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骗不了公主,公主也骗不了自己,如果这个情况能有所改变,公主不会近乎仇视的望着掖庭,不会不甘的伤了自己。」洛皓轩走上前,捧起了孙笃灵的手,她的手还紧紧握着,他扳开了她的手指,看见她指甲陷入掌心留下的伤口。
孙笃灵收回了自己的手,反手扣住了洛皓轩的衣襟,质问着他,「我不要这么理智的回答,我问的是你,如果是你呢?你能忍受吗?」
洛皓轩深深的凝望着孙笃灵,她难道不知道,他方才剖析的便是自己的心吗?
「我的回答,对公主来说重要吗?」
孙笃灵没有松开手,眼神却有了犹豫,她的情意能开口倾诉吗?不用开口便知道没有结果的情意,又该出口吗?
种种思绪,只能化做一句话,「皓轩……你给我的回答,真的很重要。」
洛皓轩错愕、不信,但聪慧如他,似乎缓缓拼凑出一些什么,咽了咽口水小心问:「公主,您今晚对我的冷淡,不是对一个有妇之夫的避嫌,而是因为吃醋在生闷气吗?」
孙笃灵一听,心虚的想收回揪住洛皓轩衣襟的手,却被他反手揪住。
「公主,我没有娶妻,亦尚未生子,健康平安是我收养的。」
孙笃灵挣扎着要收回的手顿时止住,呆傻的看着他。
「我可以回答公主刚才的问题了,我无法忍受公主不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可如果……」
「不!不要说!」孙笃灵只要听见她要的就够了,他接下来要说的那个不得已,她不想听,在知道洛皓轩亦有可能心仪于她的此刻,她不想听到他最终还是会向现实屈服,将她给了其他的男人。
「公主,这是你必须接受的宿命。」
「够了!」孙笃灵果断的以吻封缄,不想再由洛皓轩的口中听到她不想听的言语。
这月下一吻,整个沐德宫的宫人、太监、侍卫全看见了,众人都看着团圆,等着他的指令。
可团圆终究还是让众人远远守着,大王子的语意很明显,他猜到了会有这样的情况,甚而可能更进一步,却要他们不能打扰。
这突来的吻唤回了洛皓轩的记忆,午后沉浸在梦中时他曾经感觉到唇上有柔软的触感,和这个吻一样。
他在睡梦中时,公主吻了他吗?
洛皓轩艰难的结束了吻,他不想让公主承受与太监私通的骂名,他必须告诉她自己的身分,「公主,一个太监不能接受公主的情意,若我是秀子……」
「好了!别再说什么秀子了!我不要听!」
「公主,我真的是秀子……」洛皓轩的坦白被一道划过夜空的闪电及伴随而来的雷声掩住,没有传入孙笃灵的耳中。
这雷声让孙笃灵受了惊吓,摀住了双耳。
「公主……」
「每一个秀子都是有目的而入宫的,每一个秀子都对我有着期望,但我想给的只有真心,我想要的亦是!我不能要一个像你一样,不是为了富贵荣华而接近我的人吗?不能要一个像你一样,直到这个时候,还说自己配不上我,如此珍视我的人吗?」
她……竟哭了?
