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冲动,席毅。”索图皱眉说:“这样做只会坏了大事,桓公不会应允你这种蛮横的作法。”
“要不怎么办?眼睁睁放过那浑蛋吗?”
“只要你稍安勿躁。”苍尧淡淡地说:“我们一定会助你找到此人,不用心急。首先,我想先从朝中重臣的名册下手,收集这些居高位事重禄约六旬老官应该不难,按着再从其中汰出曾经在四年前奉派到营中庆祝胜利凯旋的人。范围缩得这么小,应该只有少少几人,到那时再一个个到他们家中拜访,不是简单多了?”
“真不愧是尧哥,一下子就想出这么绝妙的好计。”小慈弹指一动的说:“还有,我们也可以从他身边的那同伴着手。我听见那老翁喊那家伙‘赵公子’,在齐国内姓赵的人一定是来自外地……又生得那么高大、气势十足的,想必很惹人注目,说不定可以在茶馆附近打听到消息。”
“不如兵分几路,从几个较有可能的线索下手。”索图提道。
苍尧点头同意,“的确,分头追查一定会有什么蛛丝马迹可找,过去无法肯定此人的存在,现在情况不同了,只要确定他在临淄城内,又知道他大约的年纪,目前身在朝中,我们一定可以找到这个人。”
“幸好老天有眼,让雨蓉娘子撞见这犯人。”席毅对雨蓉眨眨眼,“没有了娘子,捉犯人的事就陷入一片胶着,没有任何进展了。”
“好了,好了,知道你想夸奖自己老婆。”小慈挥挥手说:“这儿的空气甜得连蜜蜂都会被吸引过来啰!”
雨蓉红着脸,“你们两兄妹……不要再拿我开玩笑了。”
“遵命。”小慈立正站好说。
“咦,这么说来……天香楼可以还给原来的鸨娘,我们已经不需要它来掩人耳目。”玥仪看看雨蓉说:“蓉妹子也不用再抛头露面了。”
“这是理所当然。”席毅马上掀起一眉说:“现在已经掌握到证据,天香楼也证明这个法子一无用处,蓉儿再没必要乔装成‘幻羽’姑娘,可以专心一致做我的娘子和小义的妈妈。”
“而你等这一天已经等很久了,对不对呀?”小慈坏坏地问道。
“对!”席毅想也不想的回答,惹来众人哄堂大笑,雨蓉一张脸烧得有如天边彩霞,她暗暗掐了席毅一把,但他却只顾着微笑说:“本来就是如此。”
“还说!”雨蓉真巴不得在众人的笑声中,钻个地洞藏起来。
但是她的羞窘与席毅的百无禁忌,看得大家更是笑声连连,越是想停,反而越是停不了。
“少……少爷!”慌张跑进厅内的总管,打断了一伙人的笑声,席毅不解的看着平日稳重的陈伯说:“有什么事?”
“是……是……是老夫人。”陈伯站定位后,一面喘气、一面指着外头说:“老夫人,她……她来了!”
“老夫人?”席毅眉头打结的说:“你说我的娘亲跑到天香楼来?”
“没错,而且老夫人一进来就指明要见你和少夫人。”陈伯慌忙地说:“我真的不知道老夫人怎么会得知你和少夫人在城内,而且找上门来。”
“怎么?难道我这个为人母的……没有资格来探望自己儿子?”席老夫人跨进门扉内,“就算是个不孝的儿子,我总有权利来骂人吧?”
“娘……”席毅从席上站起身来,“您……”
“不好意思,我这个不速之客来打扰你了。”席老夫人目光凶狠的看向坐在席毅身旁位上的雨蓉,“原来又是你这狐狸精!”
雨蓉苍白了脸,低低喊了一声:“娘。”
第十章
浴火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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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没有资格喊我一声‘娘’!”席老夫人冷冰冰地瞪着她,“我不管毅儿是怎么告诉你的,但我绝不会承认你是我席家的媳妇儿。”
“四年前的事雨蓉全说出来了,娘亲。”席毅站在雨蓉身边说:“她不是有心的错,而我也不会为那件事怪罪她。我们已经正式拜堂成亲,她会是我席毅唯一的结发妻子,就像我以前曾说过的……我不会就这点让步。”
“毅儿你根本是被她蛊惑了,难道你忘了她曾经和别的男人私奔──”
“龙翼和雨蓉间是清清白白的。他们不是私奔,外人不能相信这一点,但是我相信我的知己之交与雨蓉间,绝没有那种关系。”
席老夫人愤怒地说:“你真的被这妖女骗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吗?如果不是她作怪,那你龙伯伯又怎么会无缘无故失去儿子,你知道你龙伯伯多想念龙翼吗?现在你最要好的朋友被这女人害死了,你不但不为他复仇,还将这种女人娶回家,难怪你龙伯伯替我紧张了,谁知道下一个遭殃的人,会不会就是我!”
“这件事和龙伯伯有什么关系?”席毅眯起一眼。
“今天要不是你龙伯伯跑来通知我,说他听人讲……曾在天香楼看见你出入,我还不晓得你竟在这种地方,和她双宿双栖。龙伯伯一直好心的告诉我,如果不早一点将你拉出这团烂泥沼……迟早你也会像龙翼一样,被这妖女以法术害死,死得不明不白。”席老夫人开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说:“阿娘是关心你,但是你总是不听我的话,迟早──”
“娘……不,老夫人。”雨蓉叹声气说:“龙公子是因为不知名的绝症病死,但绝不是我害的。况且毅哥对我来说,比我自己的命还重要,我怎么可能加害于他呢?我知道怎么说你都不会相信我,但是我只要毅哥相信我,那就够了。”
席老夫人红着一双眼,“你离我儿子远一点,我就会相信你。”
“就算蓉儿真离我远一点,我也不会放她离开我身边。”席毅不耐烦的说:“我不想就这件事和您争论下去了,雨蓉是我的妻子,您不能接受……我也只有带蓉儿再组一个家。”
“什么?你是说你打算抛下我这老母亲不管,只和那……那个女人……”
“您口中的那个女人,正好是我世上最珍爱的人。”席毅淡淡地说:“我并没有打算抛下任何人。我会带着雨蓉住在新宅内,往后依然会按时去探望您的,至于您想不想见我或是雨蓉,全由您来决定了。等您能接受雨蓉后,我们随时欢迎您来家中小住。”
“意思就是你为了这女人……连老家都不要了?”
席毅叹口气,“我向来都很尊敬您,因为没有您辛苦的接下抚养我的担子,父亲也不会安心在外为国效忠。对我来说亲生母亲的恩情,与您的恩情一样都重要。我非常感激您,可是我不会因为这份感激就娶您要我娶的姑娘,我已经有一位妻子了,我希望您能了解这点,蓉儿对我来说是重要的人,我爱她,我永远不会放开她的手,我要和她厮守一辈子。”
老夫人大受打击,脸色灰白一片。小慈和索图他们都很佩服席毅,普通人是没办法将这么露骨又“肉麻兮兮”的话说得这么坦荡荡,但他不但做到了,而且还一派理直气壮,好像当着众人的面示爱,对他而言是家常便饭。
“不论我说什么,你都非她不可?”席老夫人气虚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