪来那么大的脸自以为是,都不怕牛皮吹破了。

  所以他的下场就是让人掩目不忍直视呀!

  「你们两个磨磨蹭蹭什么,没瞧见高公子还没喝过瘾吗?咱们来者是客,多敬他几杯。」尉迟傲风轻转着快见底的酒杯,笑意迷人。

  一见郡王嘴边的笑,王九、陈八不由自主的打起冷颤,一人捉起高知华的头发让他面朝上,虎口扣住他下巴使其张嘴,一人直接拎起酒缸朝他嘴里倒酒,直往咽喉里灌。



  虽然大部分都倒在他脸上和身上,湿了一身,可高知华还是喝下十来斤掺了异物的酒,有点富态的肚子涨得老高,像极怀胎六月的妇人,高耸的肚皮圆滚滚的。

  一缸酒倒完,他整个人像死狗般的趴在地上,不住地干呕,如死人般白的脸色不见一丝血色。

  「郡王,人厥过去了。」

  尉迟傲风饮尽杯中酒,将难得一见的琉璃酒杯往后一扔,杯子瞬间摔个粉碎。「无趣。」

  「这个人做何处理?」他爹的郡守官位也到头了,不长眼得罪错人,也该是时候当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不扔了还留着过年吗?」难道要他挖坑埋人?看到不会做人的死板手下,尉迟傲风的心情莫名地欠佳。



  他一不快,表示又有人要遭殃了,但没人希望那个倒楣鬼是自己,很自觉地闪远些。

  「是,郡王。」王九面无表情的将高知华扛起,走到窗边将人往下一掷。

  从三楼的高空抛下,不死也半残了。

  谁知没有传来砰的落地声,却传来木头撞地的脆响。

  「砸到人了?」陈八一脸疑色的问探看窗外后面有异色的王九。

  「不是。」

  「咳……那是砸到什么了?」感觉不是很好。

  「棺材。」晦气。

  「嗄?」棺……棺材?王九完了,他会倒楣三年。

  「你砸到人家的棺木?」尉迟傲风挑眉问。

  「是的,郡王。」

  「棺木里有人?」最好是空棺,否则问题大了。

  「死人。」他也没料到砸得那么准,砸中运棺的马车,马车车篷被砸破一个大洞,落在棺材上的高知华翻倒时将人家的棺木也弄倒了,盖子也被撞开,从棺木内翻出一只腐烂的女子手臂。

  「棺材里不躺死人难道你去躺?」说什么废话呢。

  「郡王,前头的马车里下来人了,似乎十分气愤。」一群……孩子?有点诡谲。

  尉迟傲风冷笑的踹了王九一脚。「有人挖你祖坟你气不气?」

  「小的是吃百家饭长大,没有祖坟。」他是乞儿,无父无母,遇到师父才有一口饱饭吃。

  「嘁,哪天灭你师门就能感同身受了。」

  「郡王,玩笑话不能乱开。」他会当真。

  尉迟傲风冷哼一声,起身。「走,去看看,总不能让人落地沾了地气,万一尸变了怎么办?」

  一群纨裤忍不住翻白眼,人死落土为安哪来的尸变,就他危言耸听,唯恐事情不够大。

  第二章 纨裤郡王惹不得(1)

  「二姊,我肚子饿了。」

  为了节省开支,温雅只雇了两辆马车,一辆载人,一辆载棺,七、八个人坐在一辆马车上十分拥挤,但摊上事儿也没办法,一车子老小得低调行事,才不致引人注目,招来灾祸。

  毕竟他们全是女人、小孩,唯有两个向将军府借来的车夫是男人,军中退下来的老兵会点拳脚功夫,遇到三、五个歹徒尚可应付,若是一窝蜂围上来的土匪,只怕也是在劫难逃。

  先前有人提议运棺的马车可以坐几个人,护棺的同时还能躺下来睡一会儿,可是棺木里躺的是死人,即便是至亲还是廖人得很,没人愿意过去,挤就挤点吧。

  可稍后却十分庆幸,那么个人从上面掉下来,连棺木都能撞翻,若是活人在车上还能活命吗?

  「子和、子平,再忍忍,等会二姊找个地方停车大伙下车先歇歇,再买些热食吃,过了温州城就是四喜镇,我们就能好好休息。」赶路赶了半个多月,终于快到了。

  温雅没有松了口气的感觉,反而有点焦虑,到了目的地他们要靠什么过活?虽然是祖籍却没有待过一日,他们这些小的因为路途遥远,从未到过祖宅祭祖,对温家祖宅相当陌生。

  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

  祖父这一支已定居京城多年,他乡做故乡,今日回归成了异乡人,不知还能不能融入故土。

  「二姊,我这里还有些糕饼,先给他们止止饥吧!男孩子不禁饿,饿得快,多少吃一点也好。」温涵将省下来的口粮递出去,她娘把三房的积蓄都带走了,她和双生弟弟全靠三姊养活。

  温雅的大嫂带着孩子回娘家了,虽然没有再嫁的打算,可也把嫁妆全带走,长房没钱,遭到退婚的大姊拿回一点嫁妆,在为亲爹亲娘置了香楠棺木后,手中能用的银子着实有限,回去后还有墓地的事得操心,捉襟见肘。

  知道家境困顿的温涵非常乖巧,省吃俭用的帮二姊照顾弟弟们,还尽量不让自己成了负累,拖累其他人。

  至于大姊温柔,那真是水做的女人,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因双亲过世和被退婚的缘故整日以泪洗面,连自个儿的弟弟都照料不来,被温雅狠狠骂了一回才稍有收敛,偶尔借宿农家时也会向人借用厨房,帮着煎几个大饼带上车里吃。

  「嗯!」温雅接过有点硬的糕饼,她先撕下一块泡在茶水里,其余分给几个弟弟。

  拿到糕饼的孩子开心的笑了,即使吃不饱还是牙齿上下的嚼动,舍不得太快吞下去又快嚼了两下,看得姊姊们鼻头发酸,他们几时挨饿过了,现在吃着巴掌大的饼儿却笑得跟拾到金子一样。

  「祖母,你也吃一点吧!我把糕饼泡软了,你的牙口好嚼。」温雅将干硬糕饼泡成糊糊,方便老人家进食。

  闭目养神的华氏缓缓睁开眼,手中的檀木佛珠轻轻拨动,似早已跳脱三界外的老菩萨,无喜无怒。「我不饿,你们吃就好。」

  「祖母,人是铁,饭是钢,不吃怎么行,你看温家就剩我们这几个不懂事的孩子,要是没你护着,我们回得了温家老宅吗?那些族老乡亲会不会倚老卖老,欺负你的孙子孙女,趁机霸占温家祖宅……」

  华氏目光一闪,看向从小被她训到大的孙女,接过她手中的汤碗轻叹一声。「你们都得给我好好的,祖母看着呢!」

  不盯紧点哪放心得下,原以为最顽劣、最不听话的那一个反而成为温家最坚强的支柱,她老了,看人的眼神也不利索了,把璞玉看成砾石了,以后要多看顾这几个孩子,不然死后无颜见温家先人。

  经过一番家变,一向强势的华氏也倒了,昔日爱管东管西,习惯将所有人掌控在手中的她也变了,不仅话少了,还常常失神,望着某一处发呆,人也失去原有的精神。

  「好的,祖母,我一定听话。」她最乖巧了,祖父和爹最喜欢她了,说她是活泼的小兔儿。

  华氏喊了 一声。「脸皮厚的人什么都敢说,你大姊、三妹说这话还能信,你这跳豆性子谁拴得住,一个错眼不知又跳到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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