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小桂听了朝他甜甜一笑,娇喊了声。
濮阳靳的心怦然一跳,顿时迷失在她蒙眬的美眸中。他看到了,在她眼里清楚映着他的脸,她很确定,在她面前的人是他。
「王爷……」小桂再喊一声,伸手圈紧他的颈项往下拉,主动亲吻他。
当香软的唇印上来时,濮阳靳再也无法克制,狂烈地回吻了她……
第7章(1)
被下了销魂散的小桂热情无比,濮阳靳生怕自己太激烈会伤了她,过程中一直温柔耐心呵护着她。一番缠绵后,他抱紧怀里赤裸的人儿,看着她酣睡,他捏了捏她的面颊,感到心满意足,身心都是喜悦。
他已不知是第几遍感谢上天,他曾苦苦挣扎于她的男人身分,现在他的烦恼都烟消云散了。或许他气过她女扮男装带给他痛苦,但那些全都比不上她现在带给他的狂喜。
他期待地想,等她醒来不知会是什么样的表情?既然她都用那样娇柔的眼神看着他、喊他王爷,对他肯定不是无动于衷。哼,这下她不认账也不行了,这辈子他都不会放过她的!
见她依然熟睡,他心想自己大概是累坏她了,便吻了吻她的额想陪她一块入睡,然而当他一闭上眼,脑海立刻一闪而过三个字——拍卖会!
他蓦然惊醒,汗水滴下背脊。现在几时了?他在做什么?他竟然忘记了自己还有任务在身?!他得走了!
濮阳靳穿妥散落一地的衣物,在踏出房门前又回首望着床上的人儿。他不该将她一个人留下的,他还有话没对她说,可目前他不得不以大局为重。
踏出房间后,看到芸儿就在房外,他松了口气,而芸儿似乎也知道他们在房内做了什么,表情难掩愧疚。
「照顾她。」
濮阳靳丢下话后,走没几步叶明翔和他几个手下便从前方迎来。
叶明翔也没问他和小鬼是去哪去了那么久,面色凝重的开口说:「江水死了。」
「江水死了?!」濮阳靳十分错愕,完全不敢相信,更措手不及。「他怎么死的?拍卖会上发生了什么事?」
「不,江水并没有来拍卖会,在拍卖会开始前一刻,他从对面的酒楼二楼摔下来,可却是在摔下来之前就死了。死法跟周盛元一样,颈子上有红疹,嘴里塞了朵紫罂。」
「尸体呢?」听到叶明翔的叙述,濮阳靳面色一沉。
「还在街上。他一摔下来,我马上派人将尸体围起来,也带人到对面的酒楼里追捕凶手,可惜那人已逃逸无踪。」
待叶明翔一说完,濮阳靳立即大步迈出春满楼,去看江水的尸体。
春满楼前的一块空地被布条围了一个圈,官兵们也来了,忙着阻止想看热闹的百姓靠近。江水就躺在那个圈内,比起周盛元的安详猝死,他头破血流,手脚呈现扭曲的姿势,嘴里还被塞了一朵红花,死状凄惨。当濮阳靳看到时,他强烈感受到凶手想报复的决心。
对方知道他想捉江水,便故意杀了江水让他无法追查,还刻意选在拍卖会前将人引到对面的酒楼杀了再从二楼推下,明显是在故意向他挑衅、破坏他的计划,实在是太嚣张了。
一股焦躁朝他席卷而来,眼见江水就要手到擒来,如今却死在他面前,线索又断了,他该怎么办?