洛皓轩看着孙笃灵的眼泪,坦白的话全哽住了,因为他的确是有目的才入宫,他为了自己的性命和孩子的命,需完成李总管交付的任务,他受王上及大王子的交付而入沐德宫,他与其他秀子都一样,没有分别。
而他的犹豫让孙笃灵受了伤害,她踉跄而退,明白他的自卑让他裹足不前,她已经放下了一切矜持主动示意,他却还在意这世俗架设在他们身上的框架。
此时,天空下起了滂沱大雨,洛皓轩上前想为孙笃灵遮挡雨势,她却退开。
「我不需要你管我,如果你只想当奴才,我沐德宫里很多,不需要你。」
「公主……」
此时,团圆也让人取来了伞,立刻奔上露台为孙笃灵撑伞,但孙笃灵愤怒的挥开那把伞。
「全滚开!全滚开!」
「公主,淋雨会受风寒的。」洛皓轩焦心的看着雨水彻底打湿了孙笃灵的衣裳,抢过团圆手上的伞,上前遮住了她。
没想到孙笃灵再挥开伞,这一回,她把伞丢下了露台怒声质问,就是要逼出他的真心,「洛皓轩,你告诉我,你是以什么样的身分关心我?」
「不管哪一个身分我都必须关心你,因为你是公主。」
「这个理由我不想听!」
孙笃灵的倔也引起了洛皓轩的愤怒,他没等团圆把伞捡回来,便上前强势的横抱起了孙笃灵,大步的往她的寝殿走去。
「洛皓轩你该死!放我下来!」
「进了寝殿换下这身衣服后,你就让人拿刀砍了我的头,我无怨无悔。」
「我偏不换、绝不换,你能奈我何?」
一宫的侍卫、奴人全跟在了他们的身后,团圆也是。
这是唯一一个能让公主乖乖听话的方法,他不得不眼睁睁的看着洛皓轩的「暴行」,可另一方面团圆又想,公主这千不依百不愿的,他到底该不该上前去救驾?
直到把人抱进了寝殿,洛皓轩才放下她,他再问了她一次,「公主让不让花好月圆帮你更衣?」
「不要!」
「你们谁都不许进来。」
洛皓轩平日的恭谨不复见,当着所有人的面重重阖上殿门,连团圆都震慑于他的气势,愕立当场而失了先机。
由窗纸上,殿外的人可以看见洛皓轩又抱起了公主往内殿走去,很快他们的影子消失,只余隐约传出的两人的对话声。
「放开我!你做什么?」孙笃灵的呼叫声之后,是衣帛撕裂声,众人也因这个声音秉住了气息。
「该死的奴才!不准这么对我!」
看来大公主是无法忍受洛皓轩了!众人已准备冲进寝殿里救驾,但下一道声音令他们僵住——
「皓轩……别这样……」
团圆要推开殿门的手硬生生的停在了半空中,大公主这似娇嗔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此时,终于传出了洛皓轩的声音,他的声音听来已转趋冷静,「皓轩该死,公主我出去喊花好月圆进来为公主更衣。」
「皓轩……别走……」
团圆收回了手,尴尬的挥手要围在殿门前的一大票人全退开,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众人也觉得尴尬,纷纷回到了自己的岗位,唯有花好、月圆及团圆,继续守在殿门前。
寝殿里的动静渐渐听不见了,三人陷入了一片沉默,直到花好忍不住问出声,「皓轩是太监,能侍寝吗?」
团圆睨了花好一眼,不以为然的说:「我们的本事,你们姑娘家不知道的可多了。」
月圆红了脸,没办法加入团圆及花好如此露骨的话题。
殿内的人不知自己的演出引人入胜,让殿外的人听了精采绝伦的一场戏。
孙笃灵的外衣全被洛皓轩撕了开,在她的身边地上成了破布,身上单薄的里衣受雨水濡湿,如今顺着她身体的曲线贴附,让她姣好的身形一览无遗。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最后孙笃灵示弱了,羞窘的喊出「皓轩……别这样……」才唤醒了洛皓轩的神智。
洛皓轩似是发现了自己做了罪该万死的举动,他看着孙笃灵双手环抱着自己,遮掩住她外泄的春光,他才向孙笃灵告罪,并要找花好月圆入内为孙笃灵更衣。
可这时的孙笃灵,却舍不得洛皓轩离开了。
因为刚才洛皓轩的举动,不是一个奴才对主子的表现,而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情绪,她舍不得这样的洛皓轩消失无踪,于是她伸出了手扯住了洛皓轩的衣袖,制止了他,要他不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