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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页

 

  “这什么?”他问。

  “香水柠檬。”

  “我没见过这种柠檬。”

  “你孤陋寡闻啊。”



  不理她的嘲讽,他说:“刚搬进来时,屋里也放这个,我喜欢这个味道,你在哪买的?”

  “在法国买的,要搭飞机过去。你喜欢我可以帮你买,一颗一万就好。你不要挑眉,是的,有被害妄想症的你,现在开始怀疑我是A男人钱的坏女人,我好可怕是吧?”

  他大笑,笑得好乐,招来她的白眼。

  他问:“请问是法国哪儿买的?”

  “我不是来聊天的。”

  “是是是,你忙。”



  徐瀞远放柠檬,是因为施工时要锯掉生锈的粪管,味道会很可怕。

  徐瀞远戴上口罩跟护目镜,拎电锯,爬上梯子,站在梯上,准备切割粪管,同时俯望他。

  “你要一直站在那里看吗?”

  “我租的房子,想站哪是我的自由吧?”

  “OK——”去你的自由。

  她启动电锯,锯开粪管,霎时灰尘铁屑飞扬。她大笑,听见他逃出厨房的声音。

  粪管锯断了,程少华又回来了。

  这次,他竟搬来椅子,放梯子旁。他进阶了,戴上好帅的墨镜。他坐下,交叠长腿,靠着椅背,很悠闲地欣赏她工作。

  徐瀞远拉下口罩,瞪他。“你这是干嘛?你以为你拍电影是大导演吗?”他微笑:“一个瘦巴巴女人,竟然要修理粪管,这等奇观,我能错过吗?当然要坐下来,好好欣赏你的英勇。”

  “要不要给你准备咖啡松饼?”

  “喔,差点忘了。”他又跑出去,回来时,拿着一把伞,撑开,遮在顶上。

  “这样就不会被脏东西弄到了。”

  徐瀞远就是再冷静,都上火了,他把她当特技表演吗?他还打伞咧。可恶,不理他,快做完就是。她将切下的那截有破洞的铁管,靠墙放,然后走下梯子,量过锯下的铁管长度,在动作时,她感觉到有两道炙热的视线紧跟自己。野性注目,教她被瞧到口干舌燥,尴尬紧张。她不自在,下意识想逃离他的视线。

  她很快将锯好的水管抟上梯子高处,把水管开口对准铁管切口,将水管往切口塞。

  “啊哈。”好极了,他又说话了。“你没量好尺寸呴,接不上去了吧?”

  切下来的水管太长,塞不进铁管内。

  他的发言,惹她讪笑。“不懂就不要讲,会被笑。”

  真是外行,她拿起喷枪,打开,火焰激发,她烤水管,把水管开口烤软,然后再塞进那半截铁管,如此接缝变得很紧。

  “原来如此。”他懂了。“果然专业。”

  剩下另一端接合即可,程少华看她俐落地又烤了另一端水管切口,瞄准另一边铁管开口,准备接上,忽听见楼上传来一阵水声,徐瀞远脸色骤变。

  “SHIT!”她急从梯子下,来不急,一道水流冲出,她落脚太快,没踏稳,从梯上摔下来。

  程少华扔了雨伞,接住她。

  同时水流哗啦啦,从尚未接妥的水管彼端,倾泄而下,伴随尿臊味,他们被淋湿。

  “SHIT!”程少华骂。“这什么?”

  他搂着徐瀞远,徐瀞远在他怀里,怒瞪他,一副准备上演德州电锯杀人狂的模样,她咬牙问:“你们没通知楼上不要用马桶吗?”