同一条花街上的另一家青楼里,从三楼的窗子望出去,就可远远看到春满楼前方周遭围满许多百姓和官兵,看来好像出了什么事。
一个四十多岁慈眉善目、下巴竟正的男人在窗内看了一会,收回目光对着恭敬低头的手下道:「干得好,你回去吧。」接着他走回位子坐下,为一个神情睿智的五十多岁白发男子倒茶。「大哥,这茶真香啊,贵得有理。」
白发男子不客气的喝了茶,抬起眼道:「江水不是个好用的人吗?杀了岂不可惜?他明明可以不用死的,可以让他不中计。」
男人用着温和的表情,却说着无情的话,「大哥,江水这人办事能力强也很听话,可惜就是太好色了才会被盯上,今日不除,日后也会成为祸害。」
「顺便借着他的死打击濮阳靳吗?真是一点也不浪费。」白发男子唇角一勾。
「大哥,你不也觉得濮阳靳麻烦?看到他费尽心思布了这一局,到最后却被我反将一军,心血化为乌有,这感觉很不错吧?」男人也笑了,明明是和善地笑着,那张脸皮看来就是不太自然。
「是很好。」白发男子满意的笑着点头。他为朝廷劳心劳力奉献多年,皇上却专宠那个只会杀人的濮阳靳,他早就不平了。看到濮阳靳白忙一场,他的心情确实挺痛快的。「那要是濮阳靳执意查下去呢?」他接着问。
男人温和的脸孔扭曲起来,越看越诡异,思绪也回到从前。
五年前,他眼看快爬到尚书之位,却被濮阳靳查到罪证害得重重一摔,被皇上判了死罪,幸亏是大哥救了他,之后为报复濮阳靳,他找来刺客用紫罂杀了他的王妃。
这五年来在大哥的帮助下,他又重新爬回最高位,并成为坦罗教的教主,没想到濮阳靳竟阴魂不散的又查起坦罗教的案子。周盛元和江水都死了,濮阳靳已失去这两条重要的线索,若这样他还有能耐查下去,那么……
他眼神一冷,阴狠的开口,「那我就陪他玩,像五年前那样,找出他最重要的人,再狠狠报复他!」
*
当小桂睁开眼时,她脑袋还混沌着,分不清今夕是何夕,全身更是有如被马车压过般的酸痛,忍不住呻吟出声,「噢……」
「小鬼公子……不,小鬼姑娘,妳很不舒服吗?」
小桂怔了怔,看清楚是芸儿站在自己面前,但是她说了好奇怪的话……
「咦,妳叫我姑娘?!」她撑起身子朝芸儿惊喊,赫然发现自己全身赤裸,胸前缠胸的白布没了,上头还有着点点红色的吻痕。她连忙拉起被子遮住身体,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在这个房间里,而且还是裸着身子?她是被谁给……思绪一顿,脑海里闪过几个鲜明的画面,令她脸蛋逐渐烫红。
梦中的她与濮阳靳肌肤相亲,做出连她都无法想象的亲密的事,而且她还主动迎合他,感受到他滚烫的肌肤熨贴着她,全身充满着他的气息,与他密不可分……难道,她不是在作春梦?
「对不起,都是我在桂花酒里对妳下了销魂散,妳才会跟靳公子……都是我害的。」芸儿低下头,懊悔得掉眼泪。虽然一开始发现小鬼是女人时她有受到打击,但看到一个清白的闺女被她所害,她也良心不安。
闻言,小桂终于明白为何她喝个几杯酒就醉了,还浑身冒汗热得很不舒服,原来她是中了春药,也真的是跟濮阳靳有了夫妻之实……他知道她是女人了……
「那、那他人呢?」
小桂咬着唇瓣,很想知道他现在是怎么看待她的,为什么会愿意抱她?他在发现她是女人后应该很震惊,很气她骗了他吧?
「靳公子他有事先走了。」
先走了?小桂心里升起浓浓失落,也对,他都觉得扮女装的她丑了,怎么可能会是真心想抱她,一定只是勉为其难帮她解除春药的药性罢了。
同是女人,芸儿看得出小桂很在意那个男人,安慰她道:「小鬼姑娘,我看靳公子挺喜欢妳的,妳中了销魂散时他看起来很担心,要不是突然出了事,他也不会把妳丢下要我照顾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