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五个!”其中一人说。
吴春光被突如其来的喜悦和不敢置信的成就感深深淹没了。
史老板下午回来知道后,她却被狠狠责备了一顿。
“那么有特色的商品只卖一百块?妹子,你怎么一点生意头脑都没有?还有你干嘛把钱给我啊?你不知道什么叫专利权吗?自己原创的商品就是你自己独立的品牌,眼前集小小的利润才能成就日后大大的事业,学学我嘛!”
真是充满惊喜的一天。
吴春光下班搭公车回到家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好像还踩在云端似的头重脚轻,心底涨满了震撼激动的感觉。
直到看见大刺刺挡在门口的熟悉保时捷,她的心大大一跳,呼吸倏地静止。
不可能。
同款的保时捷在台中绝不少见,也许是念品那个混帐丈夫终于自欧洲回来,记起自己还有个老婆。
她的目光落在扔在仪表板上的银灰色太阳眼镜,心跳如擂鼓,口干舌燥起来。
也或许是翟恩终于找到她了。
有那么一刹那,喜悦涌进她心田,下一瞬间随即被理智与警剔泼了盆冷水——
他是来讨还他的孩子的。
吴春光急急躲到墙角后头,努力想让自己平静地吸气和吐气,但是那辆保时捷就在那儿,也代表翟恩就在屋里,这一切让她的呼吸变得更加困难。
他怎么知道她在台中?在这里?
她焦灼不安的目光落在微微凸起的小腹,也许她可以骗他胎儿流掉了……但一个做母亲的怎能诅咒自己的孩子?
吴春光绯红的双颊微微发白。
几乎是长长的一生之久,她听见翟恩低沉却怒气冲冲的嗓音传来,全身不由得战栗了一下。
“我还会再来的。”翟恩语气里有着浓浓的好斗与固执凶狠,“我知道她人就在这里!”
吴春光膝盖打摆子,心底满是脆弱的渴求、挣扎和冲动,她好想探出头去,就算只能瞥见他一眼也好。
可她不能。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管娃抿起嘴,“不过以后别再来了。”
“你以为自己阻止得了我?”翟恩神情一派悍然危险。
“想试试看吗?”管娃甜美的笑容好不嗜血,小手指节压得喀喀作响。
吴春光心下满满焦虑,好怕他们当场就打起架来。
正在紧要关头,屋里电话及时铃声大作。
“算你好运。”管娃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冷笑。
“这下可好,连暴力版的神仙教母都出现了,小红帽还真会给自己挑保镖。”翟恩看着那个长相甜得像团鸡蛋糕,个性却火爆又机车的女人回屋,满脸愤慨。
不过他有得是时间跟她耗!
吴春光听着翟恩重重甩上车门,然后是跑车引擎低沉咆哮、箭一般射出远去的声音,她如释重负却又不由得深深失落。
几乎……有种被遗弃了的感觉。
她沉默地靠在墙角,喉头紧绷,眼眶没出息地发热。
太阳缓缓落下,初秋的晚风吹得人微微生寒。
她用了好几个深呼吸才抑下盈眶的泪水,努力恢复平静,低着头默默绕出墙角,数着脚下的人行砖慢慢走回家。
“捉到你了。”一个低沉粗嗄却异常温柔的嗓音自头顶响起。
她心跳凝结,仿佛足足过了一生之久,才找到勇气抬头,望入那双熟悉黑亮的眼眸。
“嗨。”她嘴唇颤抖,听见自己傻傻地说。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幸好理智猛踩煞车,吴春光突如其来地推开了他,气息急促粗喘。
她强迫自己不能再扑身上去,并对自己居然当场表演起法式火热拥吻而骇然悔恨。
翟恩很想将她抓回怀里,继续他想念了数月之久的温存,但是见她一脸警觉戒慎的表情,只得勉强按捺住。
也对,正事要紧。
第9章(2)
“你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她试图平息体内骚动未消的激情,状若冷静地问,“你来做什么?”
“小红帽,”他目光贪婪而渴望地紧紧盯着她,嗓门因怒气而咆哮了起来,“你是天字第一号的胆小鬼!”
“我才不是。”她后退了一步,随即不甘示弱的回了句。
“不是为什么要逃?”他看起来更加火大。
“我没有逃,我是离开,”她反唇相驳,“而且我通知过你了,你不能当作没这回事。”
“我也叫你立刻回台北,”翟恩气得火冒三丈,“并且不准带着我的孩子四处乱跑,你就有当作一回事吗?”
“在我肚子里的就是我的小孩,我爱带他去哪就去哪。”吴春光一昂下巴,刺猬短发好似更加偾张。
老天,他真是想念极了跟她之间的斗嘴,也痛恨极了她无可救药的固执!
“错了。”他霸气十足地叉着腰,露出性感又不可一世的微笑,“你和小孩都是我的,我就要带你们回台北,看谁能拦得住我!”
“为什么?”她盯着他,神情既困扰又脆弱。
“什么为什么?”他一愣。
“你明明可以摆脱我们,可以恢复你的玩乐人生,为什么偏偏要自找麻烦?”她不许自己想像他爱上自己的可能,那是她此刻最不想承受与面对的奢侈愿望。“翟恩,承认吧,我们两个一点也不适合对方,而且我们也不知道‘安定’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或许我不懂得什么是安定,但我知道什么叫责任。”他痛恨她指出自己最弱的那一点,口吻不由得火爆了起来。“你以为我会让我的亲生骨肉流落街头?你究竟把我错认成哪一种混蛋?”
“对不起,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她当然知道他不是他外表所呈现的那样率性不羁、毫无责任感可言。
只是想要他和逃离他的冲动不断强烈拉扯着,稍一不小心,她就会跌进万劫不复的深渊里,变成那些她瞧不起的,日日生活在嫉妒与痛苦中的痴心女。
这一生,她已经不想再被谁牵着鼻子走,再随着谁的喜怒哀乐而起舞了。
“跟我回去。”见她眼底流露出疲惫又悲伤的神情,翟恩胸口一揪,放柔了声音,“我发誓我会照顾你和孩子。”
“不。”她很想,但她就是不能。
他漂亮迷人的脸庞掠过一抹懊恼、无奈和焦躁,想抓住她的肩膀重重摇醒她,却又顾忌唯恐伤到她和胎儿。
翟恩只得逼迫自己捺下性子,别失控地大吼大叫。
“那我们结婚。”他烦躁地伸手爬梳过浓密黑发,冲口而出,“一回台北就立刻结婚——这样你满意了吧?”
吴春光闻言恍受重击,脸上的血色霎时消失一空。
“怎么样?这是唯一最快速、也最一劳永逸的解决方案。”
这么一来,她就没有理由不信任他了吧?
“你怎么说?”他双手抱臂,一脸莫测高深地盯着她。
吴春光难掩受伤地瞪着他,有种想哭却又无比荒谬可笑的感觉。
还能说什么?
他们谁都没勇气卸下防卫与盔甲,谁也没准备好交出自己的心,就算结了婚,也只是另一场灾难的开始,不是吗?
夜色笼罩了下来,路灯燃起微亮的晕黄温暖,四周却变得异常默静。
时间点点滴滴流逝,翟恩胃部渐渐拴得死紧,心头莫名忐忑——他发现自己竟然正屏息等待着她的回答。
“你走吧。”吴春光终于涩涩地开口,倦极似地摆了摆手,“带着你宝贵的恩典回台北,施舍给别的幸运女人,我相信她们任何一个都比我更适合你。”
什么施舍?
翟恩一震,眸底浮现懊悔之色,可是来不及了,吴春光已经迅速掉转头去,冲回屋子。