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还是有不少人心动了,如果这一年能看到成果,相信明年跟着种的人会更多,有银子赚谁不要,温雅的目的达到了,她不需要去讨好温氏族人他们便会主动靠过来。
有利可图的事从不缺聪明人,老宅的人自然而然的融入地方。
「二姊、二姊,山那边的地……开……开出来,沈大叔说地很肥,可以松土种植了……」
一道气喘吁吁的小人影由远而近的奔来,原本白净的小脸有点黑了,但是脸上洋溢的开朗笑容却是银子买不到的。
「慢点!慢点,瞧你跑得满头汗,不急,先喘口气,二姊哪儿也不去,等你把话说完。」瞧他那急性子,不知是像了谁,以前还挺沉稳的,小大人似的少年老成,如今倒成了田地里的野小子。
过了 一个冬,温雅个子抽高了,不再是三姊妹当中最矮的,还有往上抽长的趋势,一马平川的前胸终于有些长进了,隆起包子大小的小丘,凹凸有致的腰身拉出玲珑曲线。
虽然不是很满意,但勉强接受,她才十五岁,多用些汤汤水水进补,迟早能养出丰胸细腰小翘臀。
「嘿!嘿!二姊,沈大叔说我们赚到了,用不到几百两的银子就买下一大片肥沃的土地,不出一年我们就能把买土地的银子翻倍赚回来。」他们要成为大地主了。
「你倒是挺信服沈大叔的,快把他当神了。」这孩子没有亲爹在身边,一见到年龄稍长的男子就喜欢亲近。
赵、沈、高和温氏并列四喜镇四家,原本以温氏为首的大家族如今被赵家人取代,温氏落在第二。
沈大叔便是沈氏家族中的旁支,但在族中的日子过得并不如意,常常郁郁终日抽着水烟,守着三亩水田。
但是一家子七、八口人哪够口粮,不时为吃饱饭忧心,他是第一个找上温雅的人,带上几个儿子想在她这儿找份短工做做,赚上几百文也能买上三个月的粗粮。
温雅看他是能干活的人,儿子们个个长得壮实,孔武有力,正好她准备开荒,需要壮劳力,有人送上门自是来者不拒,只要不是恶意坏事的,她乐意让他们放手去干。
谁知她运气不错,捡到宝了,沈大叔不只是种田老手,他年轻时还是棉田的管事,几个孩子多多少少会点育苗、采棉的本事,她便当起甩手掌柜,将荒山的开发交给沈大叔一家人。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她信得过憨实的沈大叔。
「二姊……」今年十一岁的温子望害羞的红了脸,已然是身形挺拔的少年,个头比二姊略高一寸。
「好了,不取笑你,咱们在青山山脚下那块荒地都开出来,过两天雇工把土松一松,大姊他们育的苗子也不小了,排水入田把泥土浸湿了便能种植……」终于,她殷殷切切的计划能开展了。
当知道温雅买下四喜镇最西边靠近青山山脚的那一大片无主荒地时,赵、温、沈、高四大家都在看她笑话,说她疯魔了,把手头上攒着的些许银子全打水漂儿,可得苦哈哈的吃糠咽菜了。
因为青山下的荒地太荒芜了,不只杂草丛生还不少野鼠长虫流窜,方圆数十里内没有人家居住,而且就连着青山,不时有野兽会下山袭击百姓,偷吃粮食,她在那里开田无疑是找死,几头狼下来便能将她啃得尸骨无存。
不过胆子很大的温雅根本不管旁人的轻慢和嘲笑,她把买下的荒地圈起来,先画出一道防火线,将荒田四周各三亩地的杂草野树清一清,再放火烧了内圈的地,烧出一片焦黑的土地。
南方的地遇冬不冻,因此只要不下雪,十一、二月都能开挖,她在大肆动工前向尉迟傲风借人,让近百名的王府侍卫上山打猎,把荒地近青山一带的山上全扫荡一遍,看到凶猛野兽或杀或赶,清理干净。
