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昕瑞呆愣了一阵。
原来如此,这是天界的甘露,难怪她这缕鬼魂会觉得烫手。她如梦方醒,猛点着头。
“听好了,你必须记得尽孝道,心存善,恪守夫妻之忠诚。”
听完,她纳闷了。
没有姻缘,哪来的夫妻忠诚?“可、可是,我和子博这辈子并没有夫妻之缘,难道我真要嫁别人?”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是否该考虑今生到此就好?
阎王颇具玩味地扬起笑意,道:“这个问题本王无法回答,你得要好好问一下你后面那位高人。”
她一愣,后面?
意会过来之后,周昕瑞连忙转过身去,月老星君不知在何时已经悄然出现在她的身后。
“月、月老?!”
月老露出慈和的微笑,上前一步,道:“心心念念,你们两个就是不懂什么叫放弃,是不?”
鼻一酸,眼眶热,她哇的一声嚎哭。
阎王眉头蹙起,“还哭啊?不给,哭;给了,也哭,你这丫头是怎么回事?”
她也不想呀!
可她情不自禁,完全不能自己,因为她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她紧握着那几颗烫手的珠粒,泪如雨下,即使灼伤了自己的灵魂也毫无所觉……
“所以月老成全了我们?”
聆听之后,方子博瞅着她,仍是觉得不可思议。
她点了点头,相当肯定。
他又愣了好一阵子。“那,你的命……”
她扬起唇角,笑道:“放心,没有动到你的寿命,我们还是可以跟他们一样,活到头发都花白了……呃,应该啦!”
他倒抽气,其实搞不太懂自己是放松还是震惊。“真的假的?”
“真的,不信你看,”她摊开掌心,“我醒来之后,发现我的手掌上多了这些症。”
她的掌心上多了三点红色的小小恪印。
“这是?”
“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些露珠。”
“它真的会烫人?!”
“不然呢?我刚才不是说了吗?”
“……我以为你是夸饰法。”
“啧,什么嘛,”她板起脸,用手肘撞了他一下,“总之呢,就是这样,你该担心的现在都不必担心了。”
他呐呐的说不出话来。他想,他需要时间来消化。可突然,他又觉得四周的气氛变得有点诡异……
他不自觉地抬头,不看还好,一看吓到。
周遭不知哪时多了十几个人直盯着他俩,简直当他们是一对疯子情侣似的——
也是啦,有哪个正常人会这么聊天的?
阳寿?阎王?月老成全?
见旁边那个没神经的女人还在叽叽喳喳讲个不停,他尴尬地苦笑,手臂碰了碰她,低声道:“喂,你有没有觉得旁边的视线很热烈?”
“啊?”她打住原本说到嘴边的话,愣了愣,“什么视线?”
语毕,她转头往一旁望去。瞬间,她懂了,立刻面红耳热。
“呃……”好尴尬,她刚才好像忘记要克制音量。现在想起来,自己好像说了不少很惊悚的话。
他向她的耳边凑过去,低声道:“我们是不是应该要换个地方避一避?”
“好!”闻言,她立刻站起身,推着他便逃也似的离开了现场。
她那惊慌失措的样子逗得他哈哈大笑,她真的变了呢。
不,应该是说他俩都变了,在不知不觉之中慢慢地变得愈来愈像彼此。若是在学生时代,碰上刚才那种场面,落荒而逃的肯定会是他。
想想,这一路好长。
他的笑容渐淡,最后,他回头唤了她一声。
“昕瑞。”
“嗯?”她低头微笑看了他一眼。
“我们结婚吧。”
她停下脚步,不自觉的。
那反应让他逸出笑声,他让轮椅转了方向,面对着她,道:“干么那么惊讶?不是你向我求婚的吗?你刚才的气势跑到哪去了?”
她抿着唇瓣,下巴微颤着。
是啊,是她潇洒求婚没错,可是她为什么会这么想哭?她举起双手捣着口鼻,身边来往的路人不断,毫不停止的泪意令她很尴尬。
方子博盯着她看了半晌,道:“你的反应是NO的意思吗?”
“笨蛋!”她突然放下双手,吼道:“我哪时候对你说过NO!”
“有,多了。”
“哦?什么时候?”她不服,还不忘扬起下巴,居高临下看着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要你别跟我上台北,要你别配合着我选大学,要你别浪费时间在我身上,要你离开我去好好过你的人生,要你——”
话,说不下去了。
她以霸道的吻直接告诉他,答案就是YES,不管他要怎么解释、不论他想如何扭曲……
这就是她的答案。
尾声
闹铃响起,一只手探出被窝,在床头胡乱摸了一阵,按掉闹钟,接着习惯性地翻身往旁边的人儿抱去,懒洋洋地磨蹭了蹭。
啊啊啊……这软绵绵的手感真让人不想起床……
“嗯……”
床上的美人嘤咛了声,转过身来回抱住对方,钻进他结实的胸膛里,“子博……起床了……再赖床会迟到唷……”
两个人连眼睛都睁不开。
“嗯……我知道……”
“知道你还不赶快下床……”
“我再睡五分钟就好……”
“不行啦,你一定会一觉不醒……”
果然,再睁开眼,已经是三十分钟后的事了。
“谁叫你昨天晚上不克制点!”
“是今天凌晨。”
“吼,都一样啦!”
真是不可思议,新婚都已经过了半年,他的工作一样繁忙,却还是经常上演“一夜七次”……
呃,好啦,是没有那么夸张,但也相去不远了,简直与禽兽无异。
没想到他看上去斯文冷漠,关起门来居然这么——原始狂野。
“你脸红了。”
“啊?”
“你脖子也红了。”
“……快吃你的早餐!”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方子博拿起咖啡啜了一口,耸耸肩,笑道:“我无所谓,只要是你做的便当我都吃得很高兴。”
听了,她回头睐他一眼,故作嗤声道:“是吗?早知道你这么好养,我天天都做贱民便当就好了嘛!干么做得那么辛苦。”
她的话惹得他发笑。
“啊!”他突然又惊呼,“我要赶上班了。”
语毕,他匆匆搁下马克杯,拿了车钥匙就要冲出门。
“欸欸……你的午餐还没拿啊!”
“啊对!”他在门前一顿,仰头拍额,又折了回来。
“你怎么一天比一天脱线?”当初那个细心、谨慎、冷静、漠然的方子博怎么好像被吸进黑洞去了?
他冷哼了声,伸手打算接过便当,道:“还不都是被你传染了。”
语毕,他的手转了方向,轻轻揪住她的领口,拉近,倾前深深一吻。
两人又是缠绵了一阵,直到她觉得他不得不出门了,才推了推他,“你今天……也是九点下班?”
他居然反常地摇了摇头,“没有,我今天会五点走。”
她错愕。“为什么?”
“你忘了?”
她又是一阵呆愣,“呃……我、我忘了什么?”
“今天是你生日,你真的不记得?”
欸?欸?!今天是她的生日?!她僵了下,好震惊,她居然对自己的生日完全没有印象。
他笑出声,她果然不记得,“看来我被你的迷糊传染了,可是你也没被我的细心感染嘛……”
哦,不,其实还是有的。
只是她的细心全都用在他身上,所以为了回敬她,他只得放宽对待自己的标准,好把这一部分的心思拿来照顾她。
于是他摸摸她的头,吩咐道:“今天晚餐不用准备了,我有订餐厅,我会回来接你过去,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