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声好气地说:“不会再有下次了……”谁教之前让妻子受了太多委屈,眼下只好把男人的尊严摆在一边,先哄哄她再说。
韵娘憋着一肚子的笑。“相公可要说话算话。”
“我可以对天发誓……”再不碰碰她、亲亲她,真的会死。
直到这时,她才依了邢阜康,否则真会把他踢下床去。
邢阜康在妻子面前,也只能举双手投降,不过虽然说不过她,但至少在床笫之间,他绝对占了上风。
当两具rou\\体亲密的结合,再也没有任何秘密,听着妻子在身下娇啼低吟,他就宛如一头食髓知味的猛兽,蹂躏、撕咬嘴边甜美的猎物,直到韵娘承受不住欢愉而晕死过去。
与妻子相拥而眠到天亮,是他期盼已久的美梦,终于在今晚达成了。
隔日,韵娘不只起得很晚,腰也快断掉了,幸好麻姑及时伸手捞住她,才没有从床上跌下来。“相公呢?”
麻姑郑重其事地传达主子的话。“因为五房老爷派了奴才请大当家过去一趟,大当家临走之前还再三叮咛,务必要跟大奶奶说清楚,他只是去一趟享叙堂,很快就会回来。”
“我知道了。”她掩嘴笑了出来,看来昨晚的威胁生了效。
“大当家还吩咐厨房烧水,好让大奶奶泡泡身子,应该会舒服些,已经让玉梅姐和秀梅姐送到后头了。”说着,麻姑便搀扶着韵娘到净房,让折腾了一夜,酸疼不已的娇躯获得舒缓。
待她回房,坐在镜奁前,让麻姑帮自己擦干头发。
“五房那儿出了什么事吗?”泡过了澡,头脑比较清醒,韵娘才开口问。
一听她这么问,麻姑摇了摇头。“奴婢也不太清楚……不过倒是听说四房那边出了事,还是大事。”
韵娘转头看着她。“什么大事?”
“就是老太爷生前最后纳的一名小妾赵氏,前天晚上有人看到四老爷进去她房里,就跑去告诉四太太,四太太马上冲过去,结果看到四老爷赤身露体的……”她
压低嗓音,把从其他婢女口中听来的丑事说给主子听。
“四太太简直气坏了,就指责赵氏勾引四老爷,当了寡妇,又不肯安分,赵氏就哭哭啼啼地说是四老爷对她用强的,她一个弱女子根本无法反抗,没想到食髓知味,三番两次到她房里纠缠不清,这件事可闹得府里上上下下都知道了。”
“那位赵氏多大年纪?”韵娘问。
麻姑想了一下。“听说才二十六、七岁,进府当时,老太爷已经年纪一大把,都可以当他孙女了。”真是为老不尊,没有一个长辈该有的样子,还把大当家害得那么惨,不过也只能在心里偷骂。
“那么四老爷怎么说?他有承认吗?”在这座光鲜耀眼的邢家大院里头,真的隐藏着太多不堪入目的事。
“当然是否认了,还说是赵氏勾引他,否则他才不会去碰过世父亲的女人。”麻姑义愤填膺地说。
“赵氏百口莫辩,四太太就说她败坏门风,又不肯守节,命下人打死了。”
韵娘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就这么把人打死了?若真是四老爷用强的,赵氏岂不是死得冤枉?
“男人做错反倒没事,女人却是该死,这是什么道理。”她不禁有感而发。
“大奶奶说得是。”麻姑点头赞同。
她又问:“四老爷呢?”
“还是跟平常一样过日子,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过……”说到这儿,麻姑又小声地说。“奴婢还听说四老爷经常跟着大老爷往像姑堂子跑。”
“像姑堂子?那是什么?”韵娘疑惑。
麻姑红着脸说:“大奶奶知道青楼妓院是什么地方?”
“知道。”她说。
“听玉梅姐和秀梅姐说像姑堂子里头……”麻姑捂着嘴巴说道。“全都是长得不输给女人的男人。”
这下子可让韵娘长了见识。“原来像姑堂子是指那种地方。”
“大奶奶可别告诉大当家是奴婢说的,不然奴婢会挨骂的。”麻姑最怕惹邢阜康生气了。
韵娘不禁失笑。“我又不是小姑娘,还怕我知道这些事……对了,有关于公爹,我是说二老爷,你有听说什么吗?”
“奴婢听金柱说二老爷把自己关在修心园已有二十多年了,不只大当家,就连其他亲人都不见,身边就只有一个伺候多年的仆役。我还曾听守门的老吴说二老爷和大当家很像,做生意讲究诚信,而且又有责任心,一年到头都在外面奔波,不像其他兄弟就只会坐享其成,可就因为长年不在家,才让妻子被欺负了……”
麻姑虽然同情二老爷和二太太,但更想替主子辩护。“大当家也真是无辜的,关他什么事,所有人都怪他,实在太没道理了。”
她也这么认为。“确实是没道理,可就因为不敢责怪始作俑者,才要找个人来出气,相公便首当其冲。”
麻姑真的是不吐不快。“偏偏大当家总是希望能得到二老爷的原谅,又不是他做错事,奴婢真是不懂。”
“相公就是太傻太老实,总习惯把事情往身上揽。”对于这件事,韵娘可不打算袖手不管。
为了解开丈夫的心结,不再内疚,非得让他们见上一面不可。
第8章(1)
邢阜康来到五房居住的享叙堂,被奴才请进小厅内喝茶,对于这位“叔父”找他来的原因,多少心里有数,不过想先听听看对方怎么说。
等了好一会儿,邢东刍有些心虚,但又故作镇定地跨进门来,身后则是跟着小妾王姨娘,果然让他猜中了。
邢东刍清了下嗓子。“咳!你来了!我今天找你来……只是想问问秉成何时才能回当铺,他这段日子也反省过了,都是自家人,不要计较那么多。”
王姨娘也代女婿说情。“秉成不过是一时糊涂,也认错了,你就原谅他。”闻言,邢阜康脸色一凛,也亏他们还有脸这么说,口气更添几分严厉。“身为朝奉竟然监守自盗,偷的还是客人拿来典当的贵重物品,这叫做一时糊涂?”
“呃……老爷!”她赶紧使个眼色,要邢东刍说话。
邢东刍脸皮抽搐几下,若不是情况特殊,根本不需要对这个孽种陪笑脸。
“典当物不是都找回来了吗?”就因为这样,害他被赌坊的人逼得紧,还说再不还钱,要找人将他断手断脚,所以他最近都不敢出门,而嫁出去的庶女又回娘家哭诉,真是有够闷的。
“幸好找回来了,才没有失信于顾客,否则诚信一旦受损,得花更大的力气和时间才能建立。”邢阜康可不容许邢家当铺的商誉有一丝一毫损伤。
邢东刍哼笑一声。“要是典当物真的找不回来,大不了赔钱……”
砰!邢阜康用力往几案一拍,茶碗顿时翻倒,茶汤溅了一地,更把王姨娘吓得惊跳起来。“别以为没人知道他之所以会偷典当物是受了你的威吓和唆使,应该反省的人是你才对。”
“你……有什么证据?”邢东刍打算来个死不认帐。
邢阜康面无表情地斥责。“赌坊前些时候已经派人到当铺讨债,还不肯承认?一万两是小数目吗?你在外头欠的那些赌债,自己想办法还清,敢把念头动到典当物上头,打算用它们来抵债,我绝不宽贷。”
“一万两?老爷,他说的是真的吗?”王姨娘直到此刻才明白女婿会偷典当物是受了丈夫的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