半个月功夫,百里长的青山清出十几窝山猪,大大小小的山猪近三百头,獐、黄鼠狼、狐狸等肉食野物也弄了不少,还打下一头大黑熊,其余狼群被赶走迁往另一个山头。
狼是记恨的动物,也相当聪明,打死一头其他狼伴会来寻仇,为了日后少生点事,温雅只赶不杀。
至于打下的猎物一半现宰卖肉,一半腌制成腊肉和燻肠,剥下的皮毛硝制成皮制品,给老宅老小做大裘和皮靴,一个个有吃有喝,穿上新衣、新鞋过年。
没了野兽的威胁,过完年从大年十五起,荒地整田开工,那些佃了老宅土地的仙农们便去开荒了。
辛劳不会白费的,早赶晚赶终于赶出成绩,当初量地是约两千亩左右的荒地,但实际上足有两千两百亩,因为是旁人眼中的废地,根本没有人要,因此去县衙批红契时一亩才两文,还被衙门的师爷、文书笑她是傻子。
只是开出来的亩数却只多不少,靠山的那边太过辽阔没有计入亩数,可也算是温家宅的田地。
换言之,以两千亩计数的土地花不到三百两银子便买下,便宜得跟捡到的没两样,再加上卖掉猎物的银钱,足足有五百六十两还有剩余,这其中那头熊占了大头。
熊皮、熊肉、熊胆、熊掌、熊骨分开来卖,熊胆、熊骨卖给药铺,熊掌是稀品,由城里酒楼收去,包括熊肉,至于熊皮被县令拿走送给了上司,对方只丢下一百两。
这若送进京城卖入高门大户,没千两银子拿不下,可江南地带没京城地儿冷,真要卖也卖不出什么高价,封顶了五百两,还不如半卖半送让县太爷当人情走动。
「二姊,你都要种棉花吗?我们的棉苗够不够,沈大叔说种太多他可能顾不来,得找帮手。」温子望如今是天天往地里跑,严然是个小地主。
「没有,我只打算种五百亩棉花,其他都种药草。」她还想开辟出一块参田,种三五年就可以收成的那种,再留些种参继续长,十年、二十的开花结籽,若无需要绝不挖,算是留给后人的百年资产。
「啊!要种那么多?」他心想,卖得出去吗?
温雅看见他一脸讶异,笑着跟弟弟解释。「靠人不如靠己,我们家几代不能行医,可祖上流传下来的医术不能扔,因此二姊想把你培养成大药商,医药不分家。」
他是……大药商?「我们不种粮食吗?」
她摇头。「江南处处稻花香,只要没有天灾人祸就不会缺粮,我们租佃出去的三成租子就够我们吃一年了,不用再浪费土地种粮。」等卖了药草、棉花,手边宽松了些,她再买粮囤积。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先做好防备以免天下真的乱起来,有备无患心不慌,买了新粮换旧粮。
「可是我们会种药草吗?」他没学过。
温雅笑了笑。「不会就学,别忘了祖父书房里有不少医书,其中的药草典籍就有好几本,咱们没经验就慢慢学,反正有一千多亩田地够咱俩折腾的,一次不成再试一回,总下致于颗粒无收吧!」
「也对,我肯定能种出最好的药草,当姊姊口中的大药商。」两眼发亮的温子望拍拍胸脯,信心满满。
他知道这个家要靠他支撑,大姊、二姊她们年纪都不小了,顶多帮他撑几年就得嫁人,他得尽快长大,充实自已,日后姊姊们嫁出去了他才能当她们的后盾。
「不着急,你将来的路还很远,不要贪多,一 口吃不成胖子。来,二姊做了本册子,以后每种一种药草你就在上面写下何时催苗、何时下种,它的生长期有多长,什么时候开花,花期多久,种籽成熟又需要几日,一直到采收为止,你办得到吗?」他必须亲自去认识药草,熟稔它,吃透它,日后才能成为一流大药商,不容易受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