  “潘若帝?!”程少华吼,那家伙忘记了。

  可恶,现在,可不是飙脏话或怪谁的时候,只能快把剩下工程结束,免去下一波水势攻击。

  徐瀞远推开他,抽起一旁厨房纸巾,抹抹脸,纸巾扔地上,瞪他一眼警告道:“等完毕后再跟你们算帐。”

  她重拎起喷枪,又爬上梯子,烤软尚未接合的另一端管口,把水管接合。

  这次,程少华不敢如大爷般地置身事外了,他扶梯子,跟她一样忍着身上骚味。他仰望她,看她无视身上污秽,凝神以喷枪烤软塑管,他看她纤细的手指握着喷枪,自信操作着。

  看着喷枪的红蓝火焰后,那张秀丽的面容,程少华身体紧绷,好像遭到火炙。

  “好了。”徐瀞远下来,喷枪放地上,站在横躺着旧水管及铁屑脏污的地板,看着程少华。“我要去洗一下,垃圾等我洗完澡出来再清。”

  她全身脏,他也是。

  “去我房间洗吧,我的浴室最干净,我浴袍先借你……”他带她往房间去,一边说:“我们有烘衣机,脏衣服洗了,很快就可以烘干。”

  “给我塑胶袋,我要装脏衣服。”

  程少华找来一只干净的塑胶袋给她,带她进房。

  他的房间,装了深蓝窗帘。午后日光,穿透窗帘,形成海洋般湛蓝,不开灯,这里就是个幽蓝空间,天花板,窗帘投射的暗影婆娑着,形成神秘瑰丽的气氛。程少华开灯,拉开衣橱,拿浴袍借她。

  徐瀞远推开浴室门,里面非常干净。

  她听见他在后头说:“我去外面浴室洗,有事喊我。”

  徐瀞远脱掉脏衣服,放塑胶袋里。

  扭开莲蓬头,站水注下。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她想哪儿去了?!

  徐瀞远加快动作,洗完澡,站在镜前,以毛巾搓干头发,打量着自己。她知道自己是美丽的……她以前多么骄傲于自己聪明又美丽,不可一世睥睨世事,唯我独尊地横行设计界。现在,同样一张脸,却令她作恶。

  “徐瀞远,你凭什么赞叹自己?漂亮又怎样?聪明又如何?你很有本事嘛,你很有能力嘛,然后呢?你害死亲妹妹——就在这屋里,你妹妹惨死……利刃,鲜血,而你连她最后求救的电话都没接,你该死——”

  浴巾砸向镜子,头发还湿着,身体也湿着,她不管,披上浴袍,心情恶劣走出去,一开门,差点撞上正要敲门的程少华。

  看她又一副臭脸,程少华习惯了,递上吹风机。

  “忘了拿给你。”

  “不用,我工具收好就走。”

  “穿着浴袍出去?”他笑问。

  “对。”她凛着脸,拢紧浴袍,走向房门。反正只是下楼到货车上,无所谓。程少华拉她回来,关心着:“头发吹干再走吧,这样湿答答的会感冒。”

  “我说不用。”她怒喊,摔开他的手。他烦不烦,她不需要被关心,她才不Care会不会感冒。他不知道她连这样站着,活着,都很惭愧,都觉得不配。

  她吼他,想喝退他。如果她是野兽,如果她有尖牙,她已经毫不考虑咬下去。

  这是她这些年惯用的伎俩,就是这样蛮横难搞张牙舞爪地把每个靠近,想关心她的都气跑。

  可是,程少华没生气,他只是冷静地打量她。他看她不只头发,连脖子都湿漉漉的,她连身体都没擦干?

  “你过来——坐下。”他硬是将徐瀞远拉回,强按在椅上,吹风机硬是塞进她手中,插头插上。“头发干了才可以走。”

  他和她杠上了。

  她抓着吹风机,瞪着他,眼神很凶地警告着。“你要是敢再拦我一次,后果自负。”

  他挑起一眉,笑了。“脾气真坏。”

  她起身就走。他又去拉她,她一个回身,吹风机掷向他。他接住,同时将她拽入怀里,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她锁在身前。他高大强壮,浑身散发危险的讯息和力量。彷佛只要他想,稍一使力,就能将她掐碎。

  “徐瀞远……拿东西砸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啪!她甩他一巴掌。“那么打你呢?”

  他怔住了。

  她说:“想再挨打吗?还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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