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德真的是女儿身?”如今一想,郭德确实有几分女子的媚,可是这样的男子在大梁处处可见,并不稀奇。
白陌咯咯的笑了。“没想到蒋哥哥眼睛如此愚拙,竟看不清人家是男是女。”
“姑娘家为何扮成男儿身?”
“若是姑娘家跑去开酒楼可以不招来闲言闲语,人家何苦如此折腾?”
这会儿蒋怀良倒是无话可说了,只能怪他自个儿眼拙,白白吃了一坛子的醋。
“蒋哥哥,郭德是个好姑娘,我们挺聊得来的。”
“虽然我不反对你们往来,可是天菜那种地方不适合你这个公主。”
“我知道了,我久久去一次。”
“以后你要去那儿,还是由我作陪。”虽然郭德是个姑娘,但是女扮男装开酒楼……这个姑娘显然不懂得安分,还是少让陌儿和此人往来较为妥当。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小六怎么来了,本宫还在禁足,你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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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章贵妃神情略显淡漠,姬安保见了却是松了一口气,母妃若是对他表现得太过开心,他反而觉得她恨不得扭断他的脖子。
“皇儿许久未见母妃,甚是想念。”姬安保讨好的道。对他来说,章贵妃是很容易摆布的人,只要抓住章贵妃对刘皇后的怨恨、对太后之位的渴望,费点口舌,章贵妃还是会站在他这一边。
章贵妃心里冷笑,分明得知她去了干德殿,赶紧跑来献殷勤,但表面仍不动声色地道:“皇上还没解了本宫的禁足,你最好离这儿远一点,免得让人逮着机会去你父皇那儿告状。”
“父皇一定可以体会皇儿思念母妃的心情。”
若真的这么想,又怎么会拖延至今才来看她?以前她觉得姬安保懂得低调自保,如今方才看明白,他为了自保过于小心谨慎,反而让人看出他喜欢算计,却又没有胆量。
“你以为你父皇病了,唤本宫去侍疾,就以为你父皇还念着你母妃吗?”章贵妃冷冷一笑。“你父皇是怕本宫藉此机会生乱,将本宫放在身边盯着,顺道提醒本宫别在储位一事上面搅和了。”
姬安保闻言脸色微变。“父皇真的如此说吗?”
“你父皇没有明说,却有此意,本宫不会再插手了。”
这会儿姬安保可慌了。“母妃不管皇儿了吗?”
“你若能安安分分,以太子的性子应该容得下你。”
“母妃真的相信三哥有容兄弟之量吗?”姬安保不屑的冷哼一声。“他如今的一切都是假象,藉以收拢人心。”
“你父皇总是说太子最像他了,正是因为太子最能够容人,不要正面逼他,他绝对不会赶尽杀绝。”章贵妃闭上眼睛。“本宫累了。”
姬安保眼神转为阴沉。“母妃听过一个传言吗?姬安茜并非皇后娘娘所生。”
章贵妃倏然睁开眼睛,从贵妃椅上坐直身子。“这是从哪儿听来的?”
“涂贵人是废后周皇后一手提拔上来的,知道周皇后有个青梅竹马,是御林军的校尉,周皇后进了宫之后,他们两个还经常有往来。”
涂贵人是六皇子的生母,关于废后周皇后,章贵妃也听过不少传闻。皇上登基之后,瑞王虎视眈眈,为了有足够压制瑞王的能力,皇上不得不迎娶掌握京营中军的周家嫡长女,并立为皇后。周皇后并不想进宫,可是在家族利益面前,每一个人都只是一颗棋子,周皇后不愿意亲近皇上,也只好提拔几个身分卑微却有姿色的嫔妃拉拢皇上的心。周皇后性子冷傲,皇上一直不喜欢她,后来瑞王垮了,皇上顺势夺回周家手中的兵权,皇上便以周皇后无所出、刚烈不孝顺为由,废了周皇后。
“你不要道听涂说,这怎么可能?”能够进入后宫的男人都是被阉了的,周皇后如何与青梅竹马私通?
“皇儿听说周皇后常常以养病为由去皇家别苑,后来索性待在别苑养病,他们两个就是在那儿幽会。”
章贵妃还记得周皇后的样子,看起来体弱多病,皇家别苑养病清幽,周皇后常常去那儿养病也不奇怪,而皇家别苑有御林军守卫,若周皇后在那里见青梅竹马的情人也是有可能。
“刘皇后当时还是贵妃,因为怀了身孕,胎象不稳,也搬去别苑养胎,姬安茜就是在别苑生下来的。”
这事她倒是知道。“以前为何没听你提过?”
“这是涂贵人的奶娘临终之前告诉皇儿的,她还告诉皇儿,涂贵人很可能是知道周皇后和刘皇后共谋的秘密,才被下毒鸩杀。不过,此事终究没有证据,皇儿一直不敢说出来。”
依她看,他是为了等候最好的时机吧。“如今为何敢说了?”
“我在涂贵人留下来的遗物当中,发现一封周皇后留给情郎的血书,以前我看不明白,如今终于察觉到其中透露出来的真相。”
第九章 暗潮迭起(2)
略一沉吟,章贵妃依然保持原先的淡然。“这事还是憋在腹中别抖了出来,没有搞好,这事只会把自个儿搭进去。”
“只要母后去告诉父皇,刘皇后就完蛋了,三哥也跟着玩完了!”
章贵妃忍不住冷笑,这个小子今日告诉她这些,果然是在算计她。这事确实很有可能拉下刘皇后,可是相反的,若是弄巧成拙,兴风作浪的人就变成了她,而这小子会一如皇庄失火的事那般置身事外。
“你恐怕不了解你父皇,只怕他宁可永远不知道此事,也不愿意知道自个儿被戴了绿帽。”皇上可是很爱面子的,即使他不爱的女人,也要爱他忠于他,这是一个帝王不容侵犯的骄傲。
闻言,姬安保不由得心急,“母妃真的要错过这个打击刘皇后的机会吗?”
“最近我也觉得身子不适,我不想再插手了。”
“母妃……”
“有些事是碰不得的,我劝你还是忘了吧。”章贵妃摆了摆手,重新躺回贵妃椅上。
“我累了,你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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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查清楚了,就等娘娘处置。”
“本宫给你十口,不该留的人都弄走。”
“是,奴婢遵命。”
“还有,派人盯着六皇子,当心一点,别教他察觉了。”
“奴婢知道了。”
章贵妃再度闭上眼睛,可是心情却久久无法平静,箭一旦射出去,就不可能回头,但愿真如侄女所言,太子是可以信任的合作对象。
父亲病了,当女儿的岂能不关心,所以纵使白陌不喜欢皇宫,还是进宫了,当然,她还带上姬安茜,有长命锁,姬安茜就可以跟着走,不过,她可不敢将长命锁直接戴在身上,她还没有预备好将身体还给姬安茜。
“为何今日我可以跟着你出门?”姬安茜对于这种奇怪的转变感到不可思议。
“我猜想你可以跟着长命锁移动。”如今她只能向姬安茜坦白部分事实。
姬安茜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你比我还清楚宫里的情况,该提醒我的时候,别忘了开口。”
姬安茜乖巧的点点头,一想到要回到久违的皇宫,她就兴奋极了。
总之,白陌进了宫,见到那位轻易可以定人生死的帝王,觉得他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生了病,还不是要乖乖躺在床上,人就是人,权力再大,生病和老死都会找上门;比起她,姬安茜的情绪就激动多了,无论是不是生父,皇上在她心目中一直是一个慈爱的父亲,还好她只是一缕幽魂,哭得稀里哗啦也没有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