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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被扇了耳光,不怒,只是瞪着她,眸色变得更暗更黑。

  他一使力,将她揪得更近,两人鼻尖几乎触到了。同时,感觉到彼此炙热的体温,此刻,房间空气彷佛都是烫的——

  他低声问:“记得昨天你对我说的吗?让时间暂停,我可以。至于让你忘了自己——我也办得到。”他挑眉,挑衅道:“怎样?要不要试试?!”

  那是她开出的交往条件。



  她盯着他,没回答,可是膝盖头有点软,脚有点浮。他一对暗色眼阵,以一种侵略性的目光,似要穿透她。她意识到他可能要做什么……她被他烈焰般炙热的视线钉住,还听见他身后,房门喇叭锁,被他按上了。

  同时,他把灯啪地关了。

  第10章(1)

  房间郁蓝,屋外车声驰过,听见风吹路树,叶片沙沙地颤抖。是这样的寻常午后,徐瀞远站在房里,在程少华面前暗自紧张。望着他一双暗黑眼瞳,他目光炯亮,彷佛以这目光,就能穿透她。

  忽然,她抽口气,他张臂搂住她的腰,将她锁在身前。她能感觉到自己腹部柔软,贴着他刚硬的身体……

  他炽热强壮,她一阵虚软。该拒绝他吗?这太亲密了……但身体彷佛有自己的主张,她的体肤很亢奋,像欢迎他拥抱。



  她混乱,她迟疑,是否寂寞太久,被现实冻伤,所以拒绝不了他的碰触?她失去主张,表情镇定,心却慌着。想推开他,但为什么还不动手?她看见他眼中欲望,感到危险,却又违背意志,一阵兴奋。

  她是可以逃的,现在就逃。

  徐瀞远才想别开脸,他却低头,吮住她的唇。深入唇瓣的吻,亲昵地密封她思想。他的手,探入袍内,抚过她肩头。浴袍顺着他手势,落在地上,软在足边,像个不忠的奴仆,放弃护主。

  于是她赤.裸.裸地,暴露在他面前。

  程少华凝视她,彷佛她是猎物。目光在她身上浏览,令她忐忑,遂将双手护在胸前。

  他看她双颊绯红,赞叹她有漂亮的锁骨,肩线纤细,骨架匀称,皮肤柔润,沐浴后的她,身体像饱藏水分,晶莹光泽,彷佛覆着一层蜜,而他贪婪地想吻遍她身体每一寸,像渴望尝蜜,饥饿的蜂。这念头使他喉咙紧缩,欲望沸腾,他在她耳边说话。

  “现在……忘记时间?”他大大的手掌抚上她的胸侧,摩挲过她的腰,她在他的爱抚中震颤着,听见他沙哑的嗓音又说:“你不是说……很想忘了自己?”

  他吮她小巧的耳廓,她没办法站稳,耳朵像着火,体内藏着寂静海洋,瞬间激烈翻涌。麻木的身体,突然好敏感。他每一碰触都令她难招架。

  “把自己交给我……”他说。

  她坠落。

  苦撑已久,绷到快断裂的坚强意志,被他击溃。把自己忘记,把这个讨厌的自己抛弃,这是她求之不得的。长久地恨自己,但他说,把自己交给我……她被动等着,像默许他,要任他处置。

  他将她抱起,走向床,把她扔在床上。

  放肆的抛掷,震掉她的理智。

  徐瀞远闭上眼,不看他。她想放弃自己,逞强太久,放手吧……随便他了,可是真放手,她隐隐感觉怕。她无法预知后果,这是疯狂冒险。她听见他走动……

  程少华开启音响,歌音响起。音响流泄光影,随着旋律高低起伏闪动着。

  徐瀞远听见音乐,眼睛潮湿——很久没听歌,但这旋律她熟悉,曾是她挚爱的歌曲,是贝里尼歌剧“诺玛”中的《圣洁的女神(Casta Diva)》。

  这歌音彷佛也在为她命运悲悯,彷佛也暗暗应许她堕落……如斯凄美歌音,颤栗她的心。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即使闭着眼,也能感到巨大暗影笼罩她,床铺因他的重量软陷下去,他来了——

  她想像自己将被他的欲望掩埋,一如她一直殷切期盼,要埋葬自己,离弃这世界。她果然被沉沉压制住,他伏在她身上,环抱她,有力臂膀,如铁沉重的身躯,他身体很热,她像被坚硬绳索缚紧,被他强势锢住。

  接下来将会怎样?

  徐瀞远紧张着,脑中有微弱的声音说,怕什么?反正你也没什么好失去。

  你……反正早决心丢弃自己的未来……

  程少华望着置身在他怀里的女人。

  她紧闭眼睛,眉头揪紧,小手也握拳,全身僵硬紧绷。

  他慵懒地笑了,她怕吗?她太紧张了,她其实很胆小呢。这虚张声势的女人,紧张起来却很可爱。

  “徐瀞远……放轻松……”他伏在她耳边安抚她,同时吻她耳珠,低哑的嗓音,震着她耳膜。“不要怕……你随时可以喊停。”

  她没喊停,接下来发生的事,教她根本没余力喊停。以为早麻木死去的肉身,在他爱抚中,如花开绽。她听见自己难耐兴奋的呻吟,她感受被爱抚亲吻的刺激,她的感官似乎都被他一一撬开,她只是不停在他的碰触中兴奋颤抖——

  那雨,是什么时候开始下来的?

  她听见雨声,听见他沉重的呼息。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他们无间密合着、震颤着,一起被强烈的快感淹没。

  晚上九点,潘若帝被困在厨房,一直打扫清理。他六点一返家,就被程少华狠狠教训——

  “你竟然忘了叫楼上的阿北不要用厕所?你知道发生什么事吗?”

  肯定发生相当惨烈的事,教潘若帝甘心关在这里受处分。

  嗯……自知理亏,潘若帝只好乖乖担起收拾厨房的工作。他跪在地上,将施工的灰尘碎渣,全抹干净,又乖乖地刷亮地板。

  他忙得满头大汗,还一边心虚地朝在后院洗衣服的程少华问话。

  “房东很生气吗?”

  “全身被脏水泼到,你觉得呢?”程少华取出洗干净的衣物,扔进烘衣机,按下开关,烘衣机运转,他看着,心情真好,吹口哨,哼着歌,还嚼曼陀珠。

  可怜的潘若帝,他苦情地喊:“我把垃圾都装好了,等一下你拿去丢就行了。”

  “OK!我会把你打包一起丢。”

  “干嘛这样,我又不是故意忘记,我真倒霉,我累死了啦,垃圾让你丢啦。”

  “我很忙。”

  “你最好是很忙,整个厨房都我在清好吗?”

  这时,郭莞钰送妹妹郭馥丽回来。

  两姐妹走进屋内,郭馥丽冲进厨房,看天花板水管接妥,地板很干净,空气飘着柠檬香。

  她满意,她会笑了。“都搞定了?太棒了。”又看见靠墙放一堆水电工具。

  “这怎么没带走?”

  “不知道。”潘若帝可怜兮兮。“你啊,就出一张嘴,我整理到现在快累死了,你看看那一大袋垃圾,都是我一个人清的。”

  “欸?那不是房东该弄的吗?她没弄好再走吗?哼!你干嘛用?你就是太好讲话。”

  “你还说,都是你,是你要我上楼叫阿北不要用马桶,以后这种传话的事不要交代我。”

  “这么简单的事说一下会死啊。”

  “会,会死人。”

  “为什么?”

  “因为他忘了。”程少华拎着水桶进来,里面搁着刚烘好的衣服。

  “你忘了?”小郭瞪潘若帝。“你没去讲?然后呢?有怎样吗?”

  “有。”潘若帝说:“有怎样的是房东,听说修水管时被尿淋了一身……所以这些善后的工作全丢着——她被气跑了,唉,我命